等東方淮醒來天已經黑了,他起身調息了一下。
這時房外傳來一個呼聲,“李公子,我家老爺和小姐請您去飯廳用餐。”
“好的,你去稟告你家老爺,我和林仙就來。”
東方淮應了一聲,隨後走出房門,就和林仙在下人的引領下去了飯廳。到了飯廳,主位上坐著的正是拓跋家的家主拓跋宏,他是個中年人,身型挺拔,眼神犀利,眉宇間流落出霸道的氣息。不難看出這是一位高手,而且還是一個果斷狠戾的人物。下首坐著的應該就是拓跋家的長老級的人物,看起來都是不容小覷的角色。在東方淮打量飯廳和各色人的時候,拓跋宏也在打量著這個年輕人。隻見這個年輕人不怯場,不畏懼,在看到他的時候也隻是稍稍有些變色,後又很快恢複常態。再觀林仙,發現這個姑娘也同樣不懼色,拓跋宏對這兩人都高看了一番。
東方淮很鬱悶。平時想多見幾個高手,看看自己的真實水平,今日見的高手都快趕上他一輩子見的啦,這要是放在外麵不得嚇死人麽?東方淮腦子裏胡亂想著,突然發現角落裏有一個陰鷙的年輕男子。東方淮驚訝的發現這個男子自己好像在哪裏見過,於是就不免多看了幾眼。那男子見這邊有探視的目光,也迎過來,和東方淮打了個照麵,複又低頭擺弄自己手上的東西。
“想必這兩位小友就是在街上救了緋兒的李少俠和林仙姑娘吧。”
“拓跋家主,客氣了。不過是舉手之勞,想必如果在下不出手,也會有很多人搶著救拓跋小姐。”
“是呢,拓跋姐姐這麽漂亮,肯定有很多人搶著英雄救美。”林仙忙附和道。
坐在右下首的拓跋緋聽到這一番話,小臉又一紅,看著眼前的男子更是萬分欣喜。
“李少俠和林仙姑娘請快入座。今日老夫要代小女,敬二位一杯。”說著拓跋宏請東方淮和林仙入座,還端起酒杯要敬酒。
“謝拓跋家主。”林仙先東方淮一口飲下杯中酒,留下東方淮說著客套話。
“小酒鬼,你少喝點。”林仙作勢就要去喝第二杯,東方淮忙喝止。
“淮哥哥,不喝酒又有什麽意思呢?”林仙反對道。
“哈哈哈哈,想不到林仙姑娘這麽痛快,倒是李少俠有些扭捏了喲,是否老夫這酒入不了你的眼呢。”
“爹!”拓跋緋聽到拓跋宏的話立馬出聲喊道。
“拓跋家主言重了,林仙是小姑娘,容易貪杯,我豈是這個意思。”
“罷罷罷,我這閨女啊。”堂堂拓跋家主隻有對著女兒的時候才會流露出慈父的神態,與一般疼愛女兒的父親無二,“拓跋兒郎聽令,好好款待李少俠。”
“是!”
拓跋淮兒麵對大家的盛意也隻能全盤接受,吃著喝著。
突然有什麽東西在他腦中閃過,之前那人不就和自己以前在畫像上見過的哥哥東方易一模一樣?他怎麽會在這裏?東方家出了什麽事嗎?
“李兄,我敬你一杯。”又有一個拓跋家的人上來敬酒,東方淮隻能搖搖頭,散去腦中的想法。
“李公子,緋兒也敬你一杯。”
“拓跋小姐,你......”不待東方淮說完,拓跋緋兒一杯已經下了肚,無奈東方淮也隻能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後來又接二連三的有人來敬酒。最後東方淮和林仙喝的頭有點暈了,才在下人的攙扶下回了房間。
“哎,不對我還沒去和‘哥哥’相認。”東方淮直接從**爬了起來,走向東方易的房間。走到門口時突然發現拓跋家主拓跋宏走進了東方易的房間,東方淮也沒多想也一步步的走了上去。就在這時候裏麵突然傳出拓跋宏的聲音:“你打算怎麽對付東方家?”
“什麽?”東方淮很驚訝,“為什麽他要對付東方家?”
為了弄清楚事情的經過,東方淮沒急著進去,偷偷隱在門外。而經過了這麽一嚇,酒也差不多醒了。東方易沉默了一會開口道:“東方山月這個老不死的,我早就想除之而後快了。他什麽時候把我當過兒子?因為他的寶貝兒子是廢物,才會想到我。”
“寶貝兒子,不會說得我吧?”東方淮心裏一陣揣測,又貼耳上去。
“我的的計劃是這樣的。林家和蘇家將率先對東方家發難,我們先靜觀其變......”東方易示意拓跋宏附耳過去,所以東方淮根本聽不清楚他們後來又說了些什麽。不過他心裏已經確定了一件事,他的至親東方易居然為了一己私心,想要謀害他們的爹。
“沒想到哥哥的野心這麽大,東方家早晚都是他的,他居然等不了了,想幹掉爹爹成為新的東方家首領。”再聽已經毫無意義,東方淮踉蹌著往回走。
“哥哥啊哥哥,東方家的首領位置肯定就是你的,為什麽你還要這樣做?” 雖然東方淮的爹因為東方淮的廢柴放棄了東方淮,但是他想到小時候,他和娘親在爹爹的陪伴下,一家人無比幸福快樂。這時候東方淮的心就很痛很痛。爹爹說起他哥哥的時候眼神中帶著的希冀,就好比當年爹爹看著他一般。他知道或許東方家有救了,不用毀在自己這樣一個廢柴手裏。可是不曾想到東方易居然會是這種人,這讓他的心一陣撕裂般的痛,也因為這樣他看清人心的險惡 覺得再也不會輕易的就相信人,他渾渾噩噩的回去了房間。這個消息對於現在的東方淮無疑是晴天霹靂,他真的不相信自己的哥哥居然會做這種事情。
東方淮又想到了家族人對自己的態度。
因為氣段的考核,原先就一直最受重視的自己,在那次家族考核中卻得到了末端。他沒有辦法忘記,那時候父親的樣子,還有那句話:
”淮兒,我對你太失望了!”
那時候的自己想開口說話,卻怎麽也說不出來,口中的話咽了下去,眼淚險些奪眶而出。
他以為這個隻是一個考驗而已,自己的爹爹啊,怎麽可能因為這麽一個考級就放棄了自己,可是自己錯了,從那次以後,他從一個家族最受重視的人,漸漸開始變成了一個大家都不看好的廢材。
而自己,也因為大家異樣的眼光,自我放棄的開始越走越弱,想著,反正大家都放棄我了,想著反正爹爹已經不受重視了,想著反正自己就是一個廢材,也就這樣,漸漸,自己真的變成家族中最弱的那一個了。
從最高處摔落的東方淮看著爹爹開始重視自己的哥哥,心情既難受,又是對哥哥的尊重的,複雜的讓他不知道每天所做何事,就這樣,周而複始的,越來越荒廢武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