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夢瑤沒再繼續說什麽。

後來沒聊兩句,也不願在這裏繼續呆下去了,了解了情況,她不好再停留。

畢竟是人家府上的事。

說多了,問多了,她的身份也有些敏感。

出了宰相府,她並沒有早早回去,而是徑直去了太子別院。

門口的小廝看見洛夢瑤來了,滿眼堆笑地湊上前來,想迎她進府。

畢竟洛夢瑤早晚都是他們府上的太子妃了,女主人,以後他們自然是要恭恭敬敬的。

再加上太子提前吩咐過,若是夢瑤姑娘來了,那自然是要尊重的。

“太子妃快裏麵請,太子殿下去上早朝了,估計過半個時辰就回來。”

“還要再過半個時辰嗎?”

“若是按照往常,怕是需要半個時辰。”那小廝說道。

洛夢瑤想著今日的事,隻怕還會拖上半刻。

本來打算在門口等著,如此看來,倒不如跟著進去。

小廝把洛夢瑤領到內院之後,管家就迎了出來接了那小廝的活兒,帶著洛夢瑤向正廳的方向走去。

又吩咐一旁的奴才氣了上好的茶水,拿了點心放在洛夢瑤的旁邊。

“不用如此麻煩的,我不過就是坐坐而已。”洛夢瑤見他們如此客氣,有些別扭的說道。

管家搖了搖頭,躬身行禮,“這是我們做奴才的,應該做的,您和太子殿下的婚事將近,府中上下已經開始著手準備。”

“都已經是到了自己的家,王妃千萬不要客氣。”

“如果有什麽不適應的,或者是有什麽忌諱,一定要提前通知我們,我們也可做兩手準備。”

洛夢瑤笑著搖了搖頭,“你們也不必如此麻煩,我這個人向來比較隨和,沒什麽忌諱的。”

管家點了點頭。

幾次的相處,管家也能瞧得出來,麵前的人是個不錯的,想必將來不會苛刻他們底下做奴才的人。

桃之身上的傷勢還沒好,洛夢瑤本來不想讓她跟在自己身邊的。

可是如今她的身邊已經出了內鬼,也不知究竟是哪一個。

雖然心中已有懷疑,可沒有確鑿的證據,也不敢多說,可信的也隻有一個,見她非得跟在自己身邊,她也倒沒阻止。

反正也不是什麽大事。

眼瞧著她抱著劍,站在不遠處的門口,洛夢瑤略帶心疼的說道,“桃之。”

桃之聽到動靜,以為是遇到什麽事了,急匆匆的趕了回來,躬身行禮,“主子。”

“你身上帶著傷,不宜久戰,陪我坐會兒吧!”

桃之臉上帶著一抹詫異,抬頭掃了一眼洛夢瑤手指的方向,略帶心虛地看了眼管家。

自己不過是個奴才,這麽坐著不太合適。

“屬下沒事,這點小傷早就已經好了。”

“我讓你坐。”洛夢瑤臉色變得有些難看,指著位置,死活不肯鬆口。

桃之也不敢忤逆管家,見麵前的局麵,也是打著圓場的說道,“既然桃之姑娘身上有傷,那就一並坐下吧。”

“這是太子妃心疼你。”

桃之如坐針氈,坐在旁邊,規規矩矩的雙手放在膝蓋上。

以前跟著太子的時候,太子也是一個比較溫柔的人,可也從來不會對他們奴才們做這樣的事。

若是讓旁人看去,真的怕是會誤會。

洛夢瑤見她這樣緊張,默默的伸手拍了拍她的胳膊。

桃之詫異的轉頭看向她,“主子。”

“你不必如此緊張,喝口水吧!”

桃之看洛夢瑤溫柔地對著自己笑,眼中充滿了溫柔,不由得一絲動容,低頭握住了她遞過來的茶水,輕輕抿了一口。

別看她是個女子,可向來是個大老粗,平時在男人堆裏呆慣了。

喝茶什麽的,對她來說,和水沒什麽區別,可他今天卻覺得這個茶格外的香甜。

管家是見過這個桃之姑娘,隻是原先他們府上千歲爺身邊暗衛中的一個,雖然很少見麵,但他們也是見過的。

桃之姑娘武功極高,沒曾想自家王爺竟然安在了太子妃身邊,看來是多麽的用心。

如今見桃之的待遇會如此之好,如此想來著王妃,對於王爺也是上心的,所以才會憐惜身邊之人。

此刻的金鑾殿倒是熱鬧非凡,坐在那最高皇位上的人捏著眉心,略顯無奈。

當初這門婚事,他就是不答應的兩家非要如此,也不好多說什麽,沒曾想這婚事,剛一定下,就出了這樣的事,還鬧得滿城皆知,實屬無奈。

一位是李家的公子,一個是宰相府的千金,哪一個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可如今這一次,還真是鎮北將軍府出了問題。

可鎮北將軍府為朝堂之上立下無數功勞,現如今還在戰場搏殺,他還總不好,在這個關頭去懲罰他的親人。

無奈輕歎了口氣,掃了眼跪著的臉色很差的宰相,看著他這樣子,也不好不管。

宰相府的規矩,眾人皆知。

鎮北將軍府這般胡鬧,就是擺明了要把他們兩家之間的關係搞得複雜化嗎?

他轉頭看向旁邊,站著麵色微微有些冷的李承鉉,“宰相大人所說之話,可是句句屬實?”

“回稟皇上,確有此事,都是我家弟年少無知犯的錯,我們鎮北將軍絕對不會讓這樣的人進門的!”

皇上眼神之中帶著一抹嫌棄,輕輕掃了他一眼,“鎮北將軍府滿門忠烈,怎會出了……這事兒你讓朕怎麽說。”

“是臣教弟無方,就在這裏先行向宰相大人道歉,並向宰相大人承諾這個女子,我們斷然不會迎她進府的,還請放心。”

“嗬嗬,成親之人並非大公子你,你怎可替你那弟弟決定?”

“那女子都已經懷了身孕,跑到我們家去了,老太太的身體向來不好,聽聞這件事情之後,差點沒暈倒!”

“你讓我如何能夠不氣?”

“我們宰相府的女兒,就算再不濟,也不至於去和一個妾室相爭!”

皇上聽見宰相也失分寸,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宰相大人也請息怒,這是小兒無知,也不能真的全部都怪在鎮北將軍身上。”

“李小將軍還有那鎮北將軍,他們一直守在邊疆,對於家中事務,向來疏於管理,這種事情肯定是防不勝防的。”

“不過宰相大人的生氣也是情有可原,如此不如這樣,來人呐,去把李承德給朕帶上來!”

奴才領了旨便匆匆離開了。

沒過多久,李承德就被帶到了大殿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