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他剛剛說了,不能因為兒女之間的小事來耽誤國事,如今這一局麵也終究需要打破。

“皇上不必為難,小將軍說的沒錯,也不至於為了這件事情連累到國家大事之上,還是迎接使臣頗為重要。”

皇上看宰相替自己找了個台階下,自然心中安慰,點了點頭,“宰相大人寬厚大度,李承德如今此事皆是因你而起。”

“雖說免了你的責罰,可是李承鉉回去,家法可不能饒過,總是需要讓他吃些苦頭的。”

“另外,那懷了孕的姑娘,你們自己也好生辦吧,別再讓旁人抓了把柄。”

“是。”

散場之後,見皇上離開了,周圍大臣多看了一眼前麵站著的幾人,沒再停留,匆匆的離開了。

畢竟都是忠骨之臣之間的事情,就算他們心中有什麽樣的想要說的話,也不敢在他們麵前造次。

說多了怕是會受到牽連。

在人散盡時,淩子辰站在一側,沒有動身。

宰相臉色變得極其難看,輕輕掃了一眼二人,最後定格在李承鉉的臉上,“還望小將軍將這件事情如實稟報給鎮北將軍,別讓兩家之間因為小孩的事情受了什麽牽連。”

“畢竟都是為朝廷辦事的人!”

“宰相大人放心,我一定據實相告,絕不包庇,你一定會重重懲罰家弟,讓他知錯。”

宰相看著他這樣輕歎了口氣,看了眼站著的淩子辰,這才收起了滿身的怒氣,笑著點了點頭。

二人便一同向著店外走去。

李承鉉回身看著二人走著的樣子,眼神微微一眯,倒是沒多說什麽。

李承德站起身來掃了眼,前麵的人轉頭看向李承鉉,“你不會真的要懲罰我吧?”

李承鉉回身看著自家這個弟弟,也是很是無奈,“自己幹的好事,終究還是鬧到了朝堂之上,且等著父親回來看他如何懲罰你吧!”

“你說什麽?父親要回來了!”

“如今父親自然是不回來的。”

“南召國突然要送來和親公主和親,這件事情有蹊蹺,父親自然不會放下那邊的事回來。”

“哦,原來如此。” 李承德這才放下心來。

想起自家老爹的樣子,若是回來了,他這條腿都保不住了。

“就算父親沒有回來,但是我已經傳信將你的事全部告知他了,他隻說讓我重重懲罰你,等他回來之時,就是你腿斷之日。”

“你不會是在開玩笑吧?”李承德苦笑著說道。

“你覺著我是在開玩笑嗎,還有那個琴姑娘,爹在信裏已經說過了,是絕對不會允許她進門的。”

“若是你真的想讓她進門,自己和父親說吧!”

李承鉉說完,頭也沒回的離開。

李承德看著他這樣子,急匆匆的跟了上去,“那怎麽能成呢!”

“這婚事我都已經推了,剛才皇上也說了,讓家裏好生安置,琴姑娘已經懷了我的孩子,過幾天就要顯形了,瀟湘閣可回不去了呀。”

“自己做下的事情,當時怎麽就沒想過後果,真是不知道性子究竟是誰造成的!”

李承德臉上滿是委屈,“你們一個兩個都這樣說我,我是真心喜歡琴姑娘的。”

“我知道我沒有你優秀,沒有你厲害,我就是一個紈絝子弟。”

“可每一個人的追求和夢想都不是一樣的。”

“我就對朝堂之上的事情不感興趣,我就是想和心愛的人一起,難道有錯嗎?”

李承鉉聽聞他的話。

難得自家弟弟和他頂撞,忍不住的露出了一抹詫異。

看著他眼神之中所帶著的認真真,莫名有些奇怪。

不過也沒再繼續多說什麽,匆匆離開了,腦子裏卻不斷的回旋著他剛剛說的那句話,和自己心愛的人呆在一起。

他不明白,本是虛無縹緲的事情,為何那麽多的人希望能夠抓得住。

那個琴姑娘他是見過的,確實有才有貌和心機頗深。

和這樣的人在一起,有什麽好的?

腦子裏卻突然浮現出了另一張臉,等他意識到的時候,忍不住的搖了搖頭,摒棄所有的雜念。

還是自己在戰場之上來的舒暢。

“今日讓太子殿下見笑了,為小女的事情,沒曾想都鬧到了朝堂之上,估計群臣都在看我們兩家的笑話吧!”

淩子辰聽聞這話,笑著搖了搖頭,“宰相大人不必如此想,雪盈是個心思單純之人,又是你們二老的掌中寶,她的婚事你們自然是要上心的。”

“我也是把她當做妹妹看待,也希望她能謀得一份好的姻緣。”

宰相笑著點了點頭,“臣也是這般想著,隻瞧見殿下和那洛家的大小姐,二人之間情投意合倒是好的。”

“洛家小姐溫柔善良,賢良淑德,可是我家小女,那個脾氣怎能不為她操心呢,世間有哪個人能受得了她這脾氣唉!”

“既然宰相大人說到這裏,那我也就多說一句了,還請宰相大人,切莫見怪。”

“這怎麽會呢?”宰相慌忙的躬身行禮。

他是知道的,太子殿下向來是個有分寸的人,一般是不會管別人家的閑事。

如此說來,定然是真心相待,才會多說一句。

“雪盈自小和我一起長大,我最是了解她的性子,十分的單純活潑。”

“您就這麽一個姑娘,自然是希望能夠開心快樂。”

“說的是啊!”

“既然這樣,應該遵從她的本心,這樣灑脫的姑娘,又是嬌生慣養,若是逼急了,說不定將來真的會有什麽事,倒不如聽聽她的想法。”

宰相聽聞淩子辰的話,眼神微微一滯,轉頭看向他眼中帶上了一抹疑惑。

想要開口去詢問的時候,卻看到不遠處走來,一身穿紫色長袍的人,趕忙停下了自己接下來要說的話,轉頭眼中帶著淡淡的笑意,衝他躬身行禮,“微臣參見齊王殿下。”

淩子辰回過頭來,眼中帶著淡淡的笑意,轉頭看向淩子墨。

淩子墨看見宰相大人,如此客氣,嘴角的笑拉大了幾分,“宰相大人不必客氣,如今已下了朝,不用這般虛禮的。”

宰相躬身行禮沒再說什麽,見他們二位麵前微妙的關係,也不好在此停留,“如此家中還有事,就不再打擾二位殿下了。”

淩子辰點頭示意。

淩子墨看著那人遠去,轉頭掃了一眼淩子辰,“太子殿下打算去何處,不如同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