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戴著麵巾,但她知道這個女子已是絕色,她又偷悄悄的看了一眼淩子墨,想要看清他對麵前的和親公主是何心思。

卻隻發現他從頭到尾都沒有再多看自己一眼,自然也沒有看對麵的人。

隻是在喝酒之間,偶爾會用餘光瞥向那最上麵坐著的人。

滿眼羞澀,微微泛紅的臉,瞬間便退了顏色。

看來這一切終究是自己多想了。

洛敏枝也跟著拿起酒杯,嘴角勾起淡笑,對著前麵的和親公主舉杯,“沒曾想,今日竟然有機會得見南召國的公主。”

和親公主見她這樣,雖說心中略有不快,可大家閨秀的風範還是有的。

舉杯看向對麵的人,“不知姑娘是何身份,難不成也是這位齊王殿下的王妃?”

簡單的一句話,她隻是想要確信,卻不想正好戳中了洛敏枝的尷尬點,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自己平白無故的坐在了齊王跟前,若是說不是他身側之人,確有好生奇怪,可若說是,也是不成立的。

畢竟就算她不在乎洛夢瑤,但是還是要在乎淩子辰的。

一時尷尬求助似的,轉頭看向了淩子墨。

淩子墨似是根本沒有聽到這邊的動靜一樣,繼續吃酒看著旁邊載歌載舞的場景。

洛夢瑤在前麵聽著他們之間的對話,剛才的滿心的怒火,徹底消散了,嘴角勾起了一抹淡笑。

她想看看洛敏枝該如何收場。

“並不是。”

和親公主滿眼詫異,“原來是這樣,那應該是齊王殿下的紅顏知己了。”

“算是吧!”洛敏枝尷尬的點了點頭。

胸口處的醋意瞬間就消散了。

像她們這種大戶人家出身的姑娘,從小便知曉一個男子向來都是三妻四妾的,尤其是皇室之子,絕對不可能,隻有她一個夫人。

妻妾成群,紅顏知己,才是最正常的,而對於和親公主而言,隻要自己能夠和這個男人相伴到老,就是最大的幸福。

和親公主一直在找機會和對麵的人搭句話的,可對麵的人好像沒什麽心思。

淩子辰和淩子墨之間的關係,本就過於表麵化。

對於他們的事情,淩子辰也不願多說,多管,但和親公主眼神之中所帶著的情愫,根本沒有任何的掩藏,一眼就能夠瞧得出來。

不過這件事也算圓滿結束,見了麵就行了。

畢竟和親的事情向來都是要看皇上的意思,隻要皇上決定了,哪怕是生拉硬拽,也絕對不會容許他們反抗。

眼看著起了風,不能在外麵久坐,一行人便準備回去了。

和親公主隻覺得自己和淩子墨今日的緣分就此作罷,便準備轉身離開。

誰曾想腳下一時不察,差點沒有歪倒在地。

旁邊二人準備上前攙扶時,突然一個身影越過了他們,直接走到了和親公主的麵前。

“小心些。”

公主詫異的抬頭看向對麵的人,竟然是淩子墨。

她眼中帶著一絲興奮和強忍著的羞澀,站起身,將手收了回來,“多謝齊王殿下相救。”

“不必如此客氣。”

洛夢瑤和淩子辰聽到這邊的動靜,也趕快趕了過來。

看和親公主沒事,這才稍稍安下心來。

“公主本是嬌貴的花朵,這樣粗曠的環境怎適合你呢,若是有機會的話,倒不如前往在下府邸,去看看那院中風景也是不錯。”

突然改變態度,實在惹人非議。

直接把人邀約到自己的王府,實在是讓人忍不住的詫異,連和親公主也沒想到。

看著一眾的人都以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淩子辰無奈地笑著,“我這個人常年不在京城呆著,所以說話略微直了些。”

“若是你們覺得不太方便的話……”

“自然不是。”和親公主忙搖了搖頭,“不是,我的意思是說,齊王殿下盛情邀約,怎有不去的道理?”

說罷轉頭看向了旁邊的人。

洛夢瑤蹙了蹙眉,看向淩子墨,想要在他的眼神之中看到一點信息,可完全沒有,淩子墨壓根沒有多看她一眼。

如此這般,若是不陪同去的話,隻怕也不成。

不知道麵前人究竟耍什麽陰謀詭計。

淩子辰當然明白,麵前的人是絕對不會突然一下子改變這麽多,畢竟當時為了反對這門親事,齊王殿下可費了不少的力氣。

突然改了心意,一定事出有因,必然有詐。

“不知太子殿下和太子妃有無興趣?”

和親公主轉頭看向淩子辰,畢竟他們是皇上親自下令讓來照顧自己的人。

若是沒有他們二人的陪伴,自己前往齊王殿下的府衙之內,想必一定會引起更多人的胡思亂想。

看著公主眼中帶著的情緒,洛夢瑤輕輕蹙了蹙眉,“既然公主決定了,那我們自然要跟隨的。”

“如此多謝。”公主立馬疏散了眼神裏所帶著的一絲惶恐,恢複了往日溫婉嫻靜的模樣。

齊王嘴角的笑意拉大了幾分,這才重新正眼,看向對麵的二人,躬身行禮,“那臣弟就先告辭了。”

淩子辰淡淡的點了點頭,目送著他遠去,轉頭看向有些微微發怔的公主,“公主,我們也該回去了,太陽已落山,這邊的氣溫就比較低。”

聽完這話,她才淡淡地收回目光,上了馬車。

洛夢瑤掀開車簾向著前麵看了一眼,已經和他們拉開一段距離的和親公主的馬車,放下簾子,轉頭看向淩子辰。

“子辰哥哥是不是也已經看出來了?”

淩子辰點了點頭,“你是說這位和親公主對齊王殿下的意思。”

“說的沒錯,看來怕是一見鍾情了,隻是齊王,還有洛敏枝他們兩個人怎麽會突然攪和到一起去的?什麽時候的事?”

“你在意?”淩子辰沒來由的突然問了一句。

積累著以前的經驗,洛夢瑤準確的判斷出,他此刻情緒中所積壓的不明因素,趕忙堅定的搖了搖頭。

“不是在意,隻是覺得今日他們二人出現的實在蹊蹺,恐怕是一場鴻門宴,也是說不定的。”

“子辰哥哥,你說咱們要不要想個法子?把這個局給推了。”

“畢竟皇上可是說了和親公主在京都城中所有的一切都由我們二人負責,萬一出一點什麽事,影響了整個北唐和南召國之間這微妙的關係,怕是要惹禍上身。”

淩子辰聽她這般說著,這才稍稍放鬆了自己心中那緊繃的一根弦,收回視線,“想多也沒用,靜觀其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