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敏枝回來之後,便聽說了這個讓人崩潰的消息,直接在自己的閨閣裏大吵大鬧,摔碎了很多東西。

婉姨娘看著自家女兒這般發瘋,心疼的不得了,卻也隻能抽泣著,沒有任何的辦法。

終於在她砸碎了最後一隻花瓶之後,這才匆匆上前,轉頭掃了一眼站著的奴才,“都在愣著做什麽?”

“還不趕快把這些東西都收拾了。”

丫鬟們也是夠倒黴的。

已經都清掃了好幾遍了,若是得了空,她可真不想再繼續在這裏麵伺候。

“憑什麽就因為我是庶女嗎?什麽狗屁秀才,不過就是個吃不飽飯的人家,我好歹也是官宦人家的小姐。”

“哪怕是庶出的身份,也不至於落得如此田地。”

“不,我要去找爹爹理論,他怎可這般草率的就把我嫁了,我去求他!”

“哪怕這輩子不嫁人,我也不會同意這門婚事的。”

婉姨娘見她這般樣子,上前伸手阻止了她的去路,搖了搖頭,“不能在這個緊要關頭再去得罪你父親了。”

“今日我與他已經產生了很大的衝突,若再繼續這樣的話,說不定真的會得罪了他,到時候直接沒有任何回旋的餘地了。”

“花轎上門,打發了去,這輩子可就完了。”

聽完婉姨娘的話,洛敏枝終於害怕了起來,滿眼焦急伸手扯著她的衣服,“姨娘那現在怎麽辦?我該怎麽辦呀?爹他怎麽能這樣偏心?”

“我的乖枝兒不要這般了,就算你的父親不疼你,不是還有你娘我嗎?我絕對不會讓你這樣草率的嫁給這樣的人家。”

聽見婉姨娘的話,洛敏枝這才像是受到了安慰似的,停下了自己哭泣的聲音,滿眼愁容,“可如今現在的光景,我們該如何做呢?”

“齊王殿下,我剛剛已經去找過他了,他斷然是不可能引我入府的。”

“再加上人家新婚燕爾,若是不得齊王殿下的寵愛,就算我鬧破天,皇上也不可能讓我嫁給他。”

“那太子殿下呢?反正他和洛夢瑤現如今還沒有成親,你不必太在意太子妃的身份。”

“我覺著若是能夠忍氣吞聲,哪怕是個侍妾,或者是側妃總有一日能被扶正。”

“不過是要委屈你一些了。”婉姨娘這般說道。

洛敏枝無奈的搖了搖頭,“可是那天我已經說過了,太子殿下也根本對我無意,再加上他們兩個人,也算是曆經生死。”

“我若公然做點什麽,怕真的會丟了顏麵不說,還會得罪人的。”

婉姨娘無奈的伸手握住了她的胳膊,轉頭向臥榻上走去。

二人隔著方桌對視著。

“你可千萬不要這樣想,說起來最近雖說你爹不常常到我屋裏來了,可無論怎麽樣,我也在府上呆了快二十年,榮寵不斷。”

“現如今,既然抓不住太子殿下,倒不如我們就大膽一些。”

洛敏枝聽聞自家娘親的話,忍不住的有些詫異,可看著她的眼神之中,所透露出來的情緒有些好奇。

“姨娘想怎麽樣?”

婉姨娘湊近了些小聲的附耳上去說了幾句。

沒曾想洛敏枝從這位置上站起身來,向前走了幾步,滿眼羞澀。

“不可,這萬萬不可,我怎麽能做這樣的事情?萬一事情暴露,我可就徹底完了。”

婉姨娘有些恨鐵不成鋼,見她這樣慌忙上前繼續開導,“可畢竟是孤注一擲的事情。”

“若不這樣的話,你隻能在家坐著,等著花轎上門,一下子把你抬了去,這輩子就永無天日。”

“不,我不要嫁給那個秀才!”

“這就對了,做娘親的怎麽可能會害自己的孩子呢?”

“你可是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骨肉,難不成你真的想要成為人下之人?這輩子都要對她俯首稱臣嗎?”

“若是也能嫁給太子殿下,哪怕是個側妃也是有機會,你若是嫁給旁人了,這一輩子都沒有機會!”

“可我畢竟就算再怎麽樣,也是洛家的女兒,這般下作的事情怎可做呢?”

“若是讓旁人知道了,若是沒能成功呢?”洛敏枝實在有些擔憂。

就算她行事大膽,為了能夠達到目的,無所不用其極,可也不代表她什麽事情都能做的出來,終究還是要有一絲女兒家的顏麵。

“你若真是想不通的話,那為娘我也沒有任何的辦法了,其它事情我也不便多說。”

“這事你好好考慮,反正很大,也不急,這種事情也不是一兩天就能決定的。”

在準備離開之前,婉姨娘又似想到什麽一樣,側頭說了一句,“聽你父親說,明日那人就要上府上來了。”

“你父親想讓你們見上一麵,到時候若是你真覺得滿意,聽你父親的話,那也不是不可。”

“反正姨娘我這一輩子也就這了,受人欺壓,半輩子都已經過去了,若是你自己選擇了這樣的生活,那也隻能靠你自己的命。”

洛敏枝聽到關門的動靜,跌坐在了位置上,滿眼木訥,糾結的她不知如何選擇。

怎麽能夠甘心呢?真的要讓她嫁給一個平民嗎?她父親究竟是怎麽想的?

可是若真是如婉姨娘所說,也實在實在有些為難了。

整整一夜都未睡好,第二日一大早便被洛運呈叫了去,死活不肯去,一臉愁容的模樣。

剛剛走到正廳,她卻並未看到那個所謂要見的人。

見自家父親就坐在堂上,她這才整理了一下衣服,走了進去,眼中帶滿了委屈,“爹爹。”

洛運呈見她的臉色不太好的樣子,估計是昨天聽到這個消息之後才這般的,他當真是為著自己的女兒好,才如此的。

“我知道你對爹爹的安排很不滿意,可不論怎麽樣,事情總還是要繼續的,就算你現在怨恨我,但我知道將來你一定會感激我的。”

不提還好,這一提,她委屈直衝頭頂,鼻子一酸,眼淚就落了下來,“爹爹怎可這般偏心,枝兒難道就不是您的女兒嗎?”

“為何姐姐她可以嫁的這般好,我偏就要嫁給一個普普通通的秀才,我不幹,我不想這樣!”

“姨娘,難道沒有告訴你嗎?”

“這件事情為父我已經決定了,而且你在沒有看到人之前怎可這般草率的決定,一會兒我帶你去瞧瞧,你遠遠看上一眼,定會喜歡的。”

“他自然有自己的魅力所在,做父親的哪裏會有坑害自己女兒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