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相信我的醫術,那就不要再說這種話,沒有這本書,我也照樣可以救得了他。”
眼看著徐譚厚生氣了,洛夢瑤也不敢再多說什麽,不過心中已然有了主意,
她能夠看的出來,雖然外公每次提起這位師叔的時候,總是一副要殺人的模樣,可是越是這樣,越能代表著這個人在他的心中有著十分重要的地位。
究竟師叔做了什麽樣的事情,能讓他一直不肯原諒,看來隻有找另一個突破口了。
洛夢瑤從外公那裏出來之後,直接去了徐若水的房間。
走到窗口,並未著急進去,看著裏麵坐在臥榻之上手裏拿著醫書的徐若水,隻見她久久的看著那一頁根本沒有翻動,不知在想些什麽,隻是偶爾輕歎一口氣。
那個模樣是她從未見過的。
在那場火災之前,娘對於洛運呈或許還有一絲絲的眷戀,她隻想保護自己的性命,保護她這個女兒。
其他的根本不會多想,多看每天都鑽研自己的醫術。
自從那場火災之後,她整個人都變了,變得開始要強起來,變得開始有仇必報,給自己裹上了緊緊的鎧甲。
可是她從未露出過這樣的神色。
不用多想,她就知道是為了什麽。
走進房內,徐若水正好抬頭與她四目相對,眼含一抹詫異,不過很快就被隱藏了起來,嘴角勾起了笑,恢複了往日的模樣。
站起身來笑著說道,“夢瑤,怎麽過來了?”
洛夢瑤將她眼中所有的情緒全部都輸入了眼底,在她笑著走向自己的那一刻,瞬間破了臉上的嚴肅,笑著說道,“剛從外公那裏過來。”
“這幾天看著娘也不出門,隻把自己鎖在屋子裏,也不知道在做什麽,現在事情都解決完了,便想過來瞧瞧。”
聽見洛夢瑤說起這事,徐若水臉上的表情略微有些不太自然。
“怎麽想起來去你外公那裏了?他在做什麽?”
洛夢瑤與徐若水一同坐在旁邊的座位上,徐若水給她倒上了一杯茶水。
“本來是想給外公送些吃的過去,卻不巧,正好撞見外公與李公子談話,順便就聽了幾句。”
洛夢瑤似是無意間的說了這麽一句,卻讓對麵的人倒水的時候猛地一頓。
茶水倒在了桌子上,她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莫名有些緊張,抬起頭來望向對麵的洛夢瑤,“聽到什麽了?”
“什麽,娘為什麽會這麽問呢?”
看著洛夢瑤那眼神之中所透露出來的情緒,徐若水更是緊張了,放下一旁的茶壺,緊張的不得了。
也不知道這小家夥是不是來套自己話的。
“什麽怎麽這麽問,我就隨口一問,你怎麽這麽多問題?”
“不是女兒的問題多,是娘的這個問題好生奇怪。”
“要是放在往常的話,你一定不會問他們所談的內容。為什麽這麽緊張,我知道了什麽?”
徐若水聽見洛夢瑤的話,抬起頭來看了她良久。
最終深深地歎了口氣。
自己的女兒,她怎麽可能不了解?隻怕她全部都已經知道了。
“看你這個樣子,怕是所有的東西都聽到了吧?”
“也不是,隻是偶爾聽了一句,本來想去問問外公的,誰曾想外公死活不肯給我透露一點,所以我便來找娘了。”
“你又怎麽知道能在娘這裏,找到你想要的東西呢?”
“這我可不確定,不過我知道娘最是疼愛我了,怪不得你會那麽阻止我去看那本書,就是因為那是師叔寫的嗎?”
聽見洛夢瑤叫了一聲師叔,徐若水不由蹙起了眉頭,有些一言難盡。
“夢瑤,這種事情你還是不要瞎打聽了,你就全當從來沒有聽到過這件事情,也沒有看到過那本書。”
“你要相信你的外公,他能夠救得活你的子辰哥哥的。”
洛夢瑤搖了搖頭,伸手握住了自家娘的胳膊,抬頭望向她,“我並不是為了子辰哥哥這一件事情來的。”
“自從京都城中有了這個病症之後,娘你的臉色就一直有些奇怪,還有外公莫名其妙的出現在這裏,解決了這一整件事情。”
“我是最了解外公的心性的。”
“雖然他偶爾也會照顧一下這附近村民百姓的生命,可是絕對不會親自出山的,跑到京都城裏來,這實在太過奇怪。”
“還有見到李穆青之後,你們兩個人之間的反常舉動。”
“你覺得我作為女兒,難道真的看不出來嗎?我隻是有些擔心。”
徐若水聽到這裏,看看洛夢瑤眼神之中所透露出來的擔憂,又想起了曾經的事,滿臉的糾結,不知從何說起。
“這些事你還是不要在打聽了,你現在最重要的事,就是把所有的事情都忘記。”
“不會的,您最了解自己的女兒,既然我知道了,就一定不會放過這條線索,我相信外公一定能夠救的好子辰哥哥。”
“可是我對那一本《怪醫論》也真的很感興趣,我覺得那些疑難雜症本來就是無藥可醫,哪怕是外公這樣的人物,也不一定能夠治得了。”
“與其他們在痛苦中掙紮等死,倒不如破釜沉舟,以毒攻毒,這些法子都是可用的。”
“難不成外公就是因為這個,才把師叔趕出師門的嗎,覺得他這是離經叛道嗎?”
“閉嘴,以後這種話不允許再說了。”徐若水壓根沒有想到洛夢瑤會說出這樣的狂悖之語,伸手捂著她的嘴巴,喝斥的說道。
說完之後又抬起頭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見四下無人這才稍稍安下心來。
洛夢瑤瞪大眼睛看著徐若水的舉動,直到徐若水重新抬頭看向自己,收回胳膊,她這才木訥地問了一句,“娘,你緊張什麽?”
“你當真想知道當年的事嗎?”
洛夢瑤點了點頭。
徐若水站起身來,走到窗台之前,看著那上邊所放著的那株天仙子,陷入深深的回憶之中。
洛夢瑤也不著急,坐在那裏看著徐若水的背影,等待著她說話。
她從有記憶起,娘的床前總是放著這樣一株天仙子。
懂得醫術的人都知道這天仙子本身有毒,卻是治病的良藥。
隻是不適合以這樣的方式栽種。
畢竟家中若是有孩子,或是不懂醫術之人,隻怕會深受其害,當時她就是很好奇,為什麽自家娘會把它栽種在房間裏。
不僅如此,還經常望著它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