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譚厚瞧見她跟著自己在傻笑,轉頭掃了一眼淩子辰。

淩子辰笑著開口,“是昨日那些人無端的騷擾,夢瑤覺得有些奇怪,便問了一句,我便告訴她江城是江湖中人匯集之地,所以她才會知道。”

徐譚厚聽完他的話,倒沒與他多說什麽,轉頭重新看向洛夢瑤,臉上帶著一抹嚴肅,“我可告訴你去了江城之後,你可不能隨意走動。”

“我這次去可不是參加什麽選舉的,可是奈何藥王穀,雖說這些年一直隱於世外,可終究屬於江湖名聲在外,自然不可薄了整個江湖的名號。”

“這次去不過就是一個參選名額,隻需要剛開始的時候露一下麵就可以了,等露完麵之後,我們便可離開,不可多留。”

“這個江湖不是說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一旦進入其中,殺伐決斷恩怨情仇,哪一個都不是好的去路。”

洛夢瑤聽聞徐譚厚的話,根本沒有把最關鍵的那一點記住,越聽越是興奮,再看看徐譚厚那眼神之中所帶著的滄桑,更是羨慕不已。

“外公,看樣子你年輕的時候確實經曆了不少,能不能和我說說這江湖究竟是什麽樣子的?”

“你是不知道我小時候就一個夢想,就是能跟在您的身邊,學習您的武功,然後和您一起闖**江湖,做一個逍遙自在的人。”

徐譚厚瞧見洛夢瑤興奮的模樣,突然覺得當初她娘沒有把她交到自己手上,那可真是最明智的選擇。

萬一那個時候真的軟磨硬泡的,帶著她去行走江湖什麽的,現如今還不知道成了個什麽樣子。

“江湖之上,哪有你想象的那麽好玩,根本就沒有什麽真正逍遙自在的人,真正無牽無掛,逍遙自在的人,哪個不是背負著血海深仇的,就是從小無父無母,無根無源。”

“你如今有疼愛自己的娘,也即將嫁之人了,這樣的好日子,以後切不敢再有這樣的念頭。”

聽見徐譚厚的教訓,洛夢瑤無奈的點了點頭,也不敢再多說什麽了。

她也算深知徐譚厚的脾氣,若非他覺得真的是需要強調的事情,一般是不開口的。

洛夢瑤略帶失望的轉頭看向淩子辰,重新回到了剛才的位置上,輕輕捏動著自己的手指。

淩子辰將她這樣看在了眼裏,嘴角勾起了一抹無奈的笑。

“外公所說的句句屬實,隻不過偶爾你若是想出來走走,看上一眼,那倒也不是不可能,成親之後有時間的話,我們也出來走走。”

“不過切記,莫要貪戀紅塵,等你周遊幾次你就會發現,其實正如外公所說,這個江湖血腥太重,並不適合普通人。”

“反正不管怎樣,江城,我是一定要去的,我倒要瞧瞧是個什麽樣子,不然我這輩子一定會留有遺憾。”

徐譚厚瞧見這小丫頭那眼中帶著的堅定,無奈的搖了搖頭。

自己的外孫女,自己算是最了解的,和她娘一樣,都是個倔脾氣。

無論大事小情,隻要是她自己個兒決定的事情,別人根本沒有辦法去左右。

去就去吧,正好讓她長長見識,以後也沒有這種想法了。

不過說來也是自己膝下無兒子,唯一的就這麽一個女兒,女兒也就生了這麽一個外孫女,以後整個藥王穀也是需要由她來繼承的。

雖說她如今身份尊貴,可也並非不能繼承。

就說他自己吧,藥王穀的日常打理,也從未經過他的手,隻要能夠學習得自己一身的本事,藥王穀自然也就是她的了。

雖說不能插手江湖事,可若是一點都不知曉的話,到時定然會吃虧的,江湖規矩定然要守,莫要犯了什麽禁忌才好。

徐譚厚在心中如此打算,卻並未與她們多說。

畢竟現如今沒有成親的洛夢瑤,總是顯得略帶單純和青澀,沒有見過外麵的風雪,若是將此事告知於她,還不知又出什麽幺蛾子。

“子辰哥哥,你去過江城嗎?”

淩子辰點了點頭,“以前父皇派我去江城辦一樁差事,曾經在那裏逗留過三四日的時間,不過那也都是以前的事情了。我也很久沒有去過。”

“那外公呢?”

“如此這般不是廢話?”

“哈哈哈,外公說的也對,你瞧我想什麽呢,每五年就舉辦一次,那外公肯定每五年都會來這麽一趟的,那你和我說說這江城是什麽樣子?”

徐譚厚嫌棄似的蹙著眉頭,看著她,良久之後收回視線,“馬上就到了,何必多問?去了不就知道了嘛。”

明明知道自己會碰一鼻子灰,可最終還是沒能抵得住**,想要多問一句沒曾想得到結果。

果然和自己想的沒什麽區別。

洛夢瑤無奈的撇了撇嘴角,轉頭看向淩子辰,伸手拽著淩子辰的衣袖,輕輕扯了扯,“子辰哥哥。”

淩子辰就是最受不了洛夢瑤撒嬌了,這麽一說,他哪裏還能受得住,伸手握住了洛夢瑤的手,放在自己的膝蓋上,笑著開口,“倒也沒什麽特別之處。”

“是不是那裏的人白天都不敢出門,就是那種烏雲遮月,陰沉沉的,荒無人煙,到處都是拿著刀槍之人,不小心碰上一下,都要來一場決鬥。”

洛夢瑤發揮自己的想象,將這一場一戰的決鬥場麵表現得淋漓盡致,到處都是充斥著血腥之味。

淩子辰輕挑一下眉頭,看著麵前手舞足蹈的人,實在不想破壞此刻的心情,卻最終也無可奈何的開口,“你是在哪裏聽的?”

“就是那些畫本上我看到的,還有城東的茶樓裏那個說書先生也經常講,難道不是嗎?”

“夢瑤,你聽我說,以後這個地方你不要再去了,若是再想聽這些江湖奇事,等有時間的話,我讓暗影講給你聽。”

“對啊,暗影經常在外替你辦事,想必他知道的肯定很多,等有時間了,我要問問他。”

他們所在的地方離江城還是有段距離的,趕了一整天的路,直到傍晚時分,才走到城門樓子跟前,洛夢瑤已然熟睡。

淩子辰想叫醒她,卻被徐譚厚阻止了。

“既然睡著了,就讓她睡著吧,不常出門身子弱,如此顛簸,她會受不了的。”

聽徐譚厚如此說,淩子辰也沒有再繼續叫了,隻是已經能夠想的出來,等她在客棧之中清醒之後,會是一個什麽樣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