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桃之扶著坐了下來,深歎了口氣,“現在什麽時辰了?”
“大概已經過了三個時辰了,到現在裏麵也沒傳出來什麽動靜,不知道到底怎麽樣?”桃之也忍不住擔憂的開口說道。
看了一眼不遠處門口守著的暗影,隻見他也擔憂的看著門口的方向。
瞧他這個樣子便明白,隻怕現在也是著急的。
“我竟然在這裏睡了一個多時辰了。”洛夢瑤向門口的方向走近了一點,可是裏麵依然沒有動靜,心焦躁不安。
尤其加上剛才做的那個夢,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心裏有些矛盾。
不知道剛才那個夢究竟預示著什麽樣的結果?
為什麽夢裏全是血呢,裏麵的人在動刀子,這是在暗示什麽?
可是現在這樣,等著也是沒用的,轉過身來向著台階下麵走去,想回到剛才的位置,坐下靜靜的等候。
可是心不在焉的洛夢瑤根本沒有看到有幾個階梯,腳下一個落空,差點沒栽倒在地上。
幸虧旁邊桃之攙扶的及時,才免於一場災難。
“主子,您沒事吧,要不然,我讓那個小大夫過來給您看看?”
候在一邊的小大夫聽完這話,抬起頭來看了一眼洛夢瑤,看她臉色不佳的模樣,上前湊了一步,躬身行禮,“奴才替您把把脈吧!”
洛夢瑤搖了搖頭,“不用了,我沒什麽事情,可能就是有些急,所以沒看到,你在這裏守著吧,我去旁邊坐坐就沒事了。”
見著她如此的執拗,站著的眾人,也沒再繼續多說什麽。
從太陽還沒有升起,一直整個劃過長空,再到越過天邊的那條山線,最終將這整塊大地謀於一片黑暗之中。
幾次三番的送來了膳食,都被洛夢瑤全部都給退了下去,紋絲未動,連茶水涼了又添,添了又涼,開始的淡定再也沒有了。
若是現在在裏麵執刀的人,不是徐譚厚,隻怕洛夢瑤早就已經衝進去了。
等了半刻之後,洛夢瑤忍不住的握緊了拳頭,“不行,再這樣拖下去,裏麵是什麽情況都不知曉,讓我進去看看吧!”
“主子,這萬萬不可,剛才老穀主已經交代過了,誰都不能進去,再者說,他們身上都是動過刀子的,不能著風啊!”
洛夢瑤一時著急的都忘記分寸了,聽完這句,才稍稍找回了一些理智,隻能深歎了口氣,來回的踱步。
又過去了半個時辰,那門才被人打開,所有的人抬起頭來看向門口的方向。
隻見徐譚厚疲倦的擦著身上的汗水,滿身是血的從裏麵走出來了。
桃之忍不住的興奮,伸手抓著洛夢瑤的胳膊,笑著開口說道,“屬下就說,太子殿下吉人自有天相的,主子你看!”
桃之說完,轉頭看向洛夢瑤,卻發現她臉上一片煞白,滿眼恐懼向後退縮著,仿佛見到了可怕的事情。
“主子,主子您這是怎麽了?”
剛才那場噩夢之中所有的情景,全部出現在了眼前,和她重疊,讓她瞬間明白了剛才的那個夢,究竟預示著什麽了?
洛夢瑤拚命的搖著頭,不敢置信的抬頭望向對麵的人,“不會的,子辰哥哥絕對不會有事的!”
“他不會死的,他曾經答應過我會永遠陪在我身邊的!”
“你的意思是說太子殿下他……他不會的!”暗影在旁邊聽聞洛夢瑤的話,忍不住的震驚。
剛才那滿含希望的眼睛,瞬間帶滿了絕望,不敢置信的,轉頭看向一側站著的徐譚厚。
撲通一聲,雙膝跪在了地上,眼目中帶著滿滿的震驚,“老穀主,這不是真的對嗎?一切都不是真的,我的主子還活的好好的!”
看著眼前的鬧劇,好容易心情稍稍好一些的徐譚厚鐵青著一張麵色,深歎了口氣,“胡說八道什麽?人在裏麵好好的,你們就開始哭喪了。”
“這是對我的技術有所懷疑,還是不相信裏的那兩個人,意誌力不夠堅強?”
聽聞這句話,所有在場的人忍不住的鬆了口氣,另外兩個目露震驚絕望的二人,此刻也找回了神誌。
暗影略帶興奮的站起身來,“屬下就知道一定不會出事的!”
洛夢瑤也重新煥發了光彩,略帶興奮的向著徐譚厚的方向衝了過去,伸手拽住他的胳膊,根本不顧身上的血跡,“真的嗎?他們都已經脫離危險了嗎?”
“脫離危險,這話說的倒十分上早,還需要再扛過去兩天。”
“若是兩天之內,他們能夠安然無恙的醒過來,沒有發燒,沒有低溫,那麽就可以挺過難關。”
“所以這兩天也是最關鍵的時候,其他人等不準進去。”
“你若是想要去見淩子辰的話,記著把自己身上所有的衣服全部用熱水燙過,把你的口鼻捂上,還有身上所有的位置都要清除幹淨。”
“千千萬萬記著,不要沾一點點的細菌,他們身上動了刀子,有了傷口,不能感染。”
聽到徐譚厚的囑托,洛夢瑤這才拚命的點了點頭,
可又難免失落,如此的話,她就更是看不著的。
洛夢瑤趕忙吩咐奴才們準備所有的東西,爭取能夠趕著明天早上的時候,進去看看淩子辰。
看著洛夢瑤如此的擔憂,徐譚厚輕歎了口氣,“放心吧,雖然過程有些曲折,但一切都還在掌控之中。”
“雖然你進不去,可今天晚上,我會陪著他們。”
“那怎麽成呢?外公的年紀都這麽大了,今天已經整整一天都在忙碌了,再讓您照顧他們一晚上,這怎麽能夠使得了呢?”
“你我二人之間需要說這種話嗎,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最清楚了,再者說,現在除了我能照顧,難不成你是要他們命嗎?”
“……”洛夢瑤是真的惶恐。
桃之將一切看在眼裏,柔聲的上前勸告,“放心吧,我們都會在外麵守著的,隻要有需要,這邊就會準備。”
“主子您可是在這兒守了一天了,還是回去休息一下吧,您看您的麵色。”
洛夢瑤搖頭說道,“子辰哥哥現在就在這裏,我能去哪,我哪都不去,在這裏守著。”
徐譚厚看著洛夢瑤那蒼白的麵色,忍不住的蹙起了眉頭。
典型的就是急火攻心,外加上整日不吃東西,恐怕連水都沒喝吧!
“你先聽話,趕快回去吧,若是有什麽事情,我找人通知你,明天一大早你過來替我,接下來這段時間就由你來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