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的倒是沒錯,若是他如此的大動幹戈,隻怕這個皇位也是坐不穩的。”洛夢瑤瞬間恍然大悟。

淩子辰瞧她這樣,欣慰的點了點頭,“既然這樣的話,大家就趕快收拾行李。”

“不過光明正大的走出這道門,隻怕是不可以了,想來師叔這所房子,應該有其它的密道吧?”

羅生忍不住的詫異,看了一眼淩子辰,笑著點了點頭,“太子殿下果然聰明,這個就是我說的出城的辦法。”

“我這個人一輩子最想做的事情,就是鑽研醫術,治病救人,再加上所追求的大多都是偏激之法,所以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

“對於那朝堂之爭,加官進爵向來沒什麽興趣,可也確實因為我這個法子,救了不少人,也得罪了不少人,所以才替自己留了一條出路。”

洛夢瑤驚訝於淩子辰究竟是怎麽知道的,不過轉念一想,便明白了。

畢竟他手底下這麽多的暗衛,估計整個嶽陽城的密道,都會被他全都知曉吧!但還是忍不住的想要調侃一句師叔,“師叔,沒想到你如此的精明,還知道給自己留條後路!”

“嗬嗬,沒辦法的事情,也是我為何這些年來一直做遊醫的緣故,那些罕見的病症就治好了,他們就會對我感恩戴德,自然也有些不成功的死了,便將所有的怨氣放在我的身上。”

“有些隱而不發的,就會背地裏做些手腳。”

洛夢瑤聽聞他的話,忍不住的有些心疼。

說起來,他做這一切不過就是為了治病救人,從來也沒圖過什麽回報,可到最後,明明那些將死之人。

若是羅生的法子沒能成功,子辰哥哥解毒失敗了,難免自己都會怨恨,可又是如此的沒有道理。

在他們幾人議論紛紛之時,並沒有發現大夫門麵麵相覷,隻見一人跪倒在地上,其他的所有人全部都跪倒了。

“師父。”

聽得動靜,羅生轉過身來,看著他們如此行禮,忍不住的詫異,“你們這是做什麽,又沒做錯事,趕快站起來!”

“師父,我知道你這幾年最想做的一件事情,就是能夠重新回到自己師父的身邊,回到自己的家鄉,我們全部都看在了眼裏。”

“如今看著您有生之年,能夠有這樣的機會,我們真的很開心,可是這裏是我們的家,還望師父原諒此去,怕是我們不能一同了。”

羅生忍不住的震驚,抬頭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有些著急的開口,“我知道這是你們的家,讓你們離開,真的很抱歉。”

“是我連累了你們,可是現如今,外麵的那些人不知道何時要衝進來,你們這些人手無縛雞之力,怎麽能夠抵得住他們,萬一被殺了,可如何是好?”

“跟我一塊走吧,等到這邊的戰火熄滅,你們再回來,也是一樣的呀!”

為首的那人搖了搖頭,其他的人,也是堅定的目光。

“師父,不說其他的人,光說我一個,我的娘,女兒,所有的親人朋友全部都在這個地方,你讓我如何貪生怕死的離開?”

“這是我的家,是我們的根,哪怕真的出了什麽事情,也想和家人們在一起,我也相信這場戰火一定會讓我們好好的活下去的。”

羅生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勸了。

畢竟這是人之常情,他又該如何阻止,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就這樣深陷危險之中,做師父的怎麽能忍心。

洛夢瑤將他的神情看在了眼裏,忍不住的蹙起了眉頭,心中也是十分的苦悶和難受。

她理解師叔的擔憂,更明白這些人所說的一切,今日換做自己,想必也會毫不猶豫地選擇留下來。

“師叔,要不就成全他們吧。”

羅生驚訝的抬頭看向洛夢瑤,看著洛夢瑤衝他點了點頭,眼神慢慢的暗淡了下來,手也握成了拳頭。

“既然這樣的話,在我的臥房裏,左側的櫃子下麵有個箱子。”

“雖然這些年來,我也沒攢下什麽東西,可上次就了那李大人之後,他給了我一些珠寶,你們全部都分了吧,也算是為師對你們最後的一點情分。”

“師父……”徒弟心情複雜,滿眼感動,卻不知如何訴說。

“師叔放心吧,我會派出一隊人護送著他們到安全的地方躲避,還有他們的家人。”

聽了淩子辰的話,羅生滿眼驚喜,更是感動,抱拳躬身,“那就多謝太子殿下了。”

“多謝太子殿下救命之恩。”大夫們拚命的磕頭。

那個密道就在書房之中,他們一行人便向著書房的方向走去。

兩個受傷的人,由暗衛抬著,隻是剛一走到書房的門口,一個侍衛便匆匆跑了回來。

“主子不好了,外麵來了大批的人馬,將整個房子圍了個水泄不通,全都是身穿鎧甲之人。”

“什麽!”洛夢瑤滿眼的不可置信,轉頭看向淩子辰。

羅生略顯著急,“怎麽會來這樣的人,我聖醫堂向來不問朝政,他們也用不著如此的大動幹戈吧!”

“恐怕這次並不是衝著聖醫堂而來,而是衝著我來的!”

“子辰哥哥。”洛夢瑤聽聞,握起了淩子辰的手。

“夢瑤,你聽我說,現在我們全部都離開的話,那是不可能的。”

“你先和外公走,咱們到門外匯合,隻怕要辛苦師叔陪我留下來了。”

羅生明白了淩子辰的意思,現如今,唯有他們留下來,才能夠安置住門外的攝政王,讓他不能起疑心。

畢竟這次過來,見的一個是自己,一個就是淩子辰。

“這沒什麽,我不過就是一個草莽之人,對他們沒什麽用處,可是你這個樣子貿然留下來,萬萬不可!”

“很有可能會造成兩國之間的交惡。”

“這樣吧,你們都一塊離開,我留下來,應付應付,到時候就算他們找上門問我要人,我隻說趁著混亂,你們都跑了,我也沒看住,想必他們也不可能拿我怎麽樣的。”

淩子辰搖了搖頭,“不可能的,他既然現在明目張膽的把整個地方包圍起來,而且還精確的找到了我大半暗衛的藏身之所,隻能說明他早就已經十分的確定,我在府上,沒有離開。”

“可……”

暗影忍不住的有些著急,“可是主子您的身份是再特殊,如此這樣,隻怕真的會被扣押在南召國!”

“如今的北唐局勢如此不穩,萬一有點什麽情況,那可……”

“什麽時候讓你多話了?”淩子辰冷聲喝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