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程瀟看著阿江出去了,微不可察的輕輕鬆了一口氣。
撚動手中釵子的手指稍稍頓了一頓,轉頭看向了它,眼中帶上了一絲疑惑憤怒還有委屈。
為什麽要這麽對他?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的認真的想做一件事情,他已經想好了,想好了,這一生都陪伴在她的身邊,甚至還建造了這個地方,隻想著將來他們能夠一起在這裏相互陪伴,直到老去。
是她告訴他的,喜歡一個人就應該長長久久的呆在一起,那她為什麽都不給他一個機會呢?他就真的這麽差!
餘光看向了旁邊鐵青著一張麵色的阿蘿,“怎麽?害怕了,說說吧,名刀是怎麽一回事,如果說的清楚的話,說不定我還能饒他一命。”
阿蘿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
她本來想的是將名刀撇除幹淨,可依照現在這個局勢發展,隻怕是不可能了。
“皇上應該知道我和名刀的關係,是我拿著自己的生命安慰威脅了他,所以他才會如此的幫助我。”
“而且他十分的愧疚,本來要自殺的,是我給他服用了昏迷的藥物,所以他並不知道這後麵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他的一切都是被逼的!”
“公主殿下你不必替屬下如此遮掩,不必如此顛倒事情的黑白,是誰的問題,就是誰的問題,還請皇上明斷。”
阿蘿這邊的話剛剛說完,便聽到突然有人竄了出來。
她一臉驚恐的轉頭看向那個既熟悉又陌生的人,自己已經好長時間沒有見過她這般的生龍活虎了。
“名刀哥哥。”
衛程瀟看著門口走進來的名刀,看著他的臉色,微微有些慘白,再聽他剛才所說之言,忍不住的有些好奇,稍稍坐直了一點身子。
名刀走進來之後,便一同跪倒在了阿蘿的旁邊。
先是轉頭看了一眼阿蘿,看著她看向自己的眼神,帶滿了熱切,難以言喻的激動,忍不住的勾起了嘴角,想要伸手去觸碰她的臉頰。
又突然想起了自己,現在身處何處,稍稍找回了一點理智,慢慢的握緊。
“我回來了。”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卻重重的擊打在了阿蘿的心中,眼淚止不住的向外翻湧,“你總算是醒了。”
看來淩子辰和洛夢瑤並沒有欺騙自己,這藥是管用的。
想到這裏,她突然又找回了一些理智,重新抬起頭來,看著皇上,“皇上,你不要聽他瞎說!”
“名刀就是太喜歡我了,所以什麽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攬。”
“可是皇上,你是知道他的,他跟在您的身邊這麽長時間,又怎麽可能會背叛?陪著您出生入死,之所以能夠守在您的身邊,還不是因為他替您擋了不止一刀!”
“衝著這份情誼,皇上也應該相信他!”
“公主殿下,你……”名刀不是一個善於交談的人,如今看阿蘿喋喋不休的說這樣的話,一時都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了。
但是他明白,阿蘿這麽做的目的肯定是為了維護自己。
在如此生死關頭,看著自己心愛之人如此的維護自己,他是多麽的開心。
可是他最明白,如今的皇上究竟是什麽樣的心思,哪怕有萬分之一,可能的背叛心理,皇上也絕對不會容許他。
再者說,皇上就是因為太過明白他們兩個人的性子,也自然能夠猜得透,其中究竟有什麽事樣的故事。
果不其然,衛程瀟對於他們二人之間的爭執,根本就沒有放在心裏。
因為他的心中早就已經有了答案,他隻是想知道這事情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名刀還不打算說嗎?”
聽到這句話,直起身子,衝著皇上謝罪,“還請皇上恕罪,這一切都是屬下的錯。”
“名刀哥哥……”
“傻丫頭,都到了這個時候了還做什麽掙紮呢,皇上隻是需要知道這個事情的真相而已。”
“我已經成了罪人,難不成還要繼續欺騙下去嗎?”
“你是最了解我的,這輩子我是絕對不會再原諒自己的!”
阿蘿怎麽能不知道呢,就是因為太知道了,所以才不想將這件事情告訴皇上。
皇上一旦發怒,定要殺人了,斷然不肯原諒了,恐怕不用皇上動手,就在現在,就在此刻,他都會義不容辭的,拿起刀直接抹了脖子。
“其實從皇上派屬下第一次去攝政王府的時候,我就沒有走到地方,就已經被人擊暈了,而且根本沒有看到那個人究竟是誰。”
“想我跟在皇上身邊這麽多年,也算是身經百戰了,沒曾想會有這樣的結果,然後我就被帶到了一個地方。”
“我不知道究竟是哪裏,不知道被關了多久,直到偶爾聽見有人說話的動靜,隻是聽不清楚,渾渾噩噩的。”
“直到有一天我看到了一個和我長的一模一樣的人出現在了我的麵前。”
皇上聽到名刀說到這裏已經徹底被吸引了,忍不住蹙起眉頭,“和你長的一樣?”
“是戴著麵具的,他本來問了我一些情況,可是我並沒有說,但我不知道他究竟給了我什麽樣的藥,吃下去之後,不論他說什麽,我都根本無法阻止,全部都脫口而出。”
“皇上覺得肯定不可思議吧,不過這真的不是屬下為了辯解的騙局,因為屬下知道,不論是什麽情況下,既然我說出來了,那就是背叛。”
“那個人假借我的身份利用了阿蘿公主,不僅如此,還用我的性命威脅與她,所以她才會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
“還請皇上看在阿蘿公主征戰沙場這麽多年,也是一時糊塗,還請皇上能夠饒恕她,所有的罪名全部由我一個人承擔,屬下願以死謝罪!”
“不行!名刀哥哥他們並沒有強迫我。”
“雖然我真的很想救你,可我也知道如果為著一點點兒女私情就背叛皇上,那是絕對不會允許的。”
“我也是有自己的想法,才會這麽做,我隻是不想看到北唐和南召國再起戰亂。”
“我隻是不想看到百姓們再次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剛剛的一場戰亂,才剛剛平息,現在的百姓急需要休養生息。”
“這場戰爭本來就是我們這些人造成的!”
“阿蘿,休要胡說,知道自己在胡說些什麽嘛!”名刀聽到這裏,臉色猛的一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裏。
這完全就是指桑罵槐,在說皇上!
“反正你都活不成,事情已經走到現在這個地步,我非得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