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譚厚聽著他的話,不由得蹙起了眉頭……
“雖然我經常見到皇上,不過也是打個照麵,每次去的時候,不是李貴妃在,就是齊王殿下在。”
“再加上我根本就不會醫術,瞧不出什麽來,我也曾秘密的找過一個民間大夫,讓他扮成我的隨從,悄悄跟進去過,可也沒查出來什麽。”
“還真有意思,我倒還真是想看看,究竟是什麽毒藥。”
聽完這句話,宰相滿眼驚喜,直接從位置上坐了起來,“如此,還請穀主能跟我去皇宮裏一趟。”
“若是能把皇上醫治好了,在下萬分感激。”
徐譚厚也站起身來,“宰相大人不必如此客氣,本來我也就打算要進去的,隻是苦於沒有辦法而已。”
他人都站起來,洛運呈也不敢獨自坐著,也跟著站起來。
“那是不宜遲,我看就明日吧,明日有機會,我帶您進去如何?”
徐譚厚點了點頭,又略帶好奇的問道,“剛才你說,這些都是計劃,那你是相信太子是不會做謀逆之事了?”
宰相眼裏帶著一絲動容,“不瞞穀主,我也曾是太子殿下的恩師,他也算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
“究竟是什麽樣的脾氣秉性,我比誰都清楚。”
“若說是齊王殿下謀反我會相信,若說是太子那是斷然不可能的!”
“再者說退一萬步講,將來這個皇位本來就是他,他為什麽還要投敵他國,放棄皇位,跑去做個亂臣賊子,根本就沒道理!”
徐譚厚仿佛找到了誌同道合的人,嘴角勾起了一抹笑,眼中也難得帶上了一絲友善,“既如此,那我告訴你,其實你們的太子殿下也並沒有出事。”
宰相臉上帶上了一抹驚喜,連慕容玥也跟著抬起頭來。
徐譚厚把他們前幾天在南召國的經曆全部都講述了一遍,一直講到他是如何回京的,以後又怎麽偷悄悄的潛了回去。
“這麽說起來,這次去就是為了解太子殿下身上的毒嗎,可是不是說太子殿下的毒已經被你解了嗎?”
徐譚厚搖了搖頭,“並沒有,他身上所中之毒實屬罕見,再加上這麽多年來這個毒藥已經深入骨髓,想要徹底的剔除幹淨,並非一件簡單的事情。”
“我雖然有能力把它壓製住,可卻沒有能力全部解除,這次去就是為了找我的徒弟,是他救了太子殿下,解了他身上的寒毒。”
“隻是沒有想到,我們一行人明明隱藏身份,一切都是好好的,卻沒想到,早就已經成為旁人刀下的魚肉。”
“當時危難之際,夢瑤強行把太子殿下打暈了送了出來,都已經走到了邊境,太子殿下還是重新折返了回去。”
“不過也正因如此,也算是陰差陽錯的躲過了一劫。”
宰相大人輕歎了口氣,“原來是這麽一回事,還真是有些天意弄人呢?”
“可雖然太子殿下沒事,但是他現在身在南召國,如果按照你剛才所說,就怕他們之間早有勾連,那麽一定不會輕易放過太子殿下和太子妃的!”
說到這裏的時候,宰相似乎想起了什麽,“對了,這麽說來,我倒是想起來一件事。”
在場的眾人齊齊地看向了他。
宰相向他的桌子走去,找尋了半天,從那些亂七八糟的奏章之中,找出了一封信,“對了,就是它。”
剩下的三人上前走去,靠近了一些,看著他手上的書信,忍不住的蹙起了眉頭。
“現在雖然有齊王殿下管理朝政,但是朝堂上的事情,可不是一下子就能弄明白,鎮北將軍更是有心無力。”
“他雖手握兵權,可對朝政一無所知,所以自從皇上出事之後,一直有我協助齊王殿下管理朝政。”
“這是我前幾天,在批閱奏折的時候,不小心發現,當時還覺得有些奇怪。”
徐譚厚拿過了他手上的信件,打開之後,低頭看了幾行。
“這應該是一封回信,信裏大致的意思是說,不論是給幾座城池,都不會交換,而且這個人會永遠的留在南召國。”
在場的眾人,皆是一驚。
慕容玥猛的眼神一暗,“這麽說起來,他們一定是發現了太子殿下的身份,難不成他們正在做交易,淩子墨想要用北唐的幾座城池換回太子殿下?”
“可他為什麽要這麽做呢?難道太子殿下留在南召國,不是他一開始對眾人的解釋嗎?”
“不對,信中所說的這個人,應該是夢瑤。”徐譚厚鐵青著臉色開口說道。
“……”
洛運呈有些五味雜陳,頭腦也微微發蒙,“淩子墨想要把夢瑤救回來,這個我倒是清楚,可是,拿城池交換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這件事情要是傳到大臣們的耳朵裏,傳到百姓的耳朵裏,一定會出事的!”
“還有,從這個回信上看,對方也好像並不想交換,這究竟是什麽情況,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在場的幾人臉色都非常的難看,宰相將所有的線索處理了一遍,還是依然沒有頭緒。
“算了,這件事情我們暫時想不出來,現在唯一確定的是太子殿下暫時安全,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明天先進宮看看皇上。”
“如果皇上能夠順利解了毒,重新掌握朝政,一切都還是有機會能夠推翻的,不然的話,就算咱們搞清楚了其中原委,也不一定能夠救得了太子。”
徐譚厚點了點頭,倒是十分讚同。
洛運呈雖然腦子亂成一團麻,可是也覺得有幾分道理,隻覺得這趟水越來越深了,似乎根本看不到水麵。
一開始沒有線索的時候,大家各自煩躁,止步不前,現在線索匯聚了,又雜亂的沒個頭緒,依然原地踏步,實在讓人感到頹廢。
洛夢瑤下樓的時候,看到坐在下麵吊兒郎當的劉斌,手裏拿著幾顆花生豆。
悠哉哉的看誰都是鼻孔朝天的樣子,儼然一副早就已經忘記了昨天被眾人瞧著,被桃之打得滿地找牙的樣子。
走近了之後,洛夢瑤拿開凳子坐在他的旁邊。
“誰呀?這麽不長眼睛,竟然敢……哎呦,你們竟然起的這麽早,快快請坐,這是我給你們點的早點!”
罵罵咧咧的,轉頭一瞧,瞬間站了起來,滿臉堆著笑,討好的衝著幾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