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鉉看著洛運呈如此發瘋的模樣,心中已然有了確定的答案,估計應該不是自己要找的人。
“洛大人,能否給在下一個解釋,既然說是府上的女眷,為何突然不見了,是不是從頭到尾都是一場騙局呢?”
“剛才有意的這麽阻攔,就是為了找夠時間,讓能跑的人趕快跑了。”
徐若水冷聲的開口,“小將軍難道是對自己帶的人一點沒有自信心嗎?如果真的我們剛才那麽做,隻是為了給拖延時間的話,想必要逃命的人,早就已經跑了吧!”
“那為什麽圍在府裏的這些人一點都沒有察覺?”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最起碼這外邊的人也是裏三層外三層的圍著吧。”
“小將軍是不相信自己帶的人,還是不相信我們呢?覺得像我們這種手無縛雞之力的人也有辦法,能在這麽多侍衛的眼皮子底下,公然把人送走。”
李承鉉聽聞這話,又轉頭看了一眼略顯崩潰的洛運呈,“洛夫人說的是,是我們想的太多了。”
“既然如此的話,那在下就不打擾了。”
“不過聽剛才幾位的話,這位姑娘的病症估計也不簡單,要不然我留下幾個人看看能不能幫上一些忙。”
“畢竟想找人的話,咱們鎮北將軍府還是能夠盡綿薄之力的。”
“不必了,這點小事怎麽能夠麻煩鎮北將軍府呢,你們忙的可都是大事,我們自己找人就好了。”
李承鉉笑著點了點頭,便衝洛運呈躬身行禮,“既然這樣的話,那在下就先行告辭。”
看著一群人匆匆的離開,洛運呈這才稍稍找回了一點理智,轉頭看了一眼徐若水,“究竟是怎麽一回事,怎麽人都不見了?”
“竟然有人守著,唯一的出口就在這裏,窗口也封死了,那肯定是在昨天跑的。”徐若水說完,低頭看了一下跪在地上的四個人。
悠悠地走到了她們的麵前,一一的看了她們一眼,每一個人看到他都是緊張的不得了,唯有這最後一刻,卻心虛的連頭都不敢抬。
徐若水忍不住的勾起了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站定看向了洛運呈,“那麽唯一有可能出問題的地方,自然就是守著的人了。”
“她們每一個人守上半日。”
“咱們隻需要知道,她們究竟是誰守的什麽時候,把她們拖下去,好好的審問一番,不就都清楚了嗎?”
洛運呈聽聞他的話,這才恍然大悟地低頭看向地上跪著的四個人,“說的沒錯啊,唯一的突破口就隻能在她們四個人身上。”
“說!究竟是誰把她偷偷放走的!”
“如果現在說的話,我還可以給你們一次機會,如果不肯說的話,就別怪我翻臉無情了!”
“老爺夫人饒命,我們真的沒有這麽做,我們怎麽能夠敢偷偷的把人放了?”幾個人都跪倒在了地上,害怕的拚命磕頭。
“你們!”看著他們所有人都是不肯承認,洛運呈急的有些頭暈目眩,差點沒有踉踉蹌蹌,栽倒在地。
徐若水略帶嫌棄的看了他一眼,又低頭看向跪著的幾人,微微彎下身,“你們都說自己是冤枉的,可你們中間總有一個是犯了錯的人。”
“夫人我向來都是賞罰分明的,我相信你們都是知道也清楚,不過,老爺是信任你們才派你們來守著,也知道這件事情到底有多麽嚴重。”
“一旦傳揚出去,我們洛府的臉麵也就算丟盡了。”
“你們都是家奴,一輩子隻能待在府上,賣身契都在我們的手裏,既然如此,又是誰給了你們那樣的好處,竟然你們選擇背叛!”
幾個人麵麵相覷,再次低頭求饒。
“看來還是不想交代,那好啊,這件事情的重要性不用,我給你們說,本夫人自然是寧可錯殺也不放過。”
“那個人站出來說不定大家都能活命。”
“隻要告訴我,究竟是誰指派的你們,背後的人究竟是誰,人現在跑到哪裏去,我就可以放了你們的賣身契,讓你們離開。”
“如果現在不招的話,我自然有一百種方法讓你們說。”
“你也明白我是學醫的,大夫最擅長的就是治病救人,可有一樣你們不太清楚,善於製藥的人,那麽也就善於製毒。”
“各種毒藥,穿腸過肚,百轉千回,想要折磨你們,還讓你們身上毫發無損,樣子就像自殺一樣,可太簡單了。”
幾個嬤嬤的臉色驟然一變,害怕的拚命磕頭,其中一個更是慌不擇路,害怕的不得了。
洛運呈聽著徐若水說出這樣的話,滿眼的震驚和不敢置信,這才是真真正正的徐若水吧,突然有一種恍如隔世,再次與少年時相見的模樣。
她確實擅長用毒,而且身上的功夫也不差,隻是嫁給自己的這些年,似乎早已改變了她的心性。
徐若水蹲下身,伸手挑起了最邊上的那個嬤嬤的下巴。
嬤嬤的臉色慘白,“夫夫人。”
“怎麽還是不肯說嗎,要不就從你開始吧。”說著便從自己的身上取下來一個青色的小藥瓶,握在手裏,悠悠的說道,“這個名字叫做穿腸散。”
“這是我前幾天剛剛研製的,還沒來得及試用。”
“你也知道我這個人向來善良,最喜歡各種各樣的小動物,唯一不喜歡的就是田鼠了,可是最近,能抓田鼠的季節也沒有到,實在沒辦法,隻能再等等。”
“不過既然今天你們這麽願意配合,那就拿你們試試刀如何?”
“夫人,不要,不要!”嬤嬤滿眼驚恐的看著那個小瓶子,不斷地向著自己麵前靠近,最終在即將滴進她嘴裏的那一刻,大聲的哭喊道,“我說,我全說!”
果然背叛的人,都是沒有骨氣的。
既然有所圖謀,那她們就得有命去享,對於自己的命,向來都是珍惜無比,隻需要稍微的恐嚇一下,全部都招了。
有時候人性就是這麽簡單,簡單的讓人做惡。
徐若水站起身來,轉頭看了一眼洛運呈。
洛運呈稍稍回了一點神色,一臉暗沉的看向了地上跪著的人。
此刻深巷之中,一個普通的農家小院,倒是收拾的及其幹淨。
洛夢瑤就這麽站在院子裏,抬頭望向門口的方向,一臉的心事重重。
淩子辰拿著披風走出來,看了一眼洛夢瑤,滿眼的心疼,走上前來,將披風放在了她的身上,“還在擔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