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沒有一個人敢這樣的語氣和自己說話,李敏德微微蹙了蹙眉,壓製了許久,才將那心口中的怒火散去。

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對麵的人,“我們隻是請您過來問個話,斷然不會到了那種魚死網破的地步,太子妃也不必如此緊張害怕。”

“皆如此的話,那我該說的都已經說了,是不是可以放我回家了呢?”

“這才到哪,太子妃還沒有交代最應該說的那件事呢?”

洛夢瑤此刻的心中已然了解,恐怕他們安插在南召國的眼線可不止一個,忍不住的暗了暗神色,抬頭望向對麵的人,“沒錯,我之所以敢如此的篤定太子殿下,肯定不會有所勾連。”

“就是因為衛程瀟叛變的時候早就已經知道了,我們的身份,明明我們出發來到南召國,中間所有的事情根本沒有人知曉。”

“哪怕是皇上和皇後娘娘都不知道,可偏偏衛程瀟竟然知道。”說著洛夢瑤站起身來,稍稍靠近了一點李敏德,“還有一件事情讓我很好奇。”

“既然李將軍都說了身邊所安插的眼線,隻管朝堂上的事情,那你又是什麽時候知道我和太子殿下去了南召國的消息呢?”

“又是如何得知我們這次去是為了給太子殿下看病的呢?哪怕是在皇上麵前,上次去了藥王穀之後,都知道太子殿下的病情已好。”

“這個消息,哪怕是身邊的侍衛都不知道,請問李大人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李承鉉聽見她的話,看著她這咄咄逼人的態勢,第一次竟然在自家父親的臉上看到了一絲驚慌,剛才他們一味的咄咄相逼,就是想讓這麵前的女子自亂陣腳。

敢問這天下的哪個女子能夠在這嚴防死守下,保持如此的鎮定,這還真是讓人有些刮目相看!

猛然地從座位上站起身來,一臉擔憂地看向了李敏德。

李敏德有些詫異,雖然剛才的一些對話,他已經能夠感覺出來,這個女子嚴防死守的邏輯,可真的沒有想到攻擊性還有洞察力也會這麽高。

小小的年紀就讓他有種心生佩服的感覺,上一次遇到這樣的強勁對手,還是幾十年前的事。

不過就算有片刻的失神,也很快就恢複了,看了一眼,身後跟著的李承鉉,這才從座位上站起身來,嘴角勾著一抹笑。

“這自然是因為太子妃到現在都沒有說出來的那件事,我一直給您留著麵子,所以才讓您親自開口說出來,如今您這樣的咄咄逼人,難不成是讓老夫親自說出來嗎?”

“咱們北唐可不似南召國那邊風土人情,這種事情一旦傳出去,影響的可是姑娘的名聲,且不論這太子殿下的事究竟是否為真,將來都會影響你嫁人的!”

“老夫剛才一開始之所以如此感歎當年的那樁婚事,隻是覺得若是當時老夫在京都,成全了你們二人,或許你也不會遭此磨難。”

“我膝下沒有女兒,當時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便是心中歡喜,隻是後來沒有想到你竟然會被許配給太子殿下,這些都是曾經的一些事了,不提倒是也罷。”

洛夢瑤的眼神微微一變,聽著麵前人說出來的這些話,竟然輕而易舉的把這事情的重點全部都拋開了自己的身上,當真是厲害。

心中倒是有些忍不住的欽佩了,怪不得這麽多年來,在這朝堂之上混得風生水起,明明遠在邊疆,在這京都城中的名望如此深厚。

不僅如此,真實的身份隱瞞了這麽長時間都沒有人發覺,這一份的能力,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有的!

收回了視線眼神變得溫柔了許多,嘴角勾著一抹笑,轉頭看了一眼,身後跟著的李承鉉,“雖然我們二人隻有一麵之緣,卻沒有想到卻有這麽深厚的淵源。”

李承鉉從父親第一次說起這樣的話題時,就忍不住的有些尷尬。

他在戰場之上廝殺多年,殺敵無數,從來沒有去想過這些恩恩怨怨,不提起來的時候,他從來沒有想過,不知道為什麽,剛才說出來之後,他就有些心猿意馬?

看著麵前的姑娘,聽著剛才自家父親的感歎,明明知道這一切,不過都是信口雌黃瞎編的,可這腦子裏就忍不住的回旋著。

或許真的如他所說,沒有一切的陰差陽錯,他們兩個人才是那個最該在一起的人,後續的生活又會是什麽樣子的呢?

如今看到洛夢瑤突然看向了自己,突然有一種被抓包的心虛,臉上的表情有些繃不住了,耳根都有些發燙,轉頭看向了別處沒有回她的話。

洛夢瑤看他如此清冷的模樣,依然沒有任何表現,稍稍暗了暗眸子。

“說的沒錯,衛程瀟就是因為沒有找到太子哥哥,陰差陽錯,卻把我給抓起來了,把我囚禁在攝政王府之內,雖然如此,我也一直暗中調查太子哥哥的事情。”

“所以我很清楚,他們兩個人根本就沒有互相聯手!”

“他可是南召國的皇上你怎麽能夠猜得透他的心思呢?既然你囚禁在攝政王府之中你們兩個人之間有什麽樣的淵源,能讓他告訴你這麽詳盡的內容。”

洛夢瑤的臉色變得越加難看,忍不住的冷笑一聲,“我還以為李將軍是個體麵人,沒想到竟然也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他對我是什麽樣的心思,想必李大人早就已經知道了,我費盡了千辛萬苦才回到了家裏,便被抓到了這裏來,難不成就是為了聽您在這裏折辱我?”

李敏德趕忙的躬身行禮,“怎麽能說折辱,如果真的按照您所說的這話,恐怕今日您真的就不能回去了!”

“你想幹什麽?”

“你一個手無縛雞的女子,在攝政王府之中呆了這麽長時間,他又對你存了那樣的心思,聽說差那麽一點就要封你為皇後了。”

“要說你們之間沒有什麽,這樣的話可真是沒有半分的信服力!看來這件事情還得從頭調查起來,中間的淵源甚深呀。”

洛夢瑤暗叫不好,如今她才算真正明白這麵前的人,壓根就不是來質問關於子辰哥哥的事情,他是想把自己拖下水,直接送進天牢。

把她囚禁起來,以此來脅迫威逼利誘淩子辰出現,更有甚者,他們已經謀算到了,自己可能會是皇上蘇醒的一個變數,看來今天的舉動確實有些冒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