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夫人,剛剛不是把老爺趕走了嗎?”
“你們就不知道攔著點嗎?哼!”婉姨娘氣的直跺腳,卻也是毫無辦法的。
看著疾步前進的洛運呈,管家匆匆跟著,“老爺,您消消氣,婉姨娘的話您也別多心,就是瞧見二小姐受了委屈,多說了一句。”
“全變了,是我寵壞了,讓她變成這副樣子。”
“是啊,老爺,這些年一直寵著婉姨娘母女,這次局麵沒帶上,而且二小姐受了委屈,自然會有這樣一場鬧騰。”
“可說實在的,這確實和夫人無關。”
洛運呈聞言,腳下的步子放緩了些。
管家瞧出了門道兒,接著開口,“夫人她端莊雅致,再怎麽樣也是名門淑女,貴為藥王穀的嫡親女兒,怎會有這樣的花花心腸。”
“再者說,今日宰相夫人如此偏愛。”
“奴才知道老爺今日維護夫人,也知其中深意。”
洛運呈猛地停下了腳,轉頭掃了眼管家,眼中帶著一抹冷氣。
管家低眉站在一旁,沒再多說。
半天後,洛運呈才破了臉上的顏色,笑著搖了搖頭,“若說這個府上,最了解我的人可是非你莫屬了。”
“以前年輕不懂,現如今年紀大了,有些事情也算看開了。”
“夫人她這些年在府上過的苦,我一直是知道的,可念著曾經和婉娘的情分,我想著不願辜負,可沒曾想竟將她寵成了現如今的樣子,悔恨當初。”
“夫人她大度,從未與我計較這些,夢瑤如今也快出嫁,是將來的太子妃,切不可再過冷落,若是被皇上皇後瞧見,可就不單單是今天這個局麵了。”
“我就知老爺通透,想得明白。”
“如今婚約將至,宰相大人深受皇上寵愛,若真是得罪了,怕是真會影響老爺的官運,老爺如今的一切,得之不易,切不可因小失大。”
洛運呈的眼神猛地一怔,瞬間心領神會。
……
“早點去睡吧!你不是已經答應了宰相大人明日一早,便過去醫治老太太嗎?”
“娘就讓我再待會兒嘛!”洛夢瑤挽著徐若水的胳膊,撒嬌似的說道。
徐若水滿眼寵溺,輕笑著搖了搖頭,將自己手中的醫書翻了一頁,“瞧你如今興奮的模樣,怕是今日和太子殿下聊得很好。”
“娘又在打趣我。”
徐若水懶得揭穿,換了話題,“你可想清楚,這病不是說治就能治的好的,你可有想好對策?”
洛夢瑤放開了手,拿過了母親手中的醫書,“平常的辦法自然不可,總是需要一點想法。”
“看你這樣子,就怕是有了主意。”
“那是自然。”
“行,隻要你想好了就可以。”
“夫人,老爺過來了。”丫頭匆匆從外麵跑了進來,眼中帶著興奮的說道。
可屋中坐著的二人,沒覺著開心,讓丫鬟倒是有些尷尬。
“他來做什麽?”
“估計是為著婉姨娘和洛敏枝的事吧!”徐若水看得通透,轉頭看向洛夢瑤,“你早些回去吧,這事我來處理就行。”
“要不我還是陪著娘吧,若真為這事來的,隻怕會傷到娘。”洛夢瑤有些擔憂。
徐若水笑著搖了搖頭,站起身來,“快些回去吧,這次不會的。”
“可是……”
“你在這裏不合適,快回去吧!”徐若水的再三催促,洛夢瑤終究還是沒能拗的過,站起身來離開了。
身後跟著的丫鬟,忍不住的有些擔憂,“小姐,我們真的就這樣回去嗎?”
“老爺這次來若真為著這事為難夫人,可如何是好?”
“小聲點兒!”洛夢瑤轉身,衝丫鬟使了個眼色。
二人滑過拐角,立馬貼牆而站,側頭看向這邊匆匆趕過來的洛運呈。
見他麵色不太好看,不由蹙起了眉頭。
等人走進去之後,洛夢瑤慢慢的向這邊靠近,捅破了一層窗紙,悄悄附在一側聽著。
“你我之間何須如此客氣?”看著剛準備衝自己行禮的徐若水,洛運呈上前阻止。
徐若水站起身,看似無意的向後退了一步,錯過了洛運呈與自己親昵的動作,“這麽晚了,老爺怎麽過來了?”
“沒什麽,過來看看你。”
“去,準備一些老爺愛吃的東西,以後老爺若是來的話,應該提前通知一聲,我這邊也好有個準備。”疏遠而客氣的話,顯得過分生硬。
洛運呈略帶尷尬地笑了笑,掃了眼屋中的裝飾,清雅大氣和著徐若水的性子一樣。
“怎麽聞著股淡淡的草藥香?”
“老爺許久未來,怕是忘了吧,我這院裏最不缺的就是藥草。”
“是啊,卻是許久未來。”
洛夢瑤的姿勢有些難受,裏麵的人卻一直不講重點。
丫鬟小聲道,“小姐,你可聽清裏麵說什麽了嗎?”
“聽不太清。”
“今日之事……”洛運呈的話,還未開口說,就見麵前的人,突然站起身來。
“老爺今日若是來問罪的,我甘願受罰,說起來,不管如何終是我的錯,讓老爺蒙羞。”
洛運呈瞧見這一切,忍不住的有些動容。
比起剛剛自己經曆的那場鬧劇,麵前的人還真是知書達理,善解人意,眼中帶著些許欣慰,“快坐吧,我還沒糊塗,這與你無關。”
“是我們提前考慮不周,當時你也勸阻過,可我卻無心聽勸。”
“可也終是我沒能勸住。”徐若水的臉上終於有了動容,眼中帶著擔憂,“婉姨娘是否為難了老爺。”
“說起來,是我讓枝兒受了苦。”
“你這是在自責嗎?”洛運呈滿眼詫異。
“不論怎樣,都是老爺您的女兒,平日我們在府上打打鬧鬧,可終是一家人,如今鬧到外人的麵前,終是給老爺給我們洛府的臉上抹了黑。”
“這要是個姑娘,看來還是要嫁人的,若隻單單為著一點點的事情影響了她,將來嫁人可不容易。”
“老爺還是要疏通關係,莫讓此事傳出才好。”
洛運呈忍住滿心滿眼的感動,伸手握住了徐若水的肩膀,“若水,這些年是我冷落了你。”
徐若水硬生生的錯開了洛運呈的手,眼中帶著疏離,“這是我該做的。”
就算再遲鈍,洛運呈也感覺到了麵前人對自己的客氣,忍不住有些傷感,“我們之間真的無需如此。”
“可是我已經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