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洛夢瑤的話,暗影欲言又止了半天,最終還是一句話也沒有說,緊握著手,鐵青著一張臉站在原地,直到所有的人馬都看不見了,還是沒有任何的改變。
洛夢瑤明白了他的心思,也沒再繼續強求了,盡人事聽天命,自己能幫的已經幫了,該做什麽樣的決定?當事人有自己的選擇,自己終究沒有辦法去體會他的心情。
淩子辰深歎了口氣,走到洛夢瑤的旁邊,伸手握住了她的肩膀,小聲地說道:“我們走吧,讓他自己一個人靜一靜。”
“多謝主子。”暗影眼中帶著一絲感激的說道。
洛夢瑤和淩子辰一步三回頭的離開,直到看不見人影的時候,洛夢瑤這才收回視線,眼中帶著滿滿的可惜:“何必呢?”
淩子辰還沒來得及多說一句,旁邊突然小跑過來一個小廝,直接衝著淩子辰躬身行禮:“太子殿下,太子妃,太子殿下皇上,請您快點入宮一趟。”
“這麽著急,說了是什麽事嗎?”
“這奴才也不知道……”小廝為難的看了一眼旁邊站著的洛夢瑤。
洛夢瑤立馬明白過來,轉過身看了一眼旁邊的淩子辰笑著說道:“放心吧,我沒事,前麵就到洛府了,我自己回去就好。”
“照顧好你家主子。”淩子辰點頭示意轉頭看了一眼不遠處跟著的桃之,桃之趕忙的弓身行禮。
看到淩子辰走遠,洛夢瑤繼續向著洛府的方向走去,問著身後的桃之:“如果是你,你會選擇和她一起走,還是留在我的身邊?”
“什麽?”桃之被突然這麽一問,一時間搞不清楚這句話到底是問的什麽意思?茫然的抬頭看向旁邊的洛夢瑤。
洛夢瑤看她這個樣子,笑著無奈的搖了搖頭:“問你做什麽?你現在還沒有碰到自己喜歡的那一個人,問了也是白問,肯定要留在我的身邊,不假思索。”
愣了半刻聽到這句話,桃之才明白洛夢瑤的意思,究竟是在問什麽點了點頭:“我理解的。”
“雖然我沒有相愛的人,沒有心中最重要的存在,可我能夠想象,如果有一天我突然發現自己的父母並不是北唐的人,而是另外哪個部落或者哪個國家。”
“我可以照顧他們,可以繼續選擇愛著他們,可是如果讓我選擇背叛組織,背叛北唐,在這兩者之間做一個決定,我一定選擇北唐。”
洛夢瑤突然有一種肅然起敬的感覺,她確實沒有辦法用他們心中的大愛去衡量這些兒女私情,有時候每個人的選擇和她所生長的環境是有關係的。
就像自己重活一世上一世沒有緊緊的抓住相愛人的手,這一世她要守護身邊的愛人,守護自己的一份幸福。
而他們的人生裏,人生字典上永遠排在第一位的就是主子,還有北唐,哪怕是自己的一條性命,他們都可以眼睛不眨的獻祭出去,這是他們從小的信念。
把信念擺在第一位,那麽其他的一切都可以放在腦後,她不應該去批判暗影。
若不是因為有無數他們這樣的男兒?或者巾幗英雄又哪裏來的天下太平邊疆安寧。
“對了,我讓你打聽的事情怎麽樣?”
“回稟主子的話奴才已經打聽到了,婉姨娘被關在郊外的一處宅子之中,負責看守她的是兩個簽了死契的嬤嬤。”
“這是什麽時候發生的事情?有沒有說具體是什麽緣故?”
“這件事情外人不知道,但是洛夫的人基本都知道,是因為當時發現了二小姐已懷有身孕,老爺雷霆震怒,便準備了許多的墮胎藥,可是每次她都是不肯從的,最後再婉姨娘的幫助下,讓她成功逃脫。”
“也就是連上之後,老爺還有夫人,兩個人到齊王殿下的府上去求情,本來這件事情已經做罷,齊王已經給了二小姐側妃的身份。”
“沒想到這件事情,剛剛塵埃落定,隨著老王爺的到來,鎮北將軍府叛亂,這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老爺實在是覺得無臉見人,便把婉姨娘直接趕出了洛府,送到了附近的宅子上讓她自生自滅。”
“這也是她咎由自取,不過我這父親做事還真是夠狠心的,想想他當年為了寵愛這個女人,完全是不管不顧的,差點因此要了我和母親的命。”
“現在確說丟棄就丟棄了!”
桃之聽到自家主子說的這句話,倒也十分的讚同。
因為她聽說,好像錦衣玉食過慣了的婉姨娘,再加上自己的女兒,又是齊王殿下的側妃,怎麽都不肯住在那裏,幾次三番的想要逃跑。
被抓回來之後,兩個嬤嬤也毫不客氣,便是一頓毒打。
不過婉姨娘還是個機靈的,想辦法拖著附近的村民給洛大人帶了一封信,不過,洛大人見了信之後更是嗤之以鼻,便說從此以後如果再遇到這樣的信,直接燒了,不用送過來。
“齊王府上的那些女眷現在怎麽樣了?”
“皇上隻是把所有的男子全部都開壓在了天牢裏,剩下的女眷全部都看壓在齊王府上,外麵有重兵把守,所以具體什麽情況暫且還不知道。”
洛夢瑤蹙著眉轉過頭看了一眼旁邊的桃之,有些擔憂的問道:“不是聽說起王妃現在已經懷孕了嗎,她會受到這件事情的影響嗎?畢竟她可是南召國的公主。”
“就算現在她的父親已然退位,可不管怎麽說?現如今在那位置上的永遠是她的叔父,她仍然是至高無上的公主。”
“這個奴才就不得而知了。”
洛夢瑤知道麵前的人也應該不會知曉,她隻是上次自己問淩子辰,可是淩子辰偏偏岔開了話題,沒有再繼續說下去,這更是讓她有些好奇了。
她和這位異族的公主倒沒什麽太多的交集,更加談論不上有什麽感情可言,隻是不管怎麽說,現在的北唐朝局動**,還沒有安靜下來。
衛程瀟這個人她實在太了解了,是個聰明的角色,他能連根拔除北唐這麽多年來安排的所有眼線,那就隻能說明他這些年早就已經清楚北唐的所有形式。
這個人的野心不容小覷,萬一借出什麽由頭,兩國之間出現戰爭,實在有些得不償失,也不知道皇上是否能注意到這個問題。
“主子在想什麽呢?”
洛夢瑤回過神,看著眼前府門口剛從轎子裏走下來的洛運呈,臉上的表情稍稍難看了一點,自從得知當時麵前的人隱瞞不報,欺騙了母親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