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子辰轉過頭來看了一眼徐若水,眼中帶著一絲苦笑,如今的他們兩個也算得上是同病相憐了,同樣失去了這個世界上最愛的人。
收拾好了情緒冷著一張臉,快步地向外麵走去,暗影在後麵匆匆地跟著。
桃之看了一眼,轉頭躬身行禮:“夫人!”
徐若水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的桃之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去吧!”
桃之有些熱淚盈眶,憋不住的竟然有些想哽咽,點頭示意了一下,轉頭擦幹了眼淚,快步的跟上了步子。
暗影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的人深深地歎了口氣。
當他們來到竹園的時候,卻看到外麵並沒有人把守,淩子辰臉上的表情陡然一變。
“主子,你快看那邊!”
隨著暗影的一句話,所有人的視線都看了過去,隻見這竹林深處突然冒出了黑色的煙霧,越來越濃,越來越重。
淩子辰當即齊上了旁邊的馬車,快馬向前飛馳,他們也馬不停蹄地跟了上去。
狼煙四起,果然和他們所猜所想的不錯,竹園內部的竹屋已經燃燒殆盡,所有的將士們都在極力的救火。
看著淩子辰突然從馬上跳了下來,旁邊一個將士趕忙地走上前去,躬身行禮:“太子殿下,這裏危險,您趕快離開!”
“這是怎麽回事?”
“屬下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就在剛剛突然一下子著起火來了,而且這場大火實在蹊蹺,根本找不到著火的地方,具體地方有很多,火勢非常的迅猛,像是有人刻意而為之呀!”
“馬上救火快!通知父皇了嗎?”
“已經派人去了,快點加把勁!”
幸虧這個地方離的湖泊較近,等皇上派過來的人馬趕過來之後,火勢已經漸漸地得到了控製,在眾人齊力之下終於火勢控製住了。
晚了一步,匆匆趕過來的皇上,從那轎子上快步地走了下來,站在了淩子辰的旁邊。
淩子辰趕忙的伸手攔住:“父皇,你怎麽來了?”
“怎麽會無緣無故的起火呢?這個地方所有的能夠觸碰危險的地方都規避了,這到底怎麽回事!”畢竟再怎麽樣?裏麵也是自己的兒子。
淩子辰鐵青著一張臉色,他似乎已經猜到了這場陰謀。
很快從裏麵抬出來了一個燒焦了的屍體,就放在旁邊,可是已經麵目全非,根本看不清楚到底是什麽人了。
刺鼻的腐臭的味道,傳入鼻間讓人忍不住的有些作嘔。
“怎麽會這樣,朕讓你們好好的把人看住了,為什麽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旁邊的眾人趕忙的跪倒在了地上:“還請皇上恕罪。”
淩子辰蹲下身子,捂著鼻子仔細地觀察著麵前的這具僵屍,丈量著他的身高,體型倒是完全符合。
伸手去觸碰屍體肩膀處的地方,皇上看著他手上的動作,忍不住的有些好奇:“你在幹什麽?”
“父皇莫要生氣,你忘記了嗎?齊王他是上過戰場之人,當初之所以從戰場上下來,再也沒有去,不就是因為他的左肩處中了箭?而且夾在肩窩之處,沒有辦法取出嗎?”
“可是我剛才檢查過了,根本就沒有,那是鐵器,骨頭都沒有被燒壞,它怎麽可能會被燒壞?”
皇上聽完這話,瞬間臉上沒了剛才的模樣,帶上了一絲清明快步的走上前去,蹲下身子檢查了一下此人的麵容,如今湊近了些看確實有些不大一樣。
伸手也去觸碰了一下,確實沒有眼中帶上了一絲精明,眼神微微一沉:“果然是另有乾坤。”
皇上整理了衣服,站起身來沒了剛才的悲涼,轉頭看向旁邊的侍衛,眼神暗沉的厲害:“這具屍體是假的,你們竟然把人給我看丟了!”
“屬下無能,還請皇上責罰。”
“若是責罰你們有用的話,朕果真饒不了你,都給我起來吧,現在立刻馬上給我去找人!”
“是。”
皇上轉頭看了一眼,旁邊依然在研究屍體的淩子辰,歎了口氣:“你怎麽會突然趕到這個地方?”
淩子辰站起身來,將自己知道的事情來龍去脈,全部都講給了皇上。
畢竟若不是因為剛才自家父親的提醒,他或許還沉溺在悲傷之中,根本沒有想到這件事情背後究竟有什麽樣的緣故。
可是說著說著,他突然像是意識到了什麽一樣,眼中帶著一絲光亮。
“如果他選擇了金蟬脫殼,也想離開這裏,那麽他為什麽要逼迫著夢瑤從那山崖上跳下去?河水那麽深,水流那麽急。”
“是不是他早就已經算計好了?就是想要帶著夢瑤離開這裏,父皇你告訴我,是不是夢瑤他現在還活著!”
皇上蹙著眉頭,看著麵前的人,其實他覺得這種可能性有些不大,可是除了這種解釋之外,恐怕也沒有其他的了。
再看看麵前兒子的樣子,再也經不起任何的風浪,哪怕是一點點的事情,很有可能會讓他直接崩潰。
笑著開口說道:“真有可能,你放心吧,朕會派最得力的人去調查關於齊王的事情,說不定能從他入手,找到洛夢瑤的蹤跡也說不準。”
“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活著,打起精神來,隻要夢瑤的屍體沒有找到之前,就一定還有希望,你也不希望她回來的時候看到的是你一副頹然的模樣。”
“你忘了她在走之前和你說過的那些話了嗎?”
淩子辰猛地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腕上穿著的紅色手串,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輕輕地撫摸著,放在自己的唇間,落下一吻。
“夢瑤,我記著你說過的那些話,我一定會答應你,好好的活下去,我一定會找到你的,我不想等到來生,我要這一世和你好好的相守。”
此刻,在那崇山峻嶺之中,隱沒著中間的一座綠色的湖泊,不遠處駛來了一輛馬車,破舊的看著仿佛馬上就要破了碎了一樣。
很快停在了不遠處的地方,周圍出現了幾個身穿黑色夜行衣的人,查看了周圍一下,見著沒有什麽可疑之處,這才攔下了馬車。
趕馬的人從上麵跳了下來,雖然身上穿的衣服十分的破舊,可一雙直勾勾的駭人的眼神讓人看著有些害怕。
幾個人點頭示意了一下,趕忙的躬身行禮:“屬下參見主子,恭喜主子重獲新生。”
灰色的布門簾被人掀開,從裏麵露出來一張讓人熟悉的臉,雖然身上也是穿著灰色的破布麻衣,可在他的身上穿著也是別一番的風韻。
淩子墨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陰鷙的笑容,轉頭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說的沒錯,從今日起他終於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