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為什麽?突然之間他就和淩子墨之間的關係如此的親密無間,竟然還要來見朕,你不覺得這件事情才是最奇怪的嗎?”
旁邊的侍衛有些聽不太懂,不明白皇上的意思是什麽。
“還請陛下明示。”
“養尊處優了這麽多年,隻是為了他的滿心抱負,無論淩子墨還是這南疆國的國主,都不是什麽省油的燈,若不是因為中了淩子墨的毒。”
“我也不可能知道這麽多事情,我之所以如此的輕敵,不過是因為夢瑤,也是因為全然沒有想到淩子墨會向我痛下殺手。”
“如此看起來,我們南召國他從來就沒有放在眼裏,不過就是手上的一顆棋子而已,當年我們立下的種種協議,暗箱操作的所有事情。”
“或許根本就不是和淩子墨一個人的,或許這背後的參與者,還有一個南疆國的國主,我們竟然被別人欺瞞了這麽多年,真是可笑,可悲呀!”
“想我衛程瀟,縱橫沙場這麽多年,朝堂上的爾虞我詐,後宮裏的勾心鬥角,大事上的事事非非,身處絕境,最終的化險為夷,所有的事情也都經曆過。”
“本以為精明能幹,本以為坐上皇位便是最終的目標,可是卻發現,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難,如今的危機重重,三族鼎立的局麵也不是簡單的。”
說到這裏的時候,衛程瀟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落寞,和莫名其妙的動搖。
“其實有的時候朕都在想一個問題,真不知道當初做下這個決定到底是不是真的,我懷著滿腔熱血,懷著諸多不滿,推翻了皇兄,坐到了這個位置上。”
“無論是收複民心,還是隨後的清除餘黨,所有的一切都是順風順水,可是國內的局麵處理的得當,卻在這北唐與南疆之間,徘徊不定。”
“皇兄,其實他也不一定是無所適從吧,他這些年雖然默默無聞,可是確認在北唐南召南疆之間的關係一直處於微妙的平衡之間。”
“百姓們的日子雖然過得不夠好,雖然沒有讓這南疆國成功超越北唐,成為這中原之上鼎盛的一族,可是最起碼安安生生的過了這麽長時間。”
聽著衛程瀟說出這樣的話侍衛的眼中帶上了一抹心疼和堅定:“皇上不必如此,如今的南召國比什麽時候都好,百姓們比什麽時候都熱情高漲。”
“對於您的擁護,那是空前的,朝堂之上也沒有那麽多的爾虞我詐,勾心鬥角,前不久南邊水患猖獗,皇上親自下命令,大家一起共同努力。”
“僅僅用了半個月的時間,所有的一切全部都恢複正常,雖然也死傷了不少人,可是百姓們對於這件事情那可是十分的感動。”
“現在整個南召國都在盛傳這件事情,若是放在之前的話,怎麽可能會有這樣的凝聚力?所以,皇上千萬不要胡思亂想。”
“之前之所以能夠保持二十多年的平靜,不是先皇的能力足夠,而是北唐一家獨大,沒有辦法,能夠碰到了他的根基,雖然周邊小有摩擦。”
“可是大多都是咱們南召國最終退避三舍,負荊請罪,折辱換來的,雖然百姓們得舒坦,可是他們這心裏也是十分的委屈。”
衛程瀟長舒了一口氣,剛才眼眸中所帶著的一點點的傷感也徹底消散了。
稍稍昂起頭來:“你說的沒錯,朕要做的事情就一定會做到底,也一定會成功的,誰都不能阻礙,隻不過,我現在突然變了想法。”
“或許統一中原這件事情應該是順勢而為,而不是強製所為,現如今的南召國還是北唐恐怕都沒有這個能力,能夠執掌中原。”
“那南疆呢?”
“南疆,不過就是個邊陲小小的部落,當年雖然也有過鼎盛時期,那也不過就是過去時了,就在那個時候,咱們南召國不過就是剛剛成立的小國。”
“和咱們的實力相比,他自然強些,再者說那個時候兵強馬壯的南疆也沒有辦法,能夠與北堂相抗衡,更別說是現在!”
“如今的北唐,也不是他隨隨便便就能夠小看的了的,不過就是失去了一個小小的鎮北將軍,對於北唐的整體的國運來說,根本沒有起到任何的改變。”
“它既沒有改變了皇上,又沒有改變了太子殿下,國之根本未動,所有的一切做法,也不過就是癡心妄想罷了!難不成,你還會害怕一個曾經失敗而且如今落寞的對手嗎?”
盯著衛程瀟充滿諷刺的話,旁邊的人勾起了一抹笑,也沒了剛才的那般擔憂。
看著山洞門口站著的洛夢瑤,背對著裏麵,看著外麵,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不遠處走過來的桃之臉上露出一抹心疼,將自己身上的鬥篷拆下。
走上前去,放在了洛夢瑤的身上。
洛夢瑤這才忽然的轉過頭來看向這邊,再看看自己身上披著的鬥篷,這才稍稍放鬆了一點兒戒備,笑著衝她道謝:“多謝姑娘。”
可惜,再聽到她說出這樣的話時,桃之並沒有感覺到任何的開心,隻是覺得難過。
猶豫著躬身行禮,盡量克製住自己的心情:“我是桃之,是主子的貼身護衛,所以主子不必如此。”
洛夢瑤能夠感覺得到,這麵前的人是如何的傷感,心中忍不住的愧疚,卻怎麽也回憶不起來,曾經發生的過往。
剛才她迷迷糊糊睡著了,醒來的時候就已經被安排在了這個旁邊的山洞裏,問了旁邊的阿花才知道,原來是淩子辰把他們帶過來的。
這會兒出去了,說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隻留下了阿花和旁邊的桃之,還有在這不遠處站暗哨的慕容玥。
沒有剛才頭痛的那麽嚴重,身體也恢複的差不多了,洛夢瑤將剛才所有的事情全部都細想了一遍,其實除了在淩子辰說出曾經的那些事情之時,自己會頭痛之外。
其他的時候,總是給人一種十分熟悉的感覺,尤其是自己竟然幫他擋了一刀,這件事情連她自己都十分的驚訝,不過這也是更加的讓自己確定一件事情。
那就是,或許自己心心念念想要找的那個人,自己肚子裏懷著的這個孩子的父親,就是他。
他們說的這句話應該是真的,他們真的是自己應該相信的人。
“你能告訴我關於以前的一些事情?”
聽著洛夢瑤主動的和自己說話,桃之忍不住的興奮,抬頭看著對麵眼神之中所帶著的溫柔,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有種熱淚盈眶的衝動。
“主子不知道想聽什麽。”
“那就先說說你吧!你從小就跟在我的身邊嗎?那我是什麽身份,我有父母嗎,他們如何?”
桃之略的尷尬的搖了搖頭:“其實屬下並不是從小跟在主子的身邊,關於主子小時候的一些事情,也隻是偶爾聽說,並不知道的全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