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之摘下了自己頭上的帽子,抬起頭來看向了對麵的人,眼神無波。

明明早就已經知道了,麵前的人會是誰?

可不知道為什麽,在看到她的這張臉的時候,終究還是忍不住的心中一暖。

如此酸澀的疑問,隻不過是想讓麵前的人回答自己一句,她早就已經忘記了曾經和淩子辰的一切,現在來就是想要回到自己身邊。

“深夜到訪,隻是想和齊王殿下聊上幾句。”

聽著冰冷的話語,淩子墨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自嘲的笑:“咱們之間還有什麽可聊的嗎?”

“如此,齊王殿下是不打算聊了,既然如此的話,那便告辭。”說著頭也不回的準備轉身離開,隻是還沒走上幾步,也被身後的人阻止了。

淩子墨伸手扯住了桃之的胳膊,臉色極其難看,眼神之中,帶著滿滿的糾結。

“我這輩子真算是栽到了你的手裏!進來吧!”說完轉身便向著裏麵走去。

旁邊的林三趕忙的湊上前去躬身行禮:“夢瑤姑娘這邊請。”

桃之整理了一下情緒,稍稍吐納了一口氣,手心都已經捏出汗來了,極為淡定的向前走去。

腦子裏不斷回想著,前麵已經準備好的那些要說的話。

這事也夠為難自己的,打個掩護,也太難了。

衛程瀟和淩子墨同屬一家客棧,隻是兩個人住在不同的兩座房子裏,畢竟除了那個牽絆著的藥之外,兩個人之間也算得上是水火不容。

各自都不願意看見對方。

“陛下我們還要繼續等下去嗎?”旁邊的侍衛一臉擔憂的看著衛程瀟,開口問道。

衛程瀟站在院中,看著門口的方向,卻遲遲沒有迎來自己想見的人,上麵不是說,今夜子時的時候,就讓自己在院中等候,怎麽到現在還不來。

匆匆跑進來一個侍衛,躬身行禮:“回稟主子,門外來了一位神秘女子,好像是太子妃。”

“她來了嗎,在門口!”衛程瀟其實對於自己的病到底能不能救得了,雖然很在意,但更在意的是希望能夠和洛夢瑤相見。

如果她真的記起了所有的一切,應該可以記得自己吧!

時過境遷,他們兩個人之間的恩恩怨怨,似乎早就已經煙消雲散,說起來,自己對於她倒也沒有什麽可求,隻是希望能夠和她聊聊天,說說話。

上一次那樣匆匆的見麵,卻隻是一個失憶了的洛夢瑤,對自己來說,那是不一樣的。

看著如此激動的陛下,旁邊的侍衛有些尷尬的快速說道:“太子妃好像是來見淩子墨的,她已經進去了。”

“什麽?”衛程瀟有些驚訝的轉過頭來,看著旁邊的人。

侍衛有些尷尬的重新重複了一下自己的話,最後還特地強調這是千真萬確親自看到的。

“實在可惡,他們竟然敢戲耍陛下。”

“不對,那為什麽突然要讓我看到玉牌,還要遞過來這張紙條,讓在這裏站著等,難不成隻是為了戲找我一下嗎?”

“況且我和她之間的恩怨早就已經兩清,雖然之前確實做過傷害她的事情,可是當初我也放過了,還成全了她和淩子辰。”

“比起我和他之間的恩恩怨怨,應該更不想看到的是淩子墨吧,為什麽選擇這個時候去見他?”

正在此刻,突然聽到房間內傳出一點響動。

旁邊的侍衛猛地抽出了自己手上的刀,衛程瀟猛然的轉頭看向門口的地方,眼神微微一變,眼中也帶上了滿滿的警惕。

背在身後的手,握成了拳頭。

突然有一個人影閃現在屋子裏,看著對麵的幾人躬身行禮。

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衛程瀟的臉上帶上了一絲疑惑,這人他認識。

吩咐著旁邊的樹下,守著門口。

衛程瀟自己一個人進了房間來了的,除了那女子之外,還有旁邊站著的淩子辰。

衛程瀟看著他們二人,淡定的點頭,示意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的問道:“為何出現在這裏的會是你們兩個,之前不是夢瑤給我遞的紙條嗎?”

“難不成這是你們的計劃?”

洛夢瑤轉頭看向了旁邊的淩子辰,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

“這確實是我們的計策之一,知道陛下恐怕是被人挾持過來的,雖然我知道你的身邊高手如雲,以你如今的身手也不用害怕被人劫持。”

“可必竟身中奇毒,也隻能任由他們如此看壓著你,如果夢瑤不去拖住他的注意力,我們又怎麽能夠在這樣的環境下相見呢?”

聽聞麵前人說的話,衛程瀟餘光打量了一眼旁邊站著的女子。

這是洛夢瑤身邊貼身的侍衛,怎麽竟然跑到這裏來了?

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她身上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卻不知為何而來?

“既然太子殿下深夜造訪,恐怕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向上請坐。”

淩子辰倒也沒客氣,直接轉身坐在了旁邊的位置上,抬頭望向對麵的人,似笑非笑地說道:“我想我來的目的陛下應該最是清楚不過。”

“我是依趙夢瑤的囑托,是來給你送解藥的,不過在這送解藥之前,需要了解一件事情。”

果然如自己料想的不錯,夢瑤果真是造出了解藥,心中忍不住的歡喜,可是竊喜片刻又重新恢複了平時的模樣。

一邊給淩子辰倒水,一邊笑著說道:“太子殿下請問,隻要是在下知道的,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不知陛下在這場謀劃之中扮演著什麽樣的角色,不知道您和曾經的齊王殿下有過什麽樣的約定,你們到底打算要做什麽?”

衛程瀟笑著看著對麵的人搖了搖頭:“沒想到太子殿下如此的直白。”

“我隻是不想在多餘的事情上浪費時間,你我畢竟已經沒有時間了。”

“太子殿下說的沒錯,我和淩子墨之間恩恩怨怨應該從幾年前開始說起,那個時候大雪封山,南召與北唐之間小有摩擦。”

“為著這件事情,雙方大打出手,我們兩隊人馬一直在雪山之上,打個你死我活,不可開交,兩天兩夜的戰鬥終究結束了。”

“雙方死傷慘重,準備在進行最後的殊死搏鬥之時,突然發生了雪崩,所有的人全部都埋在了底下,而唯一兩個獲救之人,就隻有我和他了。”

“在那個期間,我們從生死對手,卻突然變成了相互扶持的人,今日做下的種種,自然也會自食惡果。”

“所以你們從那個時候,就已經開始謀劃如今的這場局了,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