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路，沒有退路了。

尤其是葉靈說當時有人反抗，直接被打死了兩個。唐詩一想到自己私下裏告訴了蕭清渠那麽多事兒，如果被抓到了，肯定也會沒命了。

沒有退路了，唯一的退路就是把這些人都送到監獄裏去，讓警察給他洗白。不過這事兒還是太難了，如果能離開昆山市，也並無不可。

唐詩在猶豫。

趨利避害是生物的本能，冒險和刺激隻是為了刺激多巴胺快樂的分泌。事實上沒有人喜歡吃苦受罪，讓他留下來和這些拔尖的犯罪分子作鬥爭，理由不夠呀。

他就算是換一個濱海城市，同樣可以過現在的生活。

人不會猶豫太久，平衡很容易被打破。

空****的廠房裏突然響了一聲，窗戶上有個東西掉下來了，唐詩抬頭一看，居然是朋克頭架著梯子在看他們。

被唐詩瞪了一眼之後，那朋克居然還打電話：“老大，不好了，這兩個人想要逃跑。”

看熱鬧不嫌事兒大，趁著那人下樓梯，唐詩趕緊把車回複到了原狀，還把車門和座椅拆了兩個。這東西別人可能需要一個小時才能完成的活兒，他十分鍾就完成了。

沈玉斐過來的速度很快，猝不及防，一過來就先一個巴掌打在了唐詩的臉上：“想跑是吧？”

看樣子是被刺激的不輕，一臉的鬱悶無處發泄，十之八九是**不和諧。他舉起來扳手就朝著唐詩的腿砸過去。

葉靈飛起一腳，就把扳手給踢飛了。

“麻子跟前最能打的，來試試呀。”沈玉斐把西裝一扔，直接朝著葉靈砸過去。兩個人的動作都不花哨，而且是朝著對方的命門過去的。

大門被關上，像是在觀賞比武大賽一樣，這些人圍著他們，都在給沈玉斐加油助威。尤其是這個朋克，巴不得葉靈被沈玉斐一拳打死呢。

葉靈到底是個女人，打架用的是巧勁兒，沒有男人與生俱來的孔武有力。而沈玉斐大開大合，完全壓製住了葉靈。

這種現場的格鬥簡直是燃爆了，眼看著葉靈節節後退，沈玉斐臉上不免露出來得意，這些狗腿也覺得自己的老大酷斃了。

沒有一個人的眼睛落在唐詩身上，覺得他就是一個靠女人保護的慫包。

唐詩的臉火辣辣的，他知道沈玉斐下手就是毒手。直接衝上去看起來很爺們兒，但是如果被打死了，可就什麽都不值了。

陰影裏，他像是一隻貓一樣，從朋克的屁兜裏把手機掏出來。

這騷包肯定沒有女朋友，所以手機上連密碼都沒有。唐詩隻給蕭清渠發了一條短信：小青青，緝毒怎麽樣了，急需，加急，快回電。

發完了他就把短信刪除了。

在警務大廈忙得像個陀螺的蕭清渠收到這麽一條短信，第一感覺是有點兒蒙。他知道這是唐詩發回來的短信，隻有唐詩才會肉麻的叫他小青青。

所以這個短信肯定不是被人脅迫的。

但是這是什麽意思呢？

按照兩個人長期你來我往打交道的經驗，蕭清渠立刻去接警中心，用110 的報警電話給這個電話號碼回複過去。同時讓值班的人查這個電話號碼的主人的資料，定位。

不到五分鍾，葉靈快撐不住了，招式的力度明顯減弱，連連喘氣。沈玉斐倒是打得全身舒爽了，就像是吃了火鍋一樣，出了一頭愜意的熱汗。

眼看著葉靈就要被拎起來挨揍，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響起來。朋克漫不經心的把手機接起來，卻是那頭漢子山崩一樣的笑聲傳來。

唐詩第一次發現，蕭清渠的笑聲這麽恐怖。

夜裏本來就更寂靜一些，聲音比白天更敏感。

這個國產機還有點兒漏音，幾乎所有人都聽到了；

“劉建春，你向我們警方反映的毒品案件已經告破，我們經過開會商量，決定獎勵你一萬塊錢的獎金。你看什麽時候有空來警務大廈這裏取一下，找緝毒部門。這次是我們重案大隊和緝毒科聯合辦案，成績斐然呀，再次感謝你……”

原來警察說謊的功夫比出軌的男人還厲害。

蕭清渠已經查清楚了這個朋克的身份，二進宮，曾經因為盜竊和故意傷人被判過二年。現在的就業壓力那麽大，這出來不是重新做人，而是重操舊業。

沈玉斐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讓劉建春把電話弄成外放，劉建春的臉色都快要成了醬紫色。他對著電話罵：“老子什麽時候和警察穿一條褲子了？滾你丫的。”

“立了功的人，有點兒脾氣很正常。你要是不滿意這個價格，我們可以再談，人民政府和人民警察對人民的朋友是很歡迎的。”

蕭清渠繼續說話，把藏毒的數量和地點一絲不落都說出來了。最後還不忘補充一句，要不是你提前把手機定位發到了公安局，我們還真的找不到這個地方。

沈玉斐的臉色難看到了冰點。

現在抓到了叛徒，叛徒就是劉建春。

“哪兒來的騙子？信不信老子撕了你？”劉建春的臉已經開始扭曲了，他不一定能弄死蕭清渠，但是現在沈玉斐就想要弄死他了。

“我怎麽可能是個騙子呢？你可以查一下，這裏是昆山市公安局重案大隊警務大廈的電話，這裏消防，警務，公安一體化，接到報警隨時出警。我知道你是個好同誌，我們會好好保護你的。”

蕭清渠的聲音聲音充滿了磁性，而這個電話號碼已經被沈玉斐給查了一遍了。

工廠裏安靜的沒有一絲聲音，隻有蕭清渠一個人在自說自話。但是他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促成沈玉斐想要一刀紮在劉建春的身上。

廠子裏現在是沈玉斐，唐詩，葉靈，豆包，朋克，還有五個圍觀的。一看就都不是好東西，除了吃喝嫖賭拆車賣，肯定沒有正當職業。

這些人的長相一看就不是好人，三大五粗歪眼斜眉，一言不合就打架，就算是想要去煤礦，都會被嫌棄會帶壞了煤礦的風氣。

蕭清渠最後說完了，一直問：“喂，你什麽時候能來我們大隊把獎金領走，要是沒時間，我們過去給你送也行。你看我老糊塗了，你的線人費一直都是打在農行卡上的，直接打過去不就完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