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真相大白
大堂上，一片沉肅。
男人被宋寧問的無言可答，那丫頭裝扮的女子眼珠子一轉，開口了：“大人，你可不要聽宋小姐狡辯，當時我們不過是太害怕了，畢竟事關人命。我們也想，萬一那兩人沒死呢，不如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了。可是到了後來，屍體真的打撈上來了，還死的那麽慘，我們……”
“對對對，我們這才忍不住的。”
那男人終於反應過來，順著那女子的話說下去：“昨日小人聽到有人在誇讚宋小姐，說她宅心仁厚，小人實在忍不住了，不能再讓她偽善的麵目哄騙世人，所以才冒著生命危險，來稟報了大人。求大人做主，為死者伸冤啊！”
“說不定宋小姐還不止殺了這兩人呢，求大人調查清楚！”說著，那女子也跪了下去，咚咚的磕頭。
王遂昌聽得麵麵相覷，這兩人非但指證宋寧行凶，而且還說她不止殺兩人，他聽得膽戰心驚，卻見宋寧一臉平靜，一時間忍不住猜測起來。
“公主，你看這……”
“沒什麽好說的，這兩人一派胡言。死者乃我姨媽和表哥，四天前他們離開宋家，說要回去住，我和爹挽留不住，這才讓他們離開，可誰知道他們竟然死了。我也想求問大人，他們究竟是被人推入水中淹死的，還是出了意外，請大人明察。”
見宋寧鎮定自若，說的有理有據，王遂昌點點頭：“下官其實也考慮過這點，是否是意外，所以才請公主來詢問。”
如果沒有任何發現，隻有兩名證人指證宋寧，就算宋寧再是公主身份，他也會將她拿下。
但是，在打撈那兩人屍體的同時，衙役也發現了那條有問題的船。
船底裂了一條縫隙，被砂石半掩埋在水底，若非如此，早就被水衝走了。但正因為如此，兩名死者也可能是因為意外，船裂進水導致沉船而亡。他甚至讓仵作檢查了屍體，並無外傷，甚至口中腹腔也有泥沙水草，和淹死一模一樣。
若非突然冒出兩名證人來，王遂昌早就將其定性為意外死亡了。
看著二人眼神對視，明顯有問題的樣子，宋寧忽然道：“我倒是有些奇怪，為何你們非要誣陷是我殺了人，事出必有因，你們攀咬我，對你們有什麽好處？莫非，你們背後的主子看我不順眼，想要置我於死地？”
“王大人，我宋寧行事一向隻憑善惡，不講人情，得罪過不少人。就連曾經的玉妃娘娘，德妃娘娘，死因也間接和我有點關係，勞煩王大人查一查，這兩人背後主子是誰，我就知道是誰在冤枉我了。”
兩人一聽，心頭一慌，連連磕頭：“大人，小人冤枉啊，小人當真是看見宋小姐行凶了，這才來報案，根本沒有人指使啊！”
“口說無憑，調查了就知道了。”宋寧淡淡道。
“不錯，口說無憑，調查了就一清二楚。”這一點王遂昌深表認可，當即一拍驚堂木：“去城北張員外家調查此二人的情況，再來告訴本官。”
暫且退堂，押後再審。
兩人被帶下去了，王遂昌卻是起身走到宋寧麵前，幹笑兩聲：“公主勿怪，下官冒犯了。今日請公主來配合調查，不過是例行公事，公主一向仁心為民，不辭辛勞，甚至救了大良城無數百姓，下官是深表佩服，並深深敬重的。”
宋寧起身，臉上的冰霜消減，又恢複了往常的柔色，淡淡一笑道：“我怎麽會怪王大人呢，王大人也是依法查案，我自然應該配合。隻希望王大人能夠秉公查證，還我一個清白就好。”
“下官一定詳查，絕對不會冤枉任何人。”
王遂昌恭恭敬敬行禮，然後派人送宋寧回府。
回到玉瓊軒，宋寧才算徹底放心。
雖然那兩人的證詞的確胡說一通，但她也明白了一件事，趙氏和楊子墨之死，已經被人盯上了。且用來做文章，想要借此拉她下水。
唯一的不確定處，就是這件事的確是宋寧做的，隻是當時她並沒有推趙氏和楊子墨下水，而是將他們帶了回來。事後是飛鶴去做的，莫非被人察覺了？
宋寧當即喚來飛鶴詢問，確保萬一。
“小姐放心，屬下敢保證，當晚絕對沒有人看見屬下。”
房間中，飛鶴說的篤定：“屬下當日去的時候，已經過了子時了，趙氏和楊公子被點了穴道，沒有任何聲音，周圍二十丈內的動靜也瞞不過屬下，絕無第四人在場。”
絳珠也道：“飛鶴的武功和耳力，小姐不用擔心，既然他說一定，那就一定。”
宋寧點頭：“看來的確是有人故意了。”
為了指證她，僅僅是懷疑就當成確認，雖然陰差陽錯猜對了，但沒有證據，宋寧怎麽會為了兩個該死的人而承認？
事情的轉機在第二天。
京兆尹王遂昌又派人來了，告訴宋寧調查這二人背景的情況。
“竟然和金枝公主有關？她身邊芸兒姑娘的親戚？”宋寧一副驚訝的樣子，然後恍然：“既然如此，那答案也有了，我和祁文秀不合的事就連陛下都知道了，她要陷害於我，並不奇怪。”
來人小聲道：“是，何況沈家的案子剛剛結束，金枝公主如今的情況……呃，想要陷害公主也是情理之中。大人讓小人告訴公主，這案子公主就不用理會了，大人自會處理。”
“好，那就有勞王大人了。”
宋寧淡淡一笑，絳珠會意，摸出一塊銀子遞了過去：“小哥跑一趟也辛苦了，替我家小姐帶話給王大人，就說小姐多謝他了。這點錢是給小哥賣茶喝的，多謝你們查出真相，還我家小姐清白。”
“多謝公主，多謝。”那人跑一趟還得了銀子，千恩萬謝的去了。
這案子順利了結，宋寧安然無恙，祁文秀卻氣的狠打了芸兒幾個巴掌。
“你這個蠢貨，竟然找兩隻豬去當人證，現在好了，連本公主都被懷疑了，都是你害的，賤人！”
“公主饒命，奴婢也沒想到啊……”
芸兒苦不堪言，她被祁文秀硬逼著去找人證，可當時的情況根本沒人看見，她隻能按照猜測想象。誰知道當真不是宋寧做的，就是意外，自然後麵的都露餡了。
跪在地上，芸兒捂著被打腫的臉，眼底閃過一抹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