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給她點顏色看看

寧國侯府中。

一處雅致的院子中,荷葉田田,蓮花亭亭,幾隻蜻蜓立在上麵,不時在水中點點,一副夏日別有的景致。水中的紅魚遊動,爭相搶奪落入水中的魚食,飛濺起的水花猶如珍珠般晶瑩,帶起一片生機。

涼亭中,一隻纖細的手收了回來,沒了不斷落下的魚食,魚兒們動靜小了些,逐漸變遊入水中,消失不見。

那輕紗麗人將魚食交給旁邊的婢女,優雅的坐在美人靠上,峨眉輕蹙,唇邊揚起一抹冷笑。手一動,便是一陣細碎悅耳的鈴聲傳來,清雅動人。

“居然能得翟大公子親自送出門,這女人,也算有些手段。”燕文姝眼底一寒,唇邊卻依舊泛起笑意,隻是帶上了一抹冷意,整個人仿佛三九冬日的寒梅,冷傲絕美。

躬身候在麵前的下人道:“是,奴才看的清清楚楚,不僅是這次,上一次也是翟大公子送她出來的,看態度可和對別人不同,隻怕是翟大公子也對她有點意思了。”

“長得清秀,沒想到卻是個狐媚子,難怪能將二皇子引誘的魂不守舍,千裏迢迢將她從景月國帶回來。”

燕文姝臉色沉沉,自言自語:“現在連翟大公子也引誘上了,可想而知她的手段。”

涼亭中還有個年輕公子站著,憑欄倚靠,穿著貴氣,相貌和燕文姝有七分掛相。他眉頭一皺,轉身道:“文姝,你可擔心她?”

“擔心她?嗬嗬……”

燕文姝露出一個絕美的笑容,目光清淺渾不在乎:“哥哥說笑了,一個景月國的女子,我怎麽會放在眼裏?不過是二皇子在景月國無聊,才找她打發時間罷了。”

燕星闌點點頭,緊皺的眉頭逐漸鬆開:“說的也是,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二皇子自然是明白這個道理的。不過,此女倒的確有些膽子,連妹妹送去的請柬也不理會。”

提到這裏,燕文姝麵色一沉,嬌媚的容顏上布了一層陰霾。

這個女人,竟然連她的邀請都不屑一顧,好大的膽子!

整個金陵城,無數千金貴女,哪個不以跟她交好為榮?隻要是她下了帖子,沒有人不來赴約的。偏偏隻有這個女子,接連兩次都不理睬,真是不將她放在眼裏。

“一個上不得台麵的女子罷了,不登大雅之堂。她不來,不過是怕出醜罷了。畢竟是景月的人,哪裏知道我們大燕的規矩呢,隻怕是連話都不會說吧。”

燕文姝眸眼一挑,唇角勾出一抹淡淡的嘲諷:“現在不過是仗著二皇子還有些喜歡她,這才放肆罷了,我看過陣子,她還有什麽得意的本錢。”

燕星闌點頭,笑的矜貴:“自然如此,不過文姝,你要動她,還是要先問問二皇子才好。畢竟茹妃娘娘讓二皇子回來,可是為了七皇子的大事,如果影響到太子之位的爭奪,那……”

聽到這裏,燕文姝才收斂了神色,正色了幾分。

寧國侯府是支持七皇子的,哥哥燕星闌更是從小和七皇子交好,如今更成了他的心腹。一旦七皇子得了太子之位,就是妥妥的未來之君,寧國侯府的地位就更穩固了。

但是,茹妃娘娘卻又將二皇子招回來,雖說是為了給七皇子助力,但未必沒有雙管齊下的意思。畢竟二皇子在景月國的一切,他們都有所耳聞!

燕文姝想起了父親寧國侯對她說的話:“文姝,為父答應茹妃娘娘,你和二皇子的婚事,一是為了你的幸福,畢竟二皇子一表人才,身份也配的上你。二來,如果二皇子要爭皇位,說不定也有機會,畢竟迄今為止,陛下對他可是存著一份愧疚的。”

所以,她認真考慮過了,父親的話說的有道理,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裏,為了寧國侯府的未來,為了她的幸福,她同意嫁給二皇子燕璟。

如今的寧國侯府,明麵上父親和哥哥是支持七皇子的,但背地裏,她嫁給二皇子,卻是給寧國侯府留了一條後路。至此之後,整個寧國侯府的命運都和太子之位綁在了一條船上。

七皇子有可能成為太子,而二皇子,她也必須要籠絡!

“哥哥放心,不過是個女子,二皇子雄才大略,豈是在意美色之人?”

燕文姝想起了燕璟曾經在景月國的風光,眼底閃過一抹對強者的憧憬和癡迷:“為了我們寧國侯府的大事,我自然不會亂來,但給那女子一點教訓,也是有必要的。”

不過是一枚棋子罷了,敢在她麵前囂張?

由來驕傲的燕文姝,早就將宋寧視作眼中釘了。對於棋子,自然是要好好敲打的,聽話就多用一段時間,不聽話……就找另一枚棋子代替。

“那你打算怎麽做?” 燕星闌並無不可,含笑問道。

眼中閃過一抹冷色,燕文姝微笑起來,仿佛一朵嬌豔的牡丹花:“馬上就是茹妃娘娘的生辰了,想來到時候,茹妃娘娘也是會好奇那個女人的。到時候,隻怕有好戲看。”

……

自從來了大燕後,宋寧的生活就變得簡單起來。

不用去藥行,也沒有看不完的病人,每天陪陪祖母說話,和父親聊聊,看看他種的菜漸漸長高了,顯得其樂融融。

餘下的時間,她就看看醫書,或者和雲遊子閑聊,發現他對大燕的風土人情也很熟悉。雲遊子說他早些年走的地方多,不是這裏討飯,就是那裏過兩天,言辭之中多有自嘲。

但好在他也看得開,成天都是樂嗬嗬的,似乎沒放在心上。

蘇寒易仿佛很多事,經常都是早出晚歸,見不到人。偶爾他回來,想陪宋寧吃頓飯,她也總是已經吃過了。其實她可以等他的,但是沒有這個必要。

“寧丫頭,怎麽貧道發現……你和那姓蘇的小子,越發生疏了呢?”雲遊子忽然道,嘴裏還不忘吃著翠兒剛送來的糕點。

“有嗎?”宋寧淡淡一句。

雲遊子盯著她,一本正經的道:“怎麽不是,以前提起他,你總是會臉紅,可現在,卻平靜的像陌生人。我說,你該不會是因為他的身份,有所顧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