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你爺爺是壽終正寢的,別難受了,而且你家有很多仇人,你爺爺當年救了狐族長輩,長輩推算出恩人家會有危險,這才讓我來保護你的!”
“夫君難道你沒感覺到嗎,你跟其他人不同,有很多的仇家,而且這些仇家都是爺爺生前所鎮壓收服的厲鬼,還有其他的生靈,所以以後奴家會護夫君周全的。”
聽了她的話,我奇怪的看著她問道:“難道你不是女鬼?”
她搖了搖頭,跟我說道:“夫君,你該不會是誤會奴家了?奴家不是女鬼,奴家是萬年白狐修煉成仙!”
我深吸了一口氣,慢慢平複的悲傷激動的情緒。
爺爺的死已經是不可逆轉的事實了,就算我不想接受,不能接受,爺爺也是希望我繼續生活。
半晌後,我默默的注視著她問道:“你有名字嗎?”
她點了點頭,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說道:“奴家叫楚雅珊,夫君叫我小珊吧。”
我點了點頭,小珊繼續說道:“夫君放心,奴家一定會保護好你的。”
這話聽起來怎麽那麽別扭,我一個大男人怎麽可能讓一個女人來保護。
小珊跟我說,其實她是狐仙的一個魂魄,本體被人封印在了一處山洞中,等以後我會把她的身體救出來的,那個時候我們就可以成婚了。
而現在隻有我才能看到她。
我點了點頭,可心裏還是爺爺的死,似乎在我們兩人之間已經形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鴻溝!
當天晚上我打著手電筒去了村長家,因為村子裏死了人後,都要先去找村長的。
村長是我同村的一個叔叔,跟我爸爸平輩,平時對村裏的人都很不錯,也很友好。
來到村長家門口我敲了敲門,裏麵就傳來了村長的渾濁的咳嗽聲。
“誰啊?大半夜的讓不讓人睡覺了。”
我站在門口整個人好像已經麻木了,機械性的回道:“四叔,是我,我是陳十八,我爺爺死了。”
四叔聽完後,愣了下,然後焦急的拽著我胳膊就往我家的方向走。
路上四叔問我爺爺是怎麽死的,我簡單的說了一下,然後我四叔歎了口氣,目光怪異的看了我幾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踏進屋門後的瞬間,我頓時呆住了!
我爺爺的屍體不見了!
突然我想起來我離開屋子的時候,屋子裏隻剩下了小珊,現在我滿屋子裏找不到她的影子。
瞬間我被怒火衝暈了頭腦,我走到廚房拎起菜刀就要去後山的大柳樹,找小珊!
恨不得將小珊千刀萬剮!
而這時四叔急著問道:“十八,你爺爺臨死前有沒有跟你說什麽?”
我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後搖了搖頭,似乎很不願意將小珊的事情告訴他,雖然我極為生氣,但是還是有理智的。
但是心裏卻恨極了小珊,趁著我不在家,偷走到我爺爺的屍體,還說報恩,報泥煤的恩!
四叔最終沒能攔住我,我拎菜刀去了後山,可等我去了後山後,沒能找到大柳樹,什麽都沒找到。
第二天清晨我才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家裏。
院子裏四叔已經搭建好了靈棚,還有一口黑色的大棺材,我們這,橫死的人都是用黑色的大棺材,壽終正寢的用紅色的棺材。
四叔拽著我說:“十八,你爺爺死了,就算找不到屍體,咱們也得給弄個衣著墳,等以後找到了屍體,再重新下葬。”
衣著墳,就是找兩件死者的衣服,按照人的模樣擺在棺材裏入土下葬。
我嗯了一聲,現在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我看了四叔一眼,四叔拍了拍我肩膀安慰我了兩句,我點頭走進了屋子裏。
看著昨天晚上放著我爺爺屍體的地方,一陣心酸,是我沒出息,爺爺活著的時候沒能保護好爺爺,現在爺爺死了,我還沒能保護好爺爺的屍體。
我走到靈棚前,見院子裏除了我四叔跟本家的幾個親戚外,根本沒其他人,四叔跟我說,村裏人都說我爺爺死了後,屍體都丟了,這是不吉利。
說是我爺爺活著的時候害死了我爹跟我娘,我出生的時候死了娘還有我奶奶,說我們兩個都是不吉利的人。
村裏人很相信這個,思想也很保守封建,所以沒人敢來,反而對我家嗤之以鼻。
四叔見我出來了,跟我說:“十八你在家裏等著,我去隔壁村子裏找張端公過來。”我嗯了一聲,四叔歎了口氣,不知道嘟囔著什麽走了。
張端公是鄰村的人,跟我爺爺關係不錯,平時誰家的小孩子丟了魂,誰家死了人都會去請他過來。
在我們這一帶是個很出名的端公。
張端公一進門就吼了一聲,這一嗓子嚇得我差點坐在地上。
“敕!”
而後我隻覺得整個靈棚中刮起一陣陰風,吹得我渾身瑟瑟發抖,脊背發涼,忍不住往四周看了看,什麽都沒看到。
這時張端公才慢悠悠的走了進來,坐在我麵前,問我:“你就是陳十八?”
我嗯了聲點頭,他歎了口氣惋惜的說道:“我跟你爺爺也是老交情,沒想到……唉,聽小四說你爺爺的屍體找不到了?”
我點頭,抬起頭滿是期盼的問張端公:“張爺,能找回我爺爺的屍體嗎?”
衣著墳也是墳,可會讓陳家成為村裏人的笑柄。
張端公抿了抿嘴,摸著胡須說道:“我試試看吧,你爺爺活著的時候可是比我厲害啊,沒想到死了後屍首難保,唉,作孽啊作孽。”
他說的話讓我感覺很莫名其妙,可也不好說什麽,客氣的說了幾句感謝的話,然後張端公從包裏掏出一個尺子,我知道這個尺子是魯班尺。
可我爺爺也不是厲鬼,家裏又沒有邪祟,不明白張端公拿出魯班尺要做什麽。
然後,張端公吩咐我取了點元寶,找了個盆子,就在院子裏燒了起來。
我啥都沒看到,也沒感覺有啥不正常的,可等元寶燒完了後,張端公的臉都黑了,慌張的指著盆子說。
“你這事,我管不了,你找別人吧!”
張端公一臉蒼白,嘴唇打哆嗦的就要往外麵走。
一看張端公肯定是看出來啥了,我急忙拽住他胳膊,懇求道。
“張端公,張爺,我爺爺活著的時候就你一個好兄弟,現在我爺爺死了,屍體都被人偷了,你也不忍心看著我爺爺死了都沒落下個全屍吧!”
張端公歎了口氣,仿佛要將這輩子的氣都一口歎完一樣。
而後警惕的盯了兩眼院子裏,說了一句:“陳老哥,你走了也要帶上我一起嗎?唉。”
說完拉著我就往外麵走,一直走到村口的大柳樹底下,張端公這才鬆了手,氣喘籲籲的坐在石頭上。
“臭小子,你覺得陳老哥的屍體是被人偷走的?”
我傻了,可不願意讓別人知道狐狸精小珊的事,就點了點頭。
小珊偷了我爺爺的屍體,本來我應該對她恨之入骨,可不知道為什麽,每次說到她的時候,我都會刻意的保護她。
張端公坐在大石頭上擦著額頭上的汗珠,渾身瑟瑟發抖,我不禁抬頭看了眼天,六月份的大晴天,熱的很,可張端公看起來冷的很。
我問張端公:“張爺,是不是知道我爺爺的屍體是誰偷走的了?”
張端公歎了口氣,臉色極為難看的說道:“你以為你爺爺的死就正常了?”
“難道不正常嗎?”我驚詫的看著張端公,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了,小珊明明告訴我,我爺爺是壽終正寢的,難道小珊在騙我?
張端公見我魂不守舍的模樣,鼻孔裏冷哼一聲說道:“這件事還要從四十年前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