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手將我勒得毫無還手之力,與此同時,我體內的惡魔也在緩緩蘇醒。
我能夠感覺到那些被我吸收掉的厲鬼在我的身體裏暴動,我的嘴不由自主仰天大張,成百上千隻厲鬼從我的嘴裏飛了出來,原本空****的邪神殿頓時布滿了遊魂野鬼。
我也完全變換了形態,看上去如同地獄惡魔一般,所有厲鬼都聽從我的號令。
之前我變成這樣時,腦海裏什麽都不想,隻想殺戮,然而這次我知道我得先救寒煙芸,不知不覺間,她已經成為了我潛意識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了。
利用來自地獄的強大力量,我終於從那隻無形的手中掙脫了出來,我後腳全力一蹬,整個人如箭一般飛了出去,對準了寒煙芸。
那雙無形再次嚐試阻攔我,我看不見它,但是我的小鬼們可以看見,他們一起上幫我擋住了那隻大手。
我空手拉斷了綁著寒煙芸的鐵鏈,將她抱在了懷中。
寒煙芸很虛弱,她看到我後困難地勾起了一絲笑容,接著便閉上了眼睛。
我將寒煙芸背在了身後,用那根鐵鏈綁住以防她掉落,在這個鬼地方我可不敢把寒煙芸隨地放著。
現在,我要搗毀邪神殿,既然死神出爾反爾,那也就怪不得我了。
我一聲令下,我的小鬼們開始如蝗蟻一般飛速侵蝕著邪神殿的每一個角落,一個瞬間,原本堂皇的邪神殿已經狼狽不堪了。
死神忍無可忍,終於現身了。
他的體型很大,個頭接近邪神殿的天花板那麽高,起碼是我身高的三倍。
他的腳下周圍,我看到了抓走寒煙芸的信徒,以及密密麻麻的遊魂,那是信徒抓給死神的奴隸。
看到這一幕,我愈發興奮,終於可以打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了。
我迫不及待衝進了鬼堆,力量源源不斷,我一拳秒殺一個遊魂。
不過遊魂的數量似乎也無窮無盡,我起碼打死了數百隻遊魂,死神毫不動容,遊魂不知道又會從哪裏冒出來。
死神的連像個黑洞一樣,除了一雙發著藍光的眼睛之外別無他物。
這樣的戰鬥根本就沒意義,我真正的對手是死神,隻有解決了他,這事兒才能完。
我命令我的小鬼們替我阻擋遊魂,讓我能夠一對一的跟死神交手。
我的小鬼們頓時加入了戰鬥,數量龐大的雙方頓時打了起來,場麵浩浩湯湯,很有氣勢。
我的小鬼可都是十八層地獄裏的惡魔,戰鬥力遠高於對方的普通厲鬼,不過對方數量眾多,源源不斷,他們根本殺不完。
不過能給我殺出一條靠近死神的通道,就足夠了。
我發瘋一般衝向了死神,興奮讓我忘形,現在奔跑的我絕對像一隻著火的大猩猩。
我將全身力量灌輸到了右手拳頭上,對準了死神,他就像機器一樣,麵無表情,一動不動站在那裏。
難道他是小看我的力量?我可要讓他見識見識。
就在我即將擊中他的一瞬間,我的手被一隻手憑空攔下了。
不是死神,而是死神身邊的那個信徒西裝男,看上去他毫不費力,就那樣自然而然地接住了我的手。
我不禁詫異地看向了他,這絕對是我第一次使出這麽大力,竟然會被他空手攔截住。
“區區凡人,竟想傷害死神大人,不識好歹!”
西裝男怒吼道,同時他的身體開始膨脹,把他的衣服都撐破了。
西裝男的肌肉開始呈現出來,大得嚇人,絕對不是人類可以擁有的。
他的個頭愈發變大,臉部也開始扭曲,牙齒慢慢變長,變成一個怪物。
他的變化終於停止了,四腳著地,浮誇的肌肉,黑色的獠牙,鵝卵石一樣又大又空洞的眼睛,尖長的耳朵,活脫脫一個四不像,根本說不出他像什麽。
邪目告訴我這是浮生,上古鬼獸,這都不重要,管他是什麽,我要殺了他。
還沒等我出手,浮生已經跳向空中,銳利的爪子對準我撲了過來。
每次地獄之力爆發的時候我都是很膨脹的,任何情況我都不會想著躲避,而是用自己的力量硬扛下來,這次也不例外。
我高舉雙手準備和他硬碰硬,從他的眼神看得出來他也已經做好了這個準備。
浮生的力量不容小覷,剛剛已經足以證明了,因此我得使出最大的力氣迎接。
我紮著馬步半蹲,這樣可以最大化利用身體每一出關節的力量。
“轟!”
我和浮生接觸的一瞬間爆發出巨大的聲響,可以用震耳欲聾來形容,伴隨著被這力量震起的煙塵,將我們兩個完全淹沒在了煙霧之中。
就在那個瞬間,我感覺整個大地都在顫抖,這個浮生到底有著什麽樣的力量,我的腳已經完全陷入了地底,這都拜他那一擊所賜。
我的五髒六腑都受到了不小的影響,鮮血從我的口中流出,而浮生似乎並無大礙,這種畜牲竟然也會笑,它在嘲笑我,笑我自不量力。
他還在空中壓著我,我沒法動彈,我的小鬼想要幫我,可是以他們那樣羸弱的力量,根本奈何不了浮生。
突然,浮生被一腳踹飛了出去,我終於緩過勁來,隻見竟是山魈來到了這裏,剛才那一腳也是他幹的。
我很疑惑他為什麽會來這裏,以及怎麽找到的這裏,不過現在情況危機,顯然不是問這些的時候。
“浮生交給我吧。”
山魈淡淡的說道,緊接著他的身體再次膨脹了起來,又一次變成了原本山神神獸的模樣。
看來黑石根本壓製不住他的本性,他自己也知道這一點。
山魈的神獸形態個頭個浮生差不多,而且山魈也是力氣奇大無比的那種,山魈確實與之有一戰之力。
“老朋友,好久不見啊!”
浮生冷冷說道,很狡猾,絕不是與老友的寒暄。
“是啊,我早該殺了你!”
山魈也淡然地回答道。
看來他們兩個早已認識有所淵源,畢竟他們都是神獸,看得出來矛盾很深,早已結下了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