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的臉上並沒有一絲痛楚,反而帶著一絲莫名的微笑,我猜測不出那笑容是什麽意思。
他被切斷的手臂沒有流血,他可能並不是真正的生命。
現在我又有了優勢,他少了一條手臂,會讓他的戰鬥力大打折扣,我曾親身體會過那種感覺。
我衝過去擒住了他的左手,右手給他的胸膛來了一記猛擊,他雖然看穿了我的攻擊,卻因被我限製住行動無法躲避。
他雖然是我的心魔,不過他的胸口處沒有我身體上的那洞口,現在也被我打穿了,我的拳頭直接打穿了他的胸膛,從他的後背穿了出來。
即使是這種程度,他還是沒有死,連疼痛的感覺都沒有。
我欲拔出我的手,卻被他一口咬住了我的手臂,他的咬合力很大,我的肌肉已經被咬穿了,那刺痛感從手臂蔓延至我的全身。
我奮力掙紮,另一隻手不斷打他,他卻始終沒有鬆口,我索性甩開了他,他咬著我的那塊肉倒在地上。
我的手臂少了一大塊肉,血液不斷流出,我趕緊脫掉衣服將傷口綁了起來。
依舊很疼,而且這隻手已經使不上力了,我又回到了和他一樣的起點,我們都失去了一隻手的戰鬥力。
他將那塊沾滿鮮血的肉吐了出來,開始大笑,牙齒間滿是血液,看上去有幾分瘮人。
他笑著笑著突然身體開始抽搐,很不自然地在地上打拱,做出的動作完全不像是人類的身體能夠做出來的動作,就像是有東西想要從他的骨節掙出來一樣。
他為什麽會突然變成這樣,很奇怪,邪目告訴我我才知道我的血是有毒的,我被屍毒感染了很多次,即使已經被治愈不會危及自己,但屍毒早已融入了我的血液,別人喝到後會中屍毒。
中了這種屍毒用不了多久就會死,但是在那之前,他會發瘋,嗜血成性,極其狂暴。
這顯然不是什麽好消息,現在他的戰鬥力會大幅提升,根本不怕跟我同歸於盡。
那陣劇烈的反應停止後,他站了起來,眼球已經變成純白色,站也站不直了,瘋一般地衝向了我。
我不怕被他咬把屍毒傳染給我,我怕的是他此時驚人的力量,到了這個程度,我已經不能空手跟他搏鬥了,那樣我會傷得很慘。
不過我的武器都不在身上,我隻能就地找一件趁手的武器。
我把目光移向了一棵樹,大概有我腿那麽粗,應該可以用來抵禦心魔的瘋狂攻擊。
我躲開心魔的同時,一掌將那棵樹砍斷,單手抱住樹幹,用來應對心魔。
這棵樹的重量對我而言不算很重,揮動的威力很大,不過用了幾下之後發現還是太笨重了,而心魔又很靈活,很難用這個打中他。
心魔直直地衝向我,我對著他使力一揮手中的樹棒,他這次沒有躲,更是一拳將其打斷了。
我有那樣的力量,我的心魔同樣也有。
這顆樹木看上去威力很大,其實並不實用,我將其丟在了地上,卻意外看見了樹幹上一發著微光的樹枝。
那節樹枝看上去很不一樣,散發著淡淡的微光,顏色也和樹幹有著微弱的差異,樹枝上還有兩三個小分支,其中一分支上有一綠色的小毛毛蟲。
這節樹枝還挺有意思的,我試探性地將其折了下來,那在手中就像一把劍一樣。
我開始用這樹枝防禦心魔的進攻,這樹枝韌性很好,其勁道也很足,這絕不是普通的樹枝。
它雖然隻是一小節樹枝,不過相比那根粗大的樹幹顯得更加稱手,在我手裏應用自如。
樹枝顛上的毛毛蟲始終依附在樹葉上,似乎一切都與它無關一樣,也沒有因我和心魔的交戰受傷。
心魔的身上已經被我用這根樹枝鞭打出很多傷痕,我開始喜歡這看上去很荒誕的武器了。
我的最終目的是殺死心魔,這種程度還遠遠不夠。
心魔也傷到了我很多,他根本不會痛也不會因傷而折損戰鬥力,但是我會,我得想辦法一擊殺死他,這樣的持久戰我不是對手,也沒有意義。
他突然的一擊直接打倒在了地上,我根本沒想到,或許是中了屍毒的他大腦已經紊亂,不再用我所熟知的套路發動進攻了。
我倒在地上,他騎到了我的身上,咬住我的脖子,他在吸我的血。
我掙脫不了,隨著血液流失,我掙紮的力氣也越來越小。
眼睛已經有些睜不開了,緩緩閉了下去,真沒想到,糾纏這麽久,我沒能打敗自己的心魔,反而被他一招搞垮了。
我的意識逐漸薄弱,我依稀感受到邪目正在我的眼眶裏飛速跳動,它似乎想幹什麽,我沒法做出回應。
邪目擅自借用了我的身體,強行撬開了我的右眼眼皮。
血紅的右眼盯住正在咬食我肉體的心魔,心魔身上開始燃燒黑色火焰。
心魔終於感到痛苦了,鬆開了我的脖子,被黑色火焰燒得滿地打滾。
那黑色火焰和普通的火焰不一樣,不會燒焦敵人,卻能讓敵人感受到比普通火焰還要強萬倍的灼燒感。
我終於緩過勁來,體能慢慢恢複,終於靠自己的力氣睜開了雙眼。
我的心魔已經死了,瞪大著眼睛張著大嘴巴倒在地上,嘴裏滿是鮮血,那是我的血。
沒想到最終打敗他的不是我,而是邪目。
我現在很虛弱,邪目告訴我能讓我最快恢複的方法是吃掉心魔的屍體。
我相當拒絕這種做法,我不想吃人肉,更何況是生吃。
但是我現在的狀況,沒有任何醫療設備或者食物,想要就這樣恢複基本不可能,隻好照做。
我走到了心魔的身旁,咬下他手臂上的肉開始咀嚼。
人肉很柴,還帶著一絲酸味,吃著有些惡心反胃,這味道點都不好。
我感覺自己此時就是一個茹毛飲血的野獸,但是每當生肉入肚時,我都能感覺到自己的力量正在緩緩恢複,於是我顧不上那麽多,更加快速地啃食著他身體上的每一處生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