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別扭二人組
這是一個憂傷的故事，被自己好不容易甩了的拖油瓶與目標任務攪在一起什麽的……
老板尋著科利爾的氣息來到這兒，就見自己千方百計要甩掉的人皮包袱對著他麵無表情地點了點頭，科利爾則是一臉陰冷地瞪著自己，至於還有一個肉呼呼的小姑娘，老板選擇忽略不計，反正想也知道那定是那科利爾的胞妹。
“早啊，各位。”老板扯了扯嘴角，硬是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已經過了午時，不早了。”司命垂眸看了他一眼，繼而麵無表情地扭過頭，顯然是不想理他。
克萊爾眨巴著眼看著這個來搭訕的男人，悄悄對科利爾道：“今天奇怪的人有好多。”
“恩，這個腦子也不大好使。”科利爾和她咬著耳朵，莫了還不忘留隻眼挑釁地瞪了一眼老板。
“那我們走吧，不和奇怪的人坐在一起。”克萊爾想得很簡單，這一天有那麽多不認識地上來搭訕，肯定沒有好事。
科利爾支著下巴，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傻子都看得出來，這男人和老板是一夥兒的，現在是什麽情況？
——寵物落跑還是兩人在鬧什麽別扭？！
科利爾滿懷惡意地瞟了眼悶聲不吭的路癡先生，又戲謔地看向老板。
“姐姐？”克萊爾見自家姐姐的注意力全然被這那個奇怪的男人給引了過去，登時就不滿了。
科利爾拍了拍她的小腦袋，耳語道：“再呆會兒，看完好戲再走也不遲。”
克萊爾乖覺地點了點頭，繼而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嗬欠。她不像她姐姐，能聽得懂他們之間的交流，反正現在陽光正好，眯一會兒也不錯。
“懶貓。”科利爾笑罵了一聲，便將昏昏欲睡的克萊爾擱在了自己的肩頭。克萊爾蹭了兩下，就找了個舒適的地方睡去了。
老板見兩人都不待見自己，隻好厚著臉皮走了過去。
他們正好是坐在一個茶水攤頭那兒，老板便讓那小二給他備了一壺鐵觀音。來來往往的都是些東方人，所以那一桌特別紮眼，尤其是科利爾姐妹，她們身上那華貴的感覺根本就和這破舊的臨時茶水攤兒搭不上邊兒。
“我們換個地方談談吧，這兒不大合適。”老板環顧了一下四周，總覺得不妥，“人多眼雜，我和他倒沒什麽，隻是你和克萊爾在這兒實在是太過紮眼了。”
“你這身不倫不類的裝扮是怎麽回事？”等到他走進，科利爾才發現這人穿得不是原來那身墨色錦袍而是英倫式的燕尾禮服，“別告訴我你要玩入鄉隨俗的把戲。”
“你也沒比我好多少。”老板嘖嘖地盯著她的眸子猛瞧，科利爾被他渾身都快起毛了他才算罷休，“眸色都換了，這裏居然那麽先進，還有美瞳？”
“……”完全被忽視的司命上神眯起了眼，開始醞釀低氣壓。
“翡冷翠的技術一向很強悍。”科利爾挑眉道，“不過在這兒可不叫美瞳，它有一個很牛掰的名字。”
“欺神者？”
科利爾有些訝異，“你知道？”
“阿紫把你們這兒的資料全部傳過來了。”老板有些嘚瑟地點了點他的單片眼鏡，“好歹我犧牲那麽大，也有點好處不是？”
“……”司命已經是完全被遺忘了，他單指敲了敲破木桌子，歪頭努力找存在感，“這就是你的委托人？”
老板點了點頭，連個眼神都沒給司命，繼續和科利爾瞎扯，“看樣子附體挺順利的，沒有什麽別的問題麽？”
“……”
“別的問題？你如果指的是我體內的另一個人格的話，應該是沒有再出來過。”科利爾好笑地望了一眼快要抓狂的奇怪男人，配合道，“說起來，為什麽我一開始為什麽無法附著到我自己的身體裏？”
小二端上茶水便退了下去，隻是他那雙倒三角眼還是不老實地在這五人那兒逡巡。
司命一屈指，不知用了什麽打在了那人的膝蓋上。他捂著膝蓋就地蹲了下去，隨即他就像是發現了什麽好的，連哀叫都顧不上就興高采烈地跑了出去。
老板先燙過一遍茶盞，才將其斟滿，細抿一口，他慢悠悠道：“殘魂一說不知你有沒有聽過？”
“難道說……？”
“因你身上有部分克萊爾的魂體，而這魂體並不完整，這才造成了你的身上會出現兩種‘人格’。你知道她的存在，而她並不知道你……”
“等等，你是說我身上的克萊爾並不知道我的存在？”
“恩。”老板頷了頷首，淡聲道，“之前她出現的時候性子頗為暴躁，一見麵就問我你人在哪裏。而且看她的舉止，再依據她的口音，她應該是停留在了十一二歲的年紀。”
科利爾擰起了眉，幽藍色的眸子中央閃過一道赤色，“克萊爾的壽數將盡了？！”
老板這才將帶笑的眸子對上了已經怨念罩頂的司命，“這你就要問他了。”
“他？”
“……關我什麽事？”司命劍眉倒豎，‘啪’一記擲下了杯子，倒惹得睡得迷迷糊糊的克萊爾一臉茫然地看著他。司命自覺理虧，隻好陪著笑臉，卻是局促地不知道該對這小姑娘說什麽好。
科利爾斜了一眼他，低頭哄著克萊爾，“再睡一會兒吧，剛那個怪叔叔在發神經呢。”
“唔……”克萊爾含糊地應了一聲，又睡了過去。
倒是老板憋不住笑出了聲，平白惹來科利爾一記眼刀。
“你什麽時候學會的？”
“翡冷翠的語言麽？”老板笑得燦爛，卻是讓人忍不住想要揍他，“不要小看現代人的技術啊~阿紫把IBM的芯片裝到了我的眼鏡上，很方便的，你要不要試試？”
“……”說起來，自己到底是為什麽這麽傻逼地去學中文……
科利爾咬了咬牙，努力克製著自己想要把他立即掐死的衝動，“不用了，這人是怎麽回事？”
“如你所見嘍。”老板聳了聳肩，說得甚是無所謂。
而司命則是一臉陰狠地瞪著老板，一副想要把他立即生吞活剝的可怖樣兒。科利爾突然覺得自己或許和這人有共同語言也說不定。
“如你所見是什麽鬼？！我又不認識他，不過我倒是很樂意和他一道兒把你幹掉。”
“……”
——話說姑娘你說得這麽直白真的好麽……
“我以為你們坐一道兒應該是對彼此有了一定的認識。”老板表示他很無辜。
科利爾無置可否，“恩，路癡。”
司命定定地看了科利爾半餉，才慢騰騰道：“對，審美有問題的怪人。”然後他轉向了還在呼呼大睡的克萊爾，眼神倒是放柔了少許，“還有你的妹妹很可愛。”
科利爾一聽這話就炸毛了，幽藍色的瞳子亮了些，自瞳仁向外墨紫一路蔓延，整個人平添了幾分邪氣，“你再敢看她一眼試試？！”
司命抿了抿嘴，果斷無視其挑釁。不得不說，在某些方麵，司命上神還是非常具有紳士風度的。
老板一把按住了自己的額頭，頓覺頭痛不已，“……當我什麽都沒說。”
“恩？”
“恩？”
兩人大眼瞪小眼了一會兒，果斷同時扭頭，“哼！”
一個上千歲的上神，還有一個也算是幾百高齡的‘還魂者’，居然怎麽看一個兩個都是沒長大還在鬧脾氣的小鬼，真是夠了……
“你們……鬧夠了啊……”
“你閉嘴！”
“你閉嘴！”
“你丫再學老娘說話試試？！”許是顧忌著還在她肩頭睡得正香的克萊爾，科利爾雖是怒火衝天，但也是極力克製著自己的嗓音。
“……我沒有。”司命被她低吼得一縮脖子，竟是帶著些許委屈。
科利爾被他的反應給煞到了，好半餉才僵著脖子轉向老板，一副欲言而止的鵪鶉樣兒。
老板則是一臉明顯受了驚嚇的表情，他對於司命的人品已經得到了再一次的刷新……而事實上，司命無時無刻都在刷著下限，老板會為他一時貪便宜而後悔的。
當然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司命，別忘了你答應我的。”老板吐了口濁氣，才覺得自己的腦子終於活絡了過來，“兩個。”
“她再怎麽算也是西方的，歸西方天神管轄。我作為東方神族，是沒有這個權限越界探尋西方名錄的。”司命談起了正經事還算靠譜，他現在又恢複了麵無表情的作態，竟是有幾分官威。
“小白把你的老底都抖出來了，別跟我裝蒜！”老板頗為不習慣地摸了摸鼻子，看向他的小眼神裏滿是嫌棄，“西方名錄在兩百二十一年前就已經失蹤，你知道是誰幹的好事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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