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貴圈真亂

沒有想象中的萬眾矚目.隻有少數觀戰的在給了他們不鹹不淡的一瞥後.又將注意力放到了眼前的賭桌上.

本來就有些緊張的克萊爾見此情狀.完全放鬆了下來.

“就是這裏.”科利爾環顧一周.見偌大一個廳室裏隻有寥寥數人.不覺有些奇怪.“人好少.”

“能夠進入地下賭場的不外乎那麽幾人.就連vip用戶都不能隨便進到這裏.除非……”

“除非是接收到威爾森先生的請帖.”科利爾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這些都是在名單裏的人吧.我突然有些好奇能被列入名單的都是些什麽樣的人.”

“那就還請科利爾小姐把問題留到贏過我之後吧.”文森特目不斜視地走過那幾桌後便突然拐了個彎.停在了一個小隔間前頭.“不過這裏才是我們得主戰場.前麵的那些隻是些散客而已.”

“散客.”科利爾勾起了一個譏誚的笑容.“若我沒看錯的吧.我好像看到了尼德霍格家族的人也在啊.”

“不知我的籌碼是否值當科利爾小姐的.”文森特意有所指.他一手拉開了門.一手將科利爾她們給拉了進去.“雖然不能誇下海口.但是我能夠保證科利爾小姐是絕對不會後悔的.”

“文森特先生真是好大的手筆.”科利爾擊掌而歎.“前頭那些人的身份可都不小啊.要是他們知道自己就這麽被你賣出去了.那場麵真是……嘖嘖……”

“科利爾小姐會說出去麽.”文森特不怒反笑.“順帶說一句.我是莊家.沒問題吧.”

科利爾笑笑.並沒有回答就拉著克萊爾尋了個位子坐下.

“開始吧.”

文森特從邊上的架子裏掏出幾副牌.還沒等他進一步動作.就被科利爾打斷了.

“先說說你們這兒的規則吧.”科利爾聳聳肩.一臉無辜.“畢竟我是第一次.文森特先生應該不會在方麵欺負我這個小新人吧.“

“……”文森特摸牌的手頓了頓.繼而摸索到了桌子下的繩結.狠狠一拽.

急促的鈴聲滕然響起.因著這密閉的室內.更顯刺耳.

克萊爾被嚇了一跳.她猛地抬起頭來.一臉茫然地眨巴著大眼.活像是一隻受驚的兔子.

“文森特先生.你這是何意.”科利爾擰起了眉.一臉不悅.

文森特挑了挑眉.並未言語.隻是下巴輕微揚起.示意她看向門外.

“抱歉.文森特先生.我來晚了.”

許是來得匆忙.來人一手搭在門框.一手捂著自己的肚子.好像是因為疾奔而來導致了胃部的短暫性絞痛.

“這位是……”

“這間房的侍應.”文森特朝科利爾點了點頭.轉臉朝向來人時.便換了一張和藹可親的調笑臉.“嘿.喬治.又去哪裏偷懶了..前日頭拐來的姑娘怎麽不見了.”

科利爾自是注意到文森特態度的改變.不由猜想起這個叫喬治的男人與文森特之間是什麽關係.父子.還是忘年交.

“喬治可是威爾森的養子.不過說實話我覺得他們之間更像親生父子多一點.”幻魔陰魂不散地又開始在科利爾耳邊嘀嘀咕咕.“說不得喬治就是他的親兒子.誰知道呢.”

..魔族都是像你這麽八卦的麽……

“當然……不是.”幻魔輕哼道.“文森特可是王的重點關注對象.有關於他的情報我自然是一點都不可能放過.”

..包括這種無聊的八卦.

科利爾滿懷惡意地睨了它一眼.本來是想看它會有什麽有趣的表情的.卻不料幻魔現在還是那一張沒有五官的死人臉……

“王給我的要求是包括那些風言風語的.更何況喬治是他私生子的可能性很大.”

..何以見得.

“父子之間最終的便是血緣那一條紐帶.也就是說血液裏的有些東西是固定不變的.”幻魔指了指還在和文森特瞎掰的喬治.“‘文森特是重瞳子’就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標誌.而喬治有著和他一模一樣的眼.這個隻是巧合的概率有多低.你又不是不知道.”

..貴圈真亂……

科利爾愣了一會兒.在心裏擠出一句東方近代流行語.

“你說什麽.”幻魔不懂她突然切換的文字.“我怎麽聽不懂.”

..喬治走過來了.你別吵我.

科利爾麵無表情的臉很具有欺騙性.尤其是在這種時候……她真的連憋笑都憋不住了……

所幸幻魔很乖覺得走開了些.因而它並沒有接收到科利爾後續的腦電波.否則這一切真的會被科利爾給玩脫了.

“這兩位美麗的小姐是…….”喬治托住科利爾的小手.就勢輕吻了一下.全然無視了科利爾想要殺人的眼神.

文森特淡定地把他扯開.低斥道.“喬治.這兩位不是你能動的.你還是多放點心在那個雜貨店裏的小丫頭吧.她要是再鬧騰下去.就別怪我出手了.”

“文森特先生還真是愛開玩笑.”喬治被他一說倒是老實了許多.“說吧.讓我來什麽事.”

“這裏是你負責的場地.我不叫你還能叫上別人.”文森特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乖乖站在一邊.“這兩位小姐不懂這兒的規矩.你來大致講一下.”

“第一次.”喬治聞言眉頭就擰了起來.“這是怎麽回事.”

“詳細情況過一會兒說.現在你先照我說的做.”文森特與喬治的眼神交流並不多.他現在幾乎是都沒正眼看過喬治.反而是把注意力都集中到了科利爾身上.“科利爾小姐還有什麽異議麽.”

這是把退路都堵死了……

科利爾聳聳肩.雙手一攤.大抵就是‘你是莊家你說了算’這般任君宰割的模樣兒.其實她是已經心定了.文森特從旁取出的牌數也不過八副.還在她的能力範圍之內.

喬治看看科利爾她們.又看看文森特.總覺得裏頭有什麽.他從懷裏掏出了一本大冊子.就這麽照本宣科似得讀了下了去.

科利爾支著下巴聽得認真.而克萊爾則是無聊地打著嗬欠.

文森特垂著眼不知在想什麽.手裏得動作卻是不停.洗牌.切牌.掐牌……五指紛飛之間紙牌或隱於指間.或翻轉外出.端得是花樣百出.不愧為玩牌老手.沒一會兒就把克萊爾的眼珠子給引了過去.

“吱呀..”

門再度被推了開來.一個人鬼鬼祟祟探頭進來.

科利爾最先發現了這位不明人士.卻是並沒有挑明.在這個地方膽敢如此行鬼祟之事的.搞不好就是那一位千呼萬喚始出來的……

喬治巴拉巴拉說完.已經過了十多分鍾.而一向討厭廢話的科利爾竟是很給麵子的沒打嗬欠.其實她隻是確認一下那‘最小勝最大’的規則還作不作數.然後剩餘的時間她就隻顧著關注那門後之人的動靜了.也虧得她還一直保持著認真聽講的乖寶寶作態.

“可以開始了麽.”文森特揮手便準備讓喬治退下去.豈料再度被科利爾打斷了.

她食指輕敲著桌麵.毫無懼色地盯著文森特那已經有些不耐的鷹眼.緩緩道.“就我們兩個玩也沒什麽意思不是.”

“科利爾小姐的意思是……”文森特挑眉訝異道.“克萊爾小姐也要參與麽.”

“非也.非也.”科利爾搖了搖頭.嘴角噙著一抹壞笑.“我和克萊爾的年歲加起來都沒有喬治先生的大.故而我和她算一個人.”

文森特點了點頭.並沒有異議.畢竟這並不是靠多一個人就能多幾分勝算的遊戲.

“可以.這並不壞規矩.”

“兩人玩沒意思.喬治先生不如也加入我們吧.”科利爾歪過頭對著門那邊的偷窺者嫣然一笑道.“自然還有那個在門外頭的.四人湊一桌比較刺激不是麽.”

“門外頭……”文森特聞言眉頭一跳.劍眉蹩起.如炬的雙眼狠狠瞪向門外.

而喬治是個行動派.他快步走過.猛地一拉門.看都沒看就對那偷窺之人使了個小擒拿.直接把他壓趴在了地上.

而文森特在看清那人是誰之後.臉色變了幾變.甚至於不可遏製地低呼了一聲.“威爾森.”待到科利爾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文森特才意識到自己已經失態.不由低咳了幾聲以挽回自己的老臉.

喬治身下之人沒料到自己會受如此攻擊.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壓倒在地.鈍痛感襲來之時他已無力動作.隻能悶哼了一聲.

科利爾自是見到了這邊的窘境.隻是她還沒閑到出言援助這些個外人內部之事.倒也樂得在一旁看好戲.

文森特見她滿臉興味.定是無相助之意.隻好狠狠瞪了她一眼後.立即出聲阻止喬治那魯莽孩子.“喬治趕緊鬆開他.他不是入侵者.”

喬治的位階過低.因而並沒有見過自己老板的尊榮.但傻子都聽得出來文森特的口氣不對勁.所以他識相地鬆開了手.退開了幾步.

其實如果喬治識相地杵在那兒當背景.威爾森就可以當做自己沒看見他.可是喬治那倒黴孩子自作死地補了一句.“算你走了狗屎運.文森特先生肯放過你.”

“……”

科利爾默默為喬治燒了一炷香.

“哦.文森特啊……”那人拍了拍站了灰的西服.便麵無表情地站了起來.他看向文森特.意味不明地誇獎道.“不錯.”

(還有一章在番外.祝願我今天真能把‘浴血’給結了吧……尼瑪真是拖得夠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