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節 第118章 進山

我們聽到老板這麽說當即都是一愣。top/?小說排行榜張大膽?還真是有緣分,本來就要找他來著。沒想到在這裏碰上了。

聽到“哨子山”三個字,張大膽渾身打了一個冷顫。我離他最近,甚至聽見他牙關“喀噠喀噠”的聲音了。

緊接著張大膽把老板端來的一碗酒“咕咚咕咚”灌了半碗下去,這才臉帶鐵青的說:“娃子,那地方不能去哇。晚上你們來我家落腳吧,我家有地方。”

老板聽見張大膽的話,鬆了一口氣。顯然是不想讓兩個人入山的。我想了想,看向瘋子和希殤音,希殤音聳聳肩表示自己沒什麽問題,瘋子也點了點頭。表示同意。馬壯肯定沒意見,孫銓隆更是除了李楠的事情,其他都不關心。我們買了些酒菜,買了五斤牛肉。跟著張大膽去他家裏了。

雖然我們每個人都知道不可能不去山裏,不過跟張大膽打聽打聽情況,明天白天進山更是個不錯的選擇。

走了沒多久就到了張大膽家。平房,磚瓦蓋的。看上去還算小康。

進了屋子,屋子裏麵樸實無華。張大膽一邊鋪床一邊說著:“娃子啊,那山裏有鬼,萬不能去啊,我不能坑你們喲。”

鋪完床一行人坐在桌子前麵喝酒嘮嗑。三碗黃湯下肚,張大膽話也多了起來,張大膽似乎有點喝多了,在卜蜜倒酒,瘋子套話的配合下,也開始講了起來。我們也大概聽明白了。

原來半個月前,哨子山開始鬧鬼,哨子山是怒山的一個分支,而裏沙村就在哨子山山腳下,哨子山這個名字是當地人取得,因為那山川的走勢看上去就像一個這邊土質的哨子。大家就都這麽叫了。

最近山裏總是出現一些“鬼火”,當初張大膽不以為意。某天吃飯和縣西邊的王二麻子談起這事來,王二麻子就說要是誰敢進去山裏住一夜,那他王二麻子連請那人喝三天酒。

張大膽一聽就來勁了,他在縣裏有名的膽大。於是自告奮勇說要進山探探,也好讓村兒裏的人安穩些。

然後張大膽當天晚上就進山了,進山裏麵不光看到鬼火了,還看到了一個穿著黑色衣服的女子,在女人身後跟著很多人,就像官兵押著她一樣,那些人恍恍惚惚看不清臉,大半夜的山裏忽然出現了這樣一支奇異的隊伍,他嚇的立刻就醒酒跑回來了。精神恍惚了好幾天才緩過來。

卜蜜說,當時張大膽猶豫了一下,貌似還有什麽事情沒有說。她問了,但是也沒問出所以然來。

我們整理著得來的信息,卜蜜實在是太累了,酒都沒陪完就進屋睡覺去了。而我們則計算了一下,發現半個月的時間,正好是狼狗和李楠失蹤的那段時間。這更堅定了我們要一探究竟的決心。

連希殤音都說:“陰陽詭鎖裏麵就聽說有陰兵開道的說法,也就是鎖魂的時候,是要有陰兵,也就是鬼兵來鎖的,這些鬼兵夜行萬裏不成問題,很是恐怖。”’

“那你們說那天晚上看到狼狗的一魄是不是就是被鬼兵鎖了去,然後自己又跑回來了?這也能解釋為什麽雲南這麽遠,他還能回來的這麽快。”我開口猜測道。

“有這個可能。不過我們現在當務之急就是破解掉那一段話。”瘋子忽然說道。

幽黑的祭壇深埋地下,那裏是通往疆藏法王神靈之界的地方。前往那裏的路上,無數漆黑斑駁的眼睛在為你指路,無論日夜,五毒神使將守護在這裏,迎接每一個外來者。而疆藏法王會獎勵給他的臣民們以永生。

這段話直到現在為止我都不明白什麽意思,於是便問其他人有什麽看法,我們現在已經無限接近目的地了,可是對於這個卻沒有一點頭緒。

瘋子忽然開口說道:“我認為最重要的一句話就是‘無數漆黑斑駁的眼睛在為你指路,如論日夜。’一旦破解了這句話,我們就知道怎麽尋找正確的位置了。”

“房說的沒錯,無數漆黑斑駁的眼睛指的是什麽呢?”希殤音也低頭沉思起來。

“平時我們依靠什麽辨別方向?”我問道。

“指南針!”瘋子率先說道。我白了他一眼,難道疆藏法王也搞指南針那套?不可能。

“星星”沉默著的孫銓隆忽然說道。我們所有人都是一怔。星星?這個可能性倒不是沒有可能。

“那白天俺就看不到星星。”馬壯也傻頭傻腦的來了一句,不過他的話恰到好處。這句話後麵說了“無論日夜”。

“馬壯說的沒錯,星星的確不太可能,如果靠著星星指路就不現實了,因為星星在一年四季是有變化的,除非這裏會有固定的星象出現,這個就需要問問附近的老鄉了。”希殤音沉默了一下說道。

我點點頭,覺得他說的有道理。如果不是星星,那黑色斑駁的眼睛指的又是什麽?這個範圍太廣了,而我們卻一點頭緒也沒有。

第二天一早,我們沒有驚醒張大膽,而是留下了一張紙條和一張百元大鈔,說有事兒先走了。謝謝招待一類的。買了幾個包子一碗粥擺在張大膽家的桌子上。然後便和瘋子采買了些食物,打算進山,卜蜜歪著頭,表情可愛的說道:“我們是不是該雇個向導?”

我一想,她說的也有道理,這山路我們誰都沒走過,不熟。要是沒個熟人帶著,還真怕上去下不來。隻是這向導去哪雇,這倒是個問題。

最後還是瘋子提議去昨天的招待所一趟。畢竟這縣裏就這麽一家招待所,而且一樓是小飯館兼雜貨鋪。人來人往的好打聽消息。卜蜜笑嘻嘻的倒著走路,一邊走一邊踢地上的小石頭,我不由無奈的一笑,暗忖:雖然這丫頭終究還是個孩子性格啊。

“啊……”忽然。卜蜜驚呼了一聲,我們抬頭一看,隻見在卜蜜的身後倒著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那年輕人手裏拿了個酒瓶,看模樣要去招待所樓下的小飯店打酒。結果卜蜜一路蹦蹦跳跳的,那青年一個不小心居然被撞了個跟頭。

“您沒事吧?”我趕緊快走了幾步,扶起那個年輕人。

“啊?哦,沒,沒事。”年輕人神色恍惚,似乎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我這才注意到,這年輕人臉色極差。

這個時侯,招待所老板聽見了動靜,探出頭來,一看到我們臉上露出了鬆一口氣的表情,幾步就走了出來

:“娃子喲,我還以為你們真去了山裏咧,沒去就好,沒去就好。”

我們都是嗬嗬一笑,沒出聲,倒是卜蜜嘴巴甜得很,笑意吟吟的說道:“大叔!”

“哎,丫頭,怎麽樣?昨天晚上聽張大膽講山裏頭的事兒,沒嚇壞喲?”老板一見這丫頭粉白幹淨,也是打心眼裏喜歡,不僅開口逗她。

“沒,我們正打算找個向導去山裏呢。”卜蜜眼睛又眯成了月牙形。

老板這一聽,可嚇了一跳。臉色馬上一變:“啥?娃子喲,你們還要去?”

“去,幹嘛不去?我們來就是為了去那山裏啊。大叔您放心吧。我們沒關係的,我身邊的這位朋友是個方士,就是專門驅魔的,他知道這山裏有異樣,所以打算進去看看,能不能給當地百姓出份力。”雖然我對卜蜜的說法不滿意,不過也不由暗暗讚歎這丫頭的聰明。

卜蜜並不知道我是方士,隻是胡說一氣,沒想到居然還說中了。

“驅魔的方士?你們?”顯然老板不相信,用懷疑的目光看著我們一群二十來歲的學生。

“當然是真的,不然我們敢去山裏嗎?我這位朋友很厲害的,已經幫助過很多人了。”

“真的嗎?”老板明顯還是不信,不過我隨身拿出一張小鎮宅符遞給他說道“大叔,把這個貼在家裏,保平安的。”

大叔一看符咒,態度馬上就變了,雙手虔誠的接過來連聲道謝,忽然身後傳來一個青年的聲音:“我給你們帶路吧。”

我們的目光都向發聲處看過去。

說話的是剛才卜蜜撞倒的年輕人,此時他正看著我們,似乎下定了什麽決心。我們誰都還沒說話,倒是老板說話了:

“生子,你去了山裏你娘呢?”

“我早就想去山裏了,就是沒下定決心。娘落下的是心病,得從根本解決,不然娘肯定好不起來。我想去山裏看看。”

隨後又轉頭向我和卜蜜說道:

“這條山路我熟,你們等著我,我回家收拾收拾。”那個叫生子的年輕人似乎怕我們不答應,三步兩步就往西邊跑了。

年輕人走了,瘋子這才詢問老板怎麽回事。原來那年輕人姓孟,小名叫生子。他爹是村裏的大夫,早早就過世了。於是他娘開始代替他爹給村裏的人看看病。也沒有什麽儀器,真的有大病的也都得去城裏看。隻是用些山草藥治療些跌打損傷。都很便宜。

小時候生子經常跟他爹去山裏采藥,所以對這山路熟悉。前兩年他去城裏給人家打工,這進山采藥的活計就交給了他娘。生子娘上次進山見到了什麽不幹淨的東西,嚇得一病不起。縣裏人去城裏找生子,告訴他他娘病了。生子二話沒說,就回來了。一直照顧到現在。

聽老板這麽一說,我們心裏大概也都了解了一些,畢竟生子在城裏呆過,比起這封建保守的德欽縣要開化的多,對鬼神之事也是半信半疑。在城裏生活那麽久了思想早就改變了,信科學,不信鬼了。但是他娘親口說見鬼了,一天天發高燒躺在**,加上村裏麵人都說見了鬼,從小在這地方長大的生子也一時拿不定主意究竟要不要進山。

生子心裏明白,不給娘個合理的解釋,這事就跟個疙瘩,卡在娘的心裏,這病想要根治是不可能的。正好碰到了自稱方士的我們,所以下了決心要跟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