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假如我給你的是種子呢？
於得水正準備不分青紅皂白就給懟回去，可是，這話仔細一琢磨，內心倒是一驚。
“你咋知道這些？”
“是你爺爺我救了你，我當然知道。”
老頭又往於得水這邊湊了湊，說道：“實話告訴你，要不是我放你肚子裏那東西，你現在都已經臭了！”
“你才臭了！你放我肚子裏，到底是什麽玩意？”
“時機成熟的時候，你就會知道的。”老頭故作高深。
於得水能夠感覺到，體內的那個東西還在，此時他並沒有鬧騰，好像在睡覺。
這邋遢老頭雖然討厭。
但是，他說的，好像有幾分道理。
於得水當時的傷，他自己還是有一些印象的，老頭剛才所說，可能一點兒都不誇張。
已死之人，竟然還能活過來？難不成，麵前的這個人是個高人？
“真是您救了我啊，那……謝謝啊！”於得水雖然半信半疑，可總感覺這老頭像個大忽悠，就那鞋拔子臉，越看越不像個規矩人。
“孺子可教！”
“對了，既然十三號別墅院的事情，是您操控我做的。那您一定是個高人，要不，明天您過去給陳姐治病，咋樣？”於得水問。
“朽木不可雕也！”
“我又不會醫術，您那麽做，不是坑我嗎？”於得水一臉苦澀的問。
“你不是缺錢嗎？”
“啥意思，你準備還錢了？”
“錢錢錢，你就知道錢，金錢真的有那麽重要嗎？難道就不能視金錢為糞土嗎？”老頭說道。
“不是，我沒錢交學費，用不了多久，就會被勸退的，我頭懸梁錐刺股才考上醫科大學的，不能說放棄就放棄！”於得水說道。
“那我問你，你覺得是一堆金子好還是一堆泥土好呢？”
又講大道理，看來這老頭又準備跑路了，於得水直接擋在老頭麵前，立刻回答：“當然是一堆金子好！”
“假如我給你的是種子呢？”
老頭奪過於得水手裏的純淨水，喝了一口，一臉深意。
“那我給您留個郵箱！”
噗……
老頭一口水，全都噴了出來。
於得水抹了一把臉上的水，說：“你不會玩郵箱也別噴我啊？扣扣微信也行！”
“你小子這價值觀，沒救了！”老頭無語至極，然後，繼續說道：“那個程女士是個有錢的主，她身後背景也很強大。如果你醫好了她的病，報酬自然不會少，你說，我這是在坑你，還是在幫你？”
“可我不會醫術。”
“那我教你好了！”老頭衝於得水眨巴眨巴眼睛，跟小星星似的。
“就你？”於得水一臉嫌棄，壓根不相信這老頭會醫術。
“你這是什麽表情，就你這種表情，放以前，我脾氣還比較爆的時候，早把你屎給打出來了！”
“噗嗤……”
於得水完全憋不住，這老頭真會吹牛逼。
老頭瞪著於得水。
“行行行，我不笑。你繼續說，我在聽！”於得水使勁兒憋著，看智障一樣的眼神看著老頭。
他第一次見這麽能忽悠的老頭，姑且就當聽相聲了。
“唉……隱藏自己的身份也挺累的，罷了，不隱瞞了！孫子，你聽好了，實不相瞞，吾乃正一品鬼醫，業內尊為鬼醫宗師！”老頭說的很莊重，臉上的牛逼氣息已經直逼天靈蓋。
“嗯！”
老頭愣住了。
老子堂堂鬼醫宗師，你給來老子個“嗯”？
不能稍微驚訝一點兒，膜拜一下？
鬼醫門乃是華夏第一大醫門門派，在整個華夏都享有盛譽，不過，不入門道的人，是不知道有鬼醫門存在的。
鬼醫主要分為九個品級，由華夏岐黃宗統一評定。
由高到低，正一品鬼醫，到正九品鬼醫。每一個品級，又有一級從品，比如從九品，就是未達正九品的鬼醫。
這些品級之中，最高品級為正一品鬼醫，這種級別，往往被尊稱為鬼醫宗師。
這些人稱為鬼醫，原因有二。
第一，鬼醫門弟子行醫全憑自己的意願，不是你有錢，就給你治病的，行醫手法全憑意願，謂之鬼。第二，鬼醫門弟子除了能給活人看病之外，還能給死人看病，甚至，給鬼看病。能通陰陽，能夠走陰等等，神通廣大。
當然，有這種本事的人，少之又少。
所以，老頭口中的正一品鬼醫宗師，可謂鬼醫門中的佼佼者。在整個華夏，鬼醫門弟子眾多，可是，這種級別的“鬼醫”可謂是鳳毛麟角，甚至，可能隻是傳說中的存在。
“孫子，實話告訴你，當今鬼醫門的掌門，也不過是從一品鬼醫，對比一下，你爺爺我是不是很牛逼？”老頭反問。
“你正一品鬼醫宗師，一個月多少錢？”
老頭差點兒背過氣去。
於得水則上下打量著這個老頭，這貨長相酷似一個姓趙的小品演員，氣質上倒有當年犀利哥的幾分神韻。
“我看也不咋樣吧，要不然，能混成這熊樣？”
“我……我這隻是為了掩人耳目，你懂個屁！”老頭深吸了一口氣，穩定了一下心神，他心說，要不是被人陰了，受了點兒傷，也不至於躲到關州這樣的鬼地方。不過，這小子壓根就是一副不相信自己的表情，看來，不拿出點實在的，還不行了，這時候，老頭說道：“看來，今天不露一手，你是不知道爺爺的厲害！”
說完，老頭四下瞅了一圈兒。
最後，他從綠化帶旁邊找到了半截兒板磚，拿了過來，遞給於得水。
“啥意思？”
“往這兒招呼，有多大勁兒，就使多大勁兒！”老頭指著自己的腦門說道。
“我不，等下你又訛我咋辦？”於得水表示拒絕。
“切，我是那樣的人嗎？算了，板磚兒給我，我自己來！”老頭說道。
說話間，老頭已經把板磚從於得水的手中奪了過去，嘭地一聲，磚頭毫不猶豫地砸在他腦門上。
一時間，板磚變成碎塊兒，散落一地。
老頭應聲倒地。
抽搐了幾下，就沒動靜了。
不是……
糟了，這老頭不會死了吧？
沒本事，你丫的還下手那麽重？
於得水內心一驚。
“怎麽樣，孫子，被嚇到了吧？”老頭站了起來，撫了撫額頭上的灰塵，額頭上竟沒有一點兒傷痕。
“你沒事啊？”
於得水有些吃驚，他甚至蹲下來，摸了那些磚頭碎渣，貨真價實的磚頭，硬得很。
“當然！正一品鬼醫門宗師，那可不是隨便蓋的！”
老頭往於得水這邊湊了一下，繼續說：“怎麽樣，接下來，胸口碎大石，了解一下？”
“不不不……”
於得水擺手。
“好了，不逗你玩了，我還有事，這本書你拿著，算是爺爺送給你的見麵禮。好好學著點兒，讓閣下即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裏！”
於得水接過那本書，眼睛一眯。
咦，這是什麽？
“素人……OL……風俗……呃……這些都是什麽啊，我怎麽看不懂？”
老頭老臉一紅。
“不好意思，拿錯了，是這本。”
老頭連忙從於得水手中收了那本書，又換了一本十分破舊的書，看起來像是一本古書，還是線裝的那種。
上書幾個毛筆繁體字。
“鬼醫門外經”。
於得水正準備翻看一下，老頭卻攔住了。
“先收好，回去再看。還有，記住一點，千萬不要讓其他人看到這本書，否則，會引火燒身，我可不會再救你第二次！”老頭壓低聲音說道。
“那……是不是把這本書給學會了，就能治好程姐的病？”於得水問。
“廢話，就她那小病小災，屁都不算！用你小子庸俗拜金的思維來講，明天就是收獲金錢的季節，好好學啊！”
老頭說完，就準備走了。
走了幾步，又回頭道：“孫子，事成了，別忘了孝敬你爺爺！”
於得水撇嘴。
然後，蹬自行車離開。
在於得水走之後。
附近的綠化帶裏，走出來幾個人。
其中一個，還是道士打扮。
“王道長，您放在程琳琳身上的那隻病鬼，就是被這小子給趕走的。要不然，咱們追上去，胖揍他一頓？”旁邊穿黑西裝的問。
姓王的道士，一巴掌甩在黑西裝的腦門上。
他盯著於得水的背影，嘴角露出一絲邪笑，說道：“貧道說過，不要打草驚蛇，咱們明天走著瞧！”
然後，他壓低聲音，說：“小聲點兒，跟著他。”
……
回到賓館，於得水帶著李慧，開始去附近找出租房。
梧桐區位置偏，房價也便宜。
一室一廳，還算是挺新的房子，裝修也還可以，挺幹淨的，一個月四百塊。
等價錢談好的時候。
於得水一摸自己的口袋，頓時，心中一涼。
完了，錢沒了！
一臉尬笑。
於得水問：“不好意思啊，我忘帶錢了，房東大姐，您看……我能不能先把房子給租下來，過幾天再給您錢……您看行嗎？”
“行啊！請先到樓下等候！”
於得水帶著李慧，到樓下。
然後，房東直接把大門咣當一關。
“窮逼，沒錢還想租房子，耍流氓啊！”
“不是……大姐……”
裏邊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從別墅區出來，到小旅館途中，於得水就接觸過邋遢老頭一人。
除了他，還能有誰？
仔細一想，他感覺，自己是不是又被那老頭給忽悠了？沒辦法，今天晚上，就隻能繼續住小旅館。
……
這傻逼怎麽又來了？
自己一個人開房，還上了癮了？
算了，有錢不賺白不賺。
於得水和李慧上樓之後，小旅館胖老板娘暗自嘀咕。
傍晚。
吃過晚飯，於得水說：“李慧，我回學校取點兒東西，你晚上自己先休息。”
李慧猶豫了一下，不過還是回答了一個字。
“好。”
從小旅館離開，於得水直接回學校，去了圖書館。
在於得水出去之後。
李慧也悄悄出門了。
而在李慧沒有注意到的角落裏，幾個黑衣人在盯著她，為首的，正是那個被稱為王道長的人。
……
醫科大學頭書館裏。
於得水找了一本古漢語詞典，又尋了一個隱蔽的角落，開始看書。
明天程琳琳的事情，於得水想推都推不掉。他曾嚐試著給程琳琳發微信，可程琳琳卻不信，說讓於得水別開玩笑，而且，她也強調說，於得水是她唯一的希望，如果能治好她的病，一定重金酬謝。
所以，於得水也沒了法子。
隻能是死馬當成活馬醫，嚐試一下老頭的那本《鬼醫門外經》，碰碰運氣，萬一那老頭說的是真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