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震驚了,剛才的一幕,大家都看的很清楚,慕容香蘭手未碰到桃木劍卻控製桃木劍朝我飛刺了過來,雖然我的道符晚了半秒才打到慕容香蘭身上,但是,慕容香蘭的操作明顯是道師修為才能有的,正是因為這樣,眾人才會感到震驚。
而我也同樣感到震驚,慕容香蘭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一個普通的道士想要修煉達到道師修為至少需要十年的時間,今日道師比試,沒有一個道師在二十歲之下,慕容香蘭難道是修煉的奇才?
當然,這隻是讓我感到震驚的一個原因,還有一個原因是慕容香蘭居然隱瞞了自己道師修為,她不去參加道師組的比試,反倒過來參加道士組的比試,這不是明擺著想要進入前四,拿到宗主賜予的法寶嗎?
這……應該算是作弊吧?
如果慕容香蘭被取消資格,那我就能成功晉級。
“慕容香蘭作弊,她是道師!”
終於,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所有人都反應了過來。慕容香蘭卻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樣,大聲說道:“不,我不是道師,我還沒有達到道師修為。”
不管眾人怎麽說,慕容香蘭始終堅持說自己並沒有達到道師修為,剛才隻是突然一下子激發出了身體裏的潛力,所以這才能禦劍朝我刺來。
這事兒越鬧越大,靈寶派掌門洪九龍堅持說慕容香蘭隻是道士修為,長老們也不確定,最終請出了宗主歐陽宏,歐陽宏是個白發老者,鶴發童顏,臉色紅潤,穿著樸素的道袍,一個飛跳來到了擂台上,看了我幾眼,隨後拉住了慕容香蘭的手,閉上眼如同把脈一般試探了一會兒,隨即,睜開眼環視一圈,說道:“慕容香蘭確實隻有道士修為,剛才比試隻是激發了她身體裏的潛力,她沒作弊,成績有效。”
“哦……”眾人歡呼了起來,歐陽宏最後看了我一眼,帶著兩個混元派的弟子離開了。
時間很快來到了傍晚,道士組和道師組的前四都已經出來了,道師組的人先進入大殿接受了宗主歐陽宏的賞賜離開了,這會兒是我們道士組的站在大殿外,我們四人本來都沒有說話,吳太極卻突的拍了拍我的肩膀,笑著說道:“喂,李師弟,你說等會兒宗主會賞賜咱們什麽法寶?”
“哼!”秦開恩冷哼了一聲,不再說話,不過,臉色卻緩和了不少,慕容香蘭說道:“我聽我哥說道師的獎勵是固元丹,雖然這固元丹隻有道師才能使用,但我想,我們的獎勵應該也是丹藥一類吧。”
“丹藥?”
吳太極眉頭緊皺,一臉疑惑的表情。
這時候,紀師伯從大殿裏走了出來,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的看著我們,目光在眾人身上一一掃過,說道:“吳太極,宗主傳你進去。”
“我?”吳太極反手指了指自己,眼睛發亮,興奮說道:“好,謝師伯,我現在就進去。”說完話,吳太極邁步上了台階,進入了大殿。
約莫過了十分鍾的樣子,一個道童帶著吳太極出來了,紀師伯又叫了慕容香蘭進去,大殿之下隻剩我和秦開恩,剛才不方便,我沒問,這會兒,我小聲說道:“開恩,你打敗吳太極了嗎?”
秦開恩深吸一口氣,搖頭說道:“沒有,而且,我手氣也不好,抓鬮定二三名,我輸給了慕容香蘭。”
我的眼角劇烈的抽搐了一下,說道:“抓鬮定二三名?”本來,我想秦開恩的實力在我之上,慕容香蘭的實力與我相當,就算秦開恩打不過吳太極,那他也能戰勝慕容香蘭取得第二名。
可是,我怎麽也沒想到,確定二三名的辦法竟然是抓鬮?秦開恩扭頭看向我,嘴角勾起,說道:“不然呢?道士隻不過算是修道的入門者,你以為那些掌門、宗主會浪費時間看你比試?”
“我……”我很想說話,到了嘴邊卻又卡住了,因為秦開恩現在的狀態給我一種很不好的感覺,他似乎很厭惡道門,厭惡四大派的掌門,甚至厭惡宗主,因此,不管我說什麽,他都會覺得厭惡,因此,隻好不說話。
幾分鍾之後,慕容香蘭出來了,她是笑著出來的,應該是拿到了讓她滿意的法寶。隨後,紀師伯又叫了秦開恩進去,這次,足足等了二十分鍾,秦開恩才出來,最後,輪到我了。
紀師伯站在石階之上,看了我一眼,鄒眉說道:“唉,洛昀,進去吧。”
這話讓本就緊張的我心裏一咯噔,前麵三個人,不管是吳太極、慕容香蘭,還是秦開恩,紀師伯都是說宗主傳他們進去,而到了我,紀師伯就直接讓我進去而且他還歎了口氣,難道是看不起我嗎?
臉上發燙,我低著頭,內心羞愧不堪,一路疾走上了台階,不敢抬起頭看紀師伯一眼,直接進入了大殿。在裏麵,我見到了一身道袍的宗主,此時,宗主正背對著我站在上麵,因為大殿裏空無一人,我也不是經常出入於這種地方,對於禮節還有不懂的地方,心裏一慌,回頭看向大殿外,剛剛站在那裏的紀師伯,這時候卻已經不見了蹤影。
沒辦法,我隻能硬著頭皮,彎腰拱手衝著站在上麵高台上的宗主行了一禮,舌頭打結說道:“弟子……弟子洛昀,見過宗主。”
說完,我抬頭看向宗主,“洛昀,你總算是來了。”宗主說了一句話,轉過身看了我一眼,隨即繞過了麵前的桌案,走下高台,來到了我的身邊。
“宗主。”我低著頭,不敢看宗主。宗主扶住我的雙肩,說道:“不用怕,抬起頭來讓我看上一眼。”
“是。”我緩緩抬頭,看向了宗主,宗主仔細的看了我兩眼,雙眼發紅,說道:“你果然像他。”
“像……”
我想問又不敢問,宗主鬆開我的雙臂,轉身往前走了兩步,說道:“洛昀,你知不知道你父親是誰?”
“父親?”眼睛一紅,以前,我曾問過爺爺無數次,我想要讓爺爺告訴我,我的父親到底是誰,可爺爺是個冷酷的人,自始至終從未提過我父親的名字。
現在,宗主問我,難道,他知道我父親是誰?內心激動不已,十八年了,我連我父親叫什麽名字都不曾知道,忍不住激動說道:“宗主,你知道我父親是誰?”
“嗯。”宗主猛地回頭,看向我,說道:“孩子,我當然知道你父親是誰。你父親叫李敖雄,他是一個修道奇才,可惜,天妒英才,他走的太早了……”
“李敖雄?”
“父親!”
“滴答!”
眼淚滴落在了地上,我雙手握拳,踮起腳尖,渾身震動,十八年來,這是我第一次聽到我父親的名字,那個讓我們李家整個家族都為之驕傲的男人,他的名字叫李敖雄!
“滴答!”
“滴答!”
……
我完全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眼淚簌簌的流了下來,宗主回頭看了我一眼,他似乎很理解我此時的心情,隻是歎了口氣,好一會兒沒有說話,隨後,他拿出了一個黑色的小盒子,打開盒子,裏麵安靜的躺著一枚黑色的戒指,宗主說道:“這是你父親當年交給我,讓我轉角給你的陰靈之戒,這陰靈之戒可以幫你吸收陰氣,抵擋鬼物的攻擊。”
“撲通”一聲,接過陰靈之戒,我跪在了地上,嘴裏哽咽說道:“父親,父親……”此時,看著父親留下的遺物陰靈之戒,如同看見了父親,頓時淚如雨下,泣不成聲。
半個小時後,等我終於哭完了,宗主將我從地上扶了起來,替我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說道:“孩子,戴上陰靈之戒吧,以後,做個像你父親一樣的男人。”
“嗯!”我重重的點頭,說道:“多謝宗主!”戴上陰靈之戒,頓時便感覺一絲陰寒之氣浸入我的身體,因為我本就是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出身的純陰之體,對這絲陰寒之氣並沒有絲毫的排斥,而我此時也沒心情去想修煉的事情,腦子裏隻有父親,正要拱手告退,紀師伯走了進來。
“宗主!”
“嗯,你去把吳太極、慕容香蘭、秦開恩以及慕容香蘭的哥哥慕容建武都叫進來,再加一個洛昀,我有一件事情要托付給他們五人。”
托付事情給我們?我心裏一咯噔,說道:“宗主,您有什麽事情要托付給我們?”
宗主說道:“此次,陳家村出了一個陰陽妖,陳家村的村民已經數次上山來請求我們道宗替他們捉妖,鏟除妖孽,我準備把這次試煉的機會交給你們,好好把握這次機會。”
“陰陽妖?”慕容建武眉頭一皺,低下頭,嘴裏小聲念叨了起來。我看了慕容建武一眼,雖然我不知道陰陽妖是什麽妖怪,但我知道慕容建武是道師的修為,以他的修為聽到“陰陽妖”三字都不由變了臉色,看來,這陰陽妖的道行不低,這次的試煉也絕不輕鬆。
“宗主!”
外麵傳來聲音,回頭看去,紀師伯帶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伯走了進來,宗主介紹說道:“這位就是陳老伯,你們隨他下山吧,陳家村的具體情況,陳老伯會跟你們詳細的解釋,記住我的話,這次下山,務必要鏟除陰陽妖,知道了嗎?”
紀師伯看了宗主一眼,收回視線,看向了正在發呆的慕容建武,小聲叫道:“建武,建武!”
慕容建武回過神,慌忙拱手,說道:“弟子遵命。”
我們幾個人站在後麵見慕容建武行禮,跟著朝宗主行禮,說道:“弟子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