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小鵬苦笑的看著洛昀熟睡的嬌顏,她柔軟的身子,若有如無的清香,無形中給他添著柴,這一夜孫小鵬睡得極差,不,根本是一夜無眠。
他有違聖人的教誨,竟想了一夜不堪的事情。
洛昀醒過來的時候發現孫小鵬的身子離她有些遠,神色還很疲憊,難道昨夜他沒睡好。
洛昀小小的擔憂了一下,她的睡姿她是知道的,以前自己睡一張雙人床的時候就是豎著睡完橫著睡,橫著睡完斜著睡,反正床大,一晚上夠她折騰的,雖然以前孫小鵬也和她住在一起,但畢竟是靈魂怎麽被她擠都無所謂,他可以縮小啊。
記得有次洛昀醒來的時候發現孫小鵬不見了,她一下子坐起身的時候才發現孫小鵬正呈大字型躺在**的角落裏,一臉的絕望。
她腳的右邊是胖仔,左邊是縮小的孫小鵬,那時她還不解的看著孫小鵬:“你怎麽縮小了?”
孫小鵬坐起身來哀怨的看了她一眼,背對著小身子生著悶氣,一整晚他被洛昀帶著逆時針繞著一周,到最後她把他踢到角落裏,不管他在哪裏都不行,最後他索性縮小了身子,這才勉強有了一個小空地。
想到曾經給孫小鵬帶來的慘痛經曆,洛昀更覺得孫小鵬可能被自己的逆時針旋轉虐了一把。
但現在的孫小鵬不一樣啊,他是個實體,被她擠了就得各種找其他空著的地方睡覺。
洛昀心虛的瞧了孫小鵬好幾眼,孫小鵬也因為心虛躲著洛昀的眼神。
洛昀更加奇怪了,這孫小鵬的反應怎麽感覺不太對勁兒呢。
兩人上了馬車,孫小鵬難得沒有各種暗戳戳的勾、搭自己,反而沒過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洛昀難得閑暇了下來,居然也沒有看話本,而是瞧著孫小鵬熟睡的容顏,他睡著睡著把頭枕在了她的肩上,她躲開了一下,他頭又靠了過來,她便沒有動。
洛昀掀開簾子看著外麵的風景,已經要入冬了,枯樹土路也沒有什麽可看的,隻能呼吸下新鮮的空氣。
她好像開始動搖了,最近見到孫小鵬又有了那種歡喜的情緒,總想碰碰他的感覺。
洛昀垂著眸子,其實他們之間的矛盾也差不多沒有了,他也接受了這個現狀,也在慢慢的和她接觸,餘芊芊也不過是個不存在的人了,在他的心中也不過是殘影,她用著餘芊芊的身子也在取代著她。
隻是,洛昀攥緊了窗簾,這是餘芊芊對孫小鵬的影響到底有多深,她到現在都摸不清。
他和她因為餘芊芊已經有過幾次矛盾了,不禁他會累,她也累,爭吵過後是對兩人感情的傷害,但這個坎他們兩個人都沒能邁過去,隻能看著對岸的對方,希望對方能淌水而過,但雙方都知道這對於他們來說太過困難和痛苦。
明明洛昀和餘芊芊是同一個人,她卻要嫉妒著餘芊芊,這種感覺並不好受。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孫小鵬便醒了過來,發現他枕著餘芊芊的肩膀,抬起頭來愧疚的瞧著洛昀:“娘子,你肩膀麻了嗎?我給你活動一下?”
洛昀瞧著孫小鵬睡眼惺忪的樣子,如玉般精致清秀的容顏,她笑容燦爛:“你要是再敢叫我娘子,我就把你腦子擰下來當球踢。”
孫小鵬被洛昀那眼睛裏的冷意給嚇到了,打了個哆嗦覺得最近還是要收斂一些了。
他伸手想要碰觸洛昀的手臂,洛昀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大意就是你敢動就死定了,等麻勁兒過了洛昀這才不僵著手臂了。
經過她陰狠狠的威脅之後,孫小鵬果然收斂了一下,該在外人叫她娘子的時候叫娘子,兩人私下裏的時候叫她洛昀,再也沒叫錯過了。
去往京城的日子無聊到有些枯燥,孫小鵬盡量讓馬車趕到下一個城鎮住客棧,有些時候實在趕不及的時候他們就隻能宿在馬車裏,這日晚上他們還是沒能趕到城鎮上去隻好停在了一處休息。
晚上的時候官兵三五成群點起了火,孫小鵬和洛昀也點了起了火,一個官兵端著一個小箱子過來把裏麵的幾個紅薯遞給了孫小鵬。
洛昀突然想起了什麽,瞧著孫小鵬;“這不會是我們家的紅薯吧?”
孫小鵬點了點頭:“走之前我和官兵一起把紅薯給收了。”
洛昀看著自家種的紅薯,雖然她沒出什麽力,但總歸感覺不一樣,她看著孫小鵬熟練的把紅薯加起來拷著,孫小鵬給她披上披風讓她不要著涼,在火光的照耀下,孫小鵬雋秀溫潤,蹲在火旁拷著紅薯,他今日穿的一身月白雲紋長袍,洛昀覺得自己也有點強迫症,因為他隻要一動她就怕他的白袍染上一點黑色,緊張的很。
在旁邊看來就是孫夫人含情脈脈的瞧著孫狀元,一個官兵忍不住調笑著;“孫狀元你可要當心不要弄傷了自己,夫人一直緊張的瞧著您。”
洛昀一聽趕緊別開了眼睛,孫小鵬聽後笑盈盈的笑著自己娘子:“娘子勿擔心,為夫不會傷了自己。”
身邊的官兵看著恩愛的兩人,郎才女貌,情意綿綿,羨煞旁人。
洛昀回頭看向孫小鵬,孫小鵬的皮膚被火光照的瑩白,墨色的眸子裏有火光在跳躍,點點光暈瑩瑩亮亮,美的讓她心醉。
他用紙捧著烤好了的紅薯遞給洛昀:“娘子,紅薯好了。”
洛昀看著一幫看熱鬧的官兵不好意思的接過紅薯,輕輕吹著熱氣,好燙。
孫小鵬回身的時候,白袍的袖子還是沾上了黑色,洛昀下意識的惋惜了一下,這下完了,孫小鵬自己又要洗衣服了。
孫小鵬瞧著洛昀莞爾的瞧著他袍子的袖扣,一瞧果然沾上了黑灰,無奈道:“又要洗袍子了。”
洛昀抿唇笑著,在火光下明眸皓齒,粉色翩翩,捧著紅薯瞧著他。
兩人走在同一塊石頭上吃著紅薯,剛吃完一點,洛昀伸出手就要扒紅薯的皮,孫小鵬的已經把紅薯皮給剝開了:“娘子就不要沾手了。”
“謝謝。”洛昀小聲的說著。
孫小鵬溫和的笑著,看著洛昀吃著黃色的瓤,其實洛昀並不喜歡吃紅薯,照理說她這麽喜歡甜食,應該很喜歡紅薯,但可能是洛媽媽在懷洛昀的時候吃紅薯吃多了,導致洛昀一吃紅薯直皺鼻子,大了一些紅薯也最多吃一口就夠。
如今她入了餘芊芊的身,也可能是其他原因,竟覺得紅薯也很香,當然洛昀否定是孫小鵬烤紅薯的原因。
第二日的時候他們早早的啟程,在下午就到了繁華的小鎮,正值元旦佳節,街上熱鬧的很,小販叫賣聲,街上也掛著喜慶的燈籠,喜氣洋洋。
很快就要到新年了啊,洛昀輕輕揚起唇角,她居然要在古代過一個新年了。
孫小鵬瞧出洛昀想要湊熱鬧的心思說道:“娘子等會可想出去走走?”
洛昀點了點頭,頭也沒回一直看著窗外。
馬車窗外經過一個風度翩翩的公子哥,竟直接把一把折扇遞給洛昀,洛昀愣愣的瞧著那公子哥跟著馬車走,手一直舉著要給她這般折扇。
馬車上的女子銀簪流蘇垂落,眉眼精致,水眸不解的瞧著公子哥:“給我的?”
公子哥點了點頭,視線都不舍得離開那姑娘精致如畫的容顏:“姑娘可想收下?”
洛昀正要伸手,一隻手越過她把扇子打開了,孫小鵬瞧著那公子,冷聲道;“這是我娘子。”
公子哥鬧了個大紅臉,趕緊收了扇子:“對不住了,兄台。”
洛昀也有點反過悶來了,這是怎麽回事?看古代裹腳她還以為這裏很保守,今日這公子哥怎麽敢公然對她示愛啊?
孫小鵬把車窗的簾子放了下來,目光灼灼的瞧著洛昀,直盯的洛昀有些心虛,小聲的嘟囔著:“我又不知道。”
孫小鵬看著自家娘子不滿的嘟著唇,神色這才緩和了下來,隻是待會兒一定要把娘子看好,以免被登徒子輕浮了去。
客棧裏的人也很多,幸好孫小鵬他們來的早一些,這才勉強湊過了房間,洛昀看著孫小鵬放下了包裹便眼巴巴的瞧著他。
“可以走了吧。”洛昀瞧著孫小鵬眼巴巴的說著。
孫小鵬寵溺的瞧著自家貪玩的娘子,輕輕牽住了洛昀的手,和她十指交纏,洛昀抽了抽手,他立刻義正言辭的說道:“等會兒人太多,我怕和洛昀衝散了。”
洛昀斜睨著孫小鵬,但他態度也很明顯,不牽手不出去,最終她還是妥協了,拉著孫小鵬往外跑,興奮的不得了,就跟脫韁了的小野馬一般。
街上都是人,身穿長袍手拿折扇的公子,穿著蝶衣頭戴朱釵的姑娘,人來人往,公子哥的大聲調笑,姑娘們的竊竊私語,小販的叫賣聲摻雜在一起好不熱鬧!
洛昀牽著孫小鵬的手使勁往前躥著,她來到古代以後第一次見到這麽多人,以前就算去小鎮,也鮮少見到年輕的姑娘們獨自出門,倒是有不少抱著劍的江湖女俠經過,其餘便是已婚的婦女,小孩,老者和男人了。
看了這麽久違和的場景,終於讓洛昀見到了一堆妙齡少女,竟覺得就是這般場景也能讓她人耳目一新了。
孫小鵬本是緊張娘子會四處觀看其他男子,誰曾想娘子竟是把目光都放在了女子的身上,不時瞧瞧人家的裙子,再者就是漂亮的朱釵,如果她不是個女子,怕是要被其他小姐姑娘給厭惡了。
老遠洛昀就瞧見一個猜燈謎的地方,她拉著孫小鵬一直往那裏走著,紅紅火火的燈籠從走廊的這頭掛到那頭。
在燈謎這裏也有不少公子小姐聚在一起,或是含情脈脈,或是三兩成群的猜著謎語。
洛昀拉著孫小鵬走到一頭,瞧了一個謎語,發現並不太難,她歪了歪頭,眸子閃過狡黠,鬆開了孫小鵬的手;“孫小鵬,你去站到那頭,我們比比看誰猜對的多!”
孫小鵬眸子閃了閃,自負的瞧著一臉興奮的娘子:“輸者如何?勝者如何?”
洛昀想了想,瞧著身著青衫竹袍的小相公,這可是大狀元,她能玩的過他嗎?不過內心勝負欲的小火苗還是在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