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幸虧是遇上了我們,否則他就真的要跟這樣時間說拜拜了。

賀瑗又對我說:“現在紅包的事情是眼前能夠直接要他命的事兒,解決了這件事情之後,後續還有很多麻煩要解決。”

“你指的是那個女鬼還有他的那雙自己會跑回來的鞋子嗎?”我問道。

賀瑗點了點頭,苦笑一聲道:“我現在開始越來越佩服這小子了,他哪兒來的勇氣,一口氣兒得罪了這麽多鬼魂?你看著吧,這些還不算完呢,你以為隨處大小便,在人家的骨灰壇子上方便的事兒就好解決呀?隻不過那鬼還沒排上號呢”

我一聽頓時就覺得後脖頸子颼颼的冒涼風啊,這小孫還尼瑪真能作呀,估計要不是他命硬,十次八次都不夠他死的了。

話題又重新繞了回來,現在時間寶貴,想要救小孫就必須進入到那隱逸村裏頭去,否則我們兩個坐在家裏頭巴巴地白話出大天來也是白搭。

安靜了沒有多一會兒之後,我便聽到了賀瑗那均勻的呼吸聲,我知道這家夥是吃得飽睡得著的,於是我也懶得想接下來的事情,也跟著睡著了。

這一夜她睡的倒是很安穩,隻不過我卻做夢夢到有一個身穿白色長裙的女鬼,用那哀怨的眼神看著我,而後對我說:“你為什麽要破壞我的好姻緣,我要殺了你們,殺了你們……”

賀瑗愛答不理地說道:“這風鈴本是招陰之物,之前被我掛在了院子大門的旁邊兒,沒想到昨天晚上這風鈴卻突然間斷掉了,這分明就是有陰魂進來過,可是昨晚負責守門的黃皮子卻說它什麽也沒發現,而且黃天霸給它擔保,昨天負責看門的黃家弟子絕對不可能撒謊。”

我疑惑地問道:“那你到底是啥意思?”

“這鬼看來不隻是一個,而且它們應該也都不是新死的,這是在跟我們示威呢。”賀瑗皺著眉頭說道。

我低頭一看,風鈴一共斷了五段,每一段的斷裂方式都不一樣。

賀瑗盯著那風鈴檢查了一會兒之後說道:“事情很明顯不過了,最少有五個鬼,而且其中一個可以確定是個女鬼,因為這風鈴上沾了指甲油……”

我不由得有些無語,心說這女鬼的指甲油咋還能黏在風鈴上了,這未免也太扯了吧?

賀瑗把二肥給叫了出來,二肥懶洋洋的帶著那麽一絲起床氣,打了個哈欠道:“一大早的,幹什麽呀這是?”

賀瑗二話沒說,直接把手裏頭的風鈴丟在了二肥的跟前,隻說了一個字“嗅。”

二肥便乖乖地開始對著那風鈴嗅了起來,一開始它並沒覺得有什麽,可接下來它便一遍又一遍地反複嗅著,神情也變得凝重了起來。

“怎麽樣?”賀瑗問道。

二肥悠悠地回答說:“好厲害的鬼啊,不過幸好都不是什麽厲鬼,有事情還可以坐下來談。”

我問道:“有幾個?”

二肥晃了晃腦袋說:“這個暫時感覺不出來,至少能有四個,其中還有一部分的味道非常駁雜……”

賀瑗得意地看了我一眼,似乎是在跟我炫耀著什麽,我趕忙笑道:“少得意了,跟你肥姐有同樣的想法,你就覺得你很了不起啦?你是說你的鼻子比狗鼻子都靈麽?”

賀瑗臉上的笑容頓時就僵住了,直接朝我丟過來了她的抱枕,結果不小心卻把昨天她壓在枕頭底下的紅包給掉了出來。

那紅包裏頭哪還有什麽錢啊?竟然直接調出來了一張白紙,那上頭赫然就是一張挑戰書。

“我們知道你們有些本事,不過那小子之前在我們的頭上拉屎撒尿,更可恨的還破壞了我們的清淨,滿嘴胡說八道,為了捍衛我們陰人的尊嚴,我們已經臨時結成猛鬼聯盟,共同向那小子來討債,你們若是想要插手的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這一次隻是給你們提個醒。”

下頭的落款是五個血指印,分明就是五隻鬼給我們下的戰術,還組成了一個猛鬼聯盟,真有它們的。

賀瑗看完了信之後是哭笑不得,而我則笑得前仰後合,心說現在這鬼魂都這麽講究了?事先還會給人下戰書,就不怕打草驚蛇麽?還真是夠愚蠢的了。

吃過了早飯,賀瑗便從地下室裏把小孫給揪了出來。

現在銅像基本已經弄完了,接下來就差找個好日子讓那些小黃皮子們住進去了,不過現在我們沒有時間管那個,把這些事兒都交給了大馬勺和他的那一堂子兵馬來管,我倒是也樂得清閑。

小孫洗幹淨了手和臉之後,便跟著我們進了客廳。

賀瑗把那挑戰書遞給了小孫道:“你看看吧,昨天晚上那些鬼已經找上門來了,這想必都是你之前直播的時候得罪的鬼吧?”

小孫接過了那張挑戰書,嚇得直接就一屁股坐回了沙發上,眼睛直愣愣的盯著前方。

“我……我不可能得罪這麽多的鬼呀。”他自言自語地說道。

而賀瑗卻主動幫著他回憶了起來:“你之前說過,在公墓裏頭跟一個漂亮的女鬼表白了,是也不是?”

小孫趕忙點頭道:“嗯,這個算是一個吧,一直都纏著我呢。”

緊接著賀瑗又提醒道:“而後你又在火葬場亂搞,對著一個老頭的照片出言不遜,現在人家主動找上門兒來要跟你一起喝酒呢。”

小孫頓時又嚇得一哆嗦,嘴唇都有些發白了。

我也在旁邊兒提醒道:“你還打翻了人家的骨灰,這還不算完,居然還踩在了人家的骨灰上,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的那雙鞋子當初還帶著一塊骨灰去了醫院吧?”

小孫又點了點頭,接著便低頭不語,估計這會兒他應該是在懊悔吧。

“我知道了,後來的那兩次得罪了鬼魂,是在隱逸村,我一開始就隨地小便,估計也是觸犯到了鬼魂,而後我拉肚子的時候,旁邊兒就有一個骨灰壇子……”小孫自己捶著胸口道。

賀瑗翻了個白眼兒笑道:“你也不傻嘛?都學會舉一反三了,你是我見過最能作死的主播,不錯,小夥子很有前途,你可以去地府深造了。”

小孫趕忙解釋道:“大師你們可一定要救救我呀,我真的不想死啊,我媽可就隻有我這麽一個兒子,當初我也是迫於無奈,畢竟自己在外頭找不到能掙錢的工作,之前送快遞、送外賣我又覺得辛苦,所以才選擇了劍走偏鋒……”

“老瑗啊,俗話說浪子回頭金不換,咱們幹脆就給他一次機會吧,想必他心裏也知道悔改了。”我勸道。

我們這是典型的一個唱紅臉兒,一個唱白臉兒。

小孫一聽賀瑗提到了“死”字,頓時就又慌了神兒。

我苦笑道:“實不相瞞,昨天晚上我做了個噩夢,夢見那女鬼來威脅我,跟我說不讓我們管小孫的事兒,否則我們也會死……”

賀瑗的嘴角勾了勾道:“笑話,如果它們真的那麽厲害的話,昨天晚上就已經動手了,何必跟我們廢話呢?而且那看門的黃皮子也說了,昨天晚上根本就沒有鬼過來,這想必是它們找到了給小孫紅包的那個新死的老鬼,讓它通過自己與這紅包之間的聯係來給我們下的戰書。”

我疑惑地問道:“那風鈴的事情你怎麽解釋?”

賀瑗道:“這還不簡單,風鈴的線隻不過是很細的那種魚線而已,隨便用點兒小手段都能把這風鈴給弄斷,隻不過二肥說這風鈴上的味道很雜,想必是它們都過來了卻沒敢進門吧,至於你做噩夢的事情麽,誰讓你是個召喚師呢,你的感覺本來就比別人靈敏,那女鬼在院子外頭就可以給你托夢了。”

我頓時恍然大悟,接下來我又問道:“你打算怎麽個順藤摸瓜法?”

“廢話,當然是憑借二肥的鼻子了,我順便還要下去查一查這隱逸村的事情。”賀瑗翻了個白眼兒道。

我們按照小孫發的地址,來到了那隱逸村的入口處,隻不過現在已經過了十五,這裏的入口隱蔽了而已,於是就在這周圍轉悠。

賀瑗揮了揮手道:“我決定下地府去看看,你帶著二肥在這裏守著,如果發現了村子的入口,那就不用等我,你們先進去。”

我見她就要走,趕忙說道:“你等等啊,我們要是遇見鬼了咋辦?”

賀瑗無奈地說道:“你不是吧?跟了我這麽久了,一般的小鬼你都搞不定麽?這村子裏頭白天都是人,到了晚上那些鬼才會出來呢,沒事兒別怕啊,你不是還有魯班尺呢麽?實在不行就用你的尺子招呼它們。”

賀瑗說完便擺弄了一下她的手機,估計是在上頭查找這裏附近的地府入口的位置吧。

見她終於消失不見了,我不由得有些害怕,畢竟這是我第一次獨自麵對鬼魂,雖然旁邊兒還有個二肥,不過二肥的戰鬥力很渣,這一點我是清楚的,它的作用就隻是帶路而已。

“二肥,我先睡一會兒,要是你發現有什麽,記得叫醒我。”

我說完便找了一處有樹蔭的地方,在旁邊兒揪了幾片大的樹葉鋪在了地上,靠著樹幹閉上了眼睛打盹兒。

“嗚……”一陣旋風吹過,把一截小樹枝吹落了下來,剛好砸在了我的頭上,把我嚇得頓時就跳了起來,還以為是有情況呢,手裏頭的魯班尺也舉了起來。

就見二肥笑道:“瞧你那個膽小樣吧,不過是一截樹枝而已,看把你給嚇的。”

賀瑗進入了地府,直接去找她外公去調查隱逸村的事情,不過答案跟之前的很相似,這隱逸村也屬於第三空間,屬於陰陽兩界的裂縫處,地府根本查不到那裏的資料。

賀瑗非常好奇地問道:“外公,既然他們不在陰陽兩界,那為什麽還能出現在陽間,並且被我們發現呢?之前有很多酷愛旅遊的年輕人都死在了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