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話,我感覺腳下一輕,身子竟然飛了起來,飄出了小鎮,不一會兒的功夫便來到了荒山腳下,兩人停下喘了喘氣,我腦子裏想著二叔許擒虎的事情,驚魂甫定的說道:“兩位無常仙,你們怎麽了?”

“你小子是吃什麽東西長大的?”

“啊?”

“你小子有多少斤?”

“130斤。”

我左右扭頭看了看兩人,白無常喘著粗氣說道:“休息一會兒,三二一,黑老弟,走!”

“休息多久?”我正覺得高興,黑白無常已經挽著我的手,再次飛了起來。沿著荒山飛了上去,不一會兒的功夫就落在了山洞外麵,黑白無常累的不行,“呼呼”喘著粗氣,我聽見墓室裏傳來許瑤和二叔許擒虎說話的聲音,心裏暗叫糟糕,急忙大聲說道:“兩位無常仙,讓你們受累了,捉鬼的事情,交給我就行了。”

黑白無常不知道我的意圖,兩人喘了喘氣,黑無常說道:“少廢話,走吧。”兩人再次挽著我的手,帶我飛了起來,這次,直接飛進了許家墓室。

穿過甬道,石門已經開了,黑白無常帶著我一個大跳,落在了墓室正中的空地上,環視一圈,墓室裏空無一人。黑無常皺眉說道:“奇怪,剛剛在外麵明明聽見有人說話,怎麽到了這裏就沒人了呢?”

我知道一定是許瑤和許擒虎聽見了我的聲音,所以,兩人躲了起來。白無常抬起左手看了一眼,說道:“奇怪,就算是逃走,那也應該有感應,為何,現在卻感應不到許擒虎的氣息了呢?”

“藏起來了?”

“看來,隻能是這樣了。”

我說道:“兩位無常仙,現在怎麽辦,許擒虎可能已經逃走了。要不,咱們趕緊去追吧?”

“哼。”白無常說道:“不用,黑老弟,我突然有了個主意,這許擒虎就讓洛昀來捉,讓他練練手,你說如何?”

黑無常點頭說道:“嗯,這個主意不錯。”

“那就這樣吧,黑老弟,我們走!”

說完話,黑白無常往地上一遁,消失不見了蹤影。我走到兩人剛才站的位置,用力踩了兩下,想要試試看地麵是不是軟的,結果,地麵反彈回來的力道顯示這裏很硬實。

“唉喲,我這腰。”許擒虎從一口棺材裏坐了起來,衝我說道:“柱子,他們走了吧?”

“嗯。”我點點頭,急忙走過去說道:“二叔,他們已經走了。二叔,你怎麽樣,沒事吧?”

許擒虎看了我一眼,從棺材裏出來,態度溫和了不少,說道:“我沒事,你去看看許瑤吧。”

“好!”

我急忙走到許瑤的棺材前,下一秒,棺材被推開,許瑤從棺材裏坐了起來,我急忙說道:“瑤兒,你沒事吧?”

許瑤搖了搖頭,從棺材裏走了出來,低下頭往前走了兩步,似乎有心事。我皺眉說道:“瑤兒,你怎麽了?”

許瑤回轉身子,看向我,說道:“夫君,黑白無常為何會來,此事你知道嗎?”

我看許擒虎一副痛恨的模樣,心中很是難受,臉上一陣燥熱,正要說話,許瑤說道:“夫君,真的嗎?黑白無常是你引到這裏來的?”

許瑤真摯的眼神讓我沒有辦法說話,點頭說道:“是。”

許瑤雙眼通紅,說道:“好,沒想到我們許家以全家人的性命做為代價,保護了你們李家,如今竟然……落到這步田地。”

我再也忍不住,說道:“瑤兒,你誤會了,你聽我說,我在周家村兒的時候因為周秀娥的事情和黑白無常約定,他們要我做實習鬼差,給了我一本往生薄,往生薄和生死簿一樣,凡是孤魂野鬼做了功德,有了再次入地府的機會,他的名字就會出現在往生薄上。”

“前麵周秀娥和郭勇的名字出現在往生薄上,後來都消失了。黑白無常讓我替他們捉鬼,他們會在每個月晦日來我這裏帶走鬼魂,今天就是晦日,原本,我以為往生薄上再沒有第三個人的名字,可是,黑白無常一來,讓我打開往生薄一看,二叔許擒虎的名字竟然也在往生薄上,黑白無常說我辦事不利,要帶著我過來,讓我看他們捉鬼,所以,我才過來。”

可能是因為我太過著急,說的太快,許瑤沒有聽明白,紅著眼搖頭說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李公子,你回去吧。”

“許瑤,我……”

許擒虎說道:“慢著,許瑤,我明白了,咱們錯怪李公子了。”

本來,我心中充滿了絕望,可是,聽到許擒虎的話,心裏又再次燃起了希望,扭頭看向他,說道:“二叔,你懂我?”

“嗯。”許擒虎難得的衝我一笑,說道:“二叔懂你,許瑤,咱們確實錯怪李公子了,他並沒有錯。”

許瑤看了我一眼,抹掉眼淚,扭頭看向了許擒虎,說道:“真的?”

“嗯。”許擒虎見多識廣,以前,他活著的時候也認識一個實習鬼差,不過,那人是在夜裏做夢的時候去幫黑白無常抓鬼,至於往生薄,許擒虎也見過,地府地藏王菩薩發願,不願看那些因為執念而不肯入地府的孤魂野鬼,錯過之後就永遠遊**在人間,因此,隻要孤魂野鬼有一天幡然醒悟,放下執念,做了好事,修了功德,那麽,他的名字就會出現在往生薄上,地府大門將再次為他而開。

我衝著許瑤說道:“瑤兒,你聽見了吧,我沒撒謊,而且,如果我真要害你們,剛才在外麵的時候,我就不會大聲說話,暗示你們黑白無常來了,你說是不是?”

許瑤破涕為笑,端莊如同淑女一般將雙手放在腰間,膝蓋一彎,朝著我行了一禮,溫柔的說道:“夫君,對不起。”

我心裏一喜,娶個老婆能夠舉案齊眉,相敬如賓,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情,鼻子一酸,笑著將許瑤扶了起來,說道:“瑤兒,事情弄明白了就好,你我本是夫妻,不必如此。”

許瑤含情脈脈的看著我,輕聲叫道:“夫君。”

我也含情脈脈的看著許瑤,說道:“瑤兒。”

“咳咳。”二叔許擒虎幹咳了兩聲,說道:“行了,行了,肉麻死了,也不看看我這個當二叔的還站在這裏,兒女私情的事情,你們私下再去做,拿來吧。”

說著話,二叔許擒虎朝我伸出了手,我一愣,說道:“什麽?”

許瑤將二叔拉到了一邊,說道:“二叔,你別……”許擒虎說道:“我不是那個意思,你不用擔心,姑爺,你剛才說你是實習鬼差,手裏有一本往生薄,你把往生薄給我看看。”

“好,沒問題。”幸好來的時候,我將往生薄帶在身上,這會兒二叔一問,我趕緊將往生薄掏了出來,遞給了二叔,他接過之後,仔細端詳了一會兒,點頭說道:“不錯,這確實就是往生薄。”

我怕二叔和許瑤不相信,急忙說道:“二叔,你翻開看一看,你的名字就在第一頁的白紙上麵。”

“好,我看看。”

“嘩啦”一聲,二叔翻開往生薄一看,說道:“哼,想不到我許擒虎的名字還能出現在往生薄上。許瑤湊近看了一眼,皺眉說道:“二叔,你做了什麽功德,這上麵怎會有你的名字?”

二叔說道:“唉,今天天剛黑的時候,我在外麵閑逛,看見一個十一二歲大的小孩兒在河水裏掙紮,眼看就要沒命,我跳到水裏將他托舉了起來,救了他一命,想不到這等功德也被記下了。唉,看來,因果循環,一報還一報,做好事的確能夠積累功德。”

許瑤說道:“早知道如此,二叔你就不該救那個小孩兒,二叔若是不救他,也就不會有今晚的事情了。”

二叔擺手,說道:“唉,該做的善事還是的做,這不能少。”

許瑤說道:“可是,現在,二叔你的名字被記錄在了往生薄上,要是黑白無常再找來,怎麽辦?許家的大仇,怎麽報?”

二叔想了想,說道:“無妨,我有個辦法,可以騙過黑白無常,不過,需要李公子幫忙。”

“啊?”我愣了兩秒,上前一步,說道:“二叔,你讓我怎麽幫你?”

許瑤看我猶豫,抓住我的手,說道:“夫君,拜托了,我不想讓我二叔被黑白無常抓走,而且,請你想一想,當年若不是為了給李家通風報信……”

“好!”不等許瑤說完,我硬著頭皮說道:“我答應二叔,幫他借一具屍體。不過,二叔你三不借屍體,這個不借,那個不借,你到底要借一個什麽樣的屍體呢?”

二叔衝我一笑,說道:“等的就是你這句話,我要借的必須是不忠不孝,妻離子散,父母死絕之輩的屍體,這樣,借了他的屍體,以後還能少很多事情。”

“嗯,我明天就去找。”

“你不用去,你爺爺的名聲在外,而且,你家開了個喪葬用品店的鋪子,誰家死了人,少不了來找你,對了,我再補充一條,小鎮方圓30裏之內的屍體,不借。”

“嗯,知道了。”

點點頭,心裏想著要去挖別人的墳借屍體,一陣難受。不過,既然答應了,那就得去做,畢竟,當初,許家為了我們李家確實付出太多了,現在,許家有難,我不能袖手旁觀,而且,我愛許瑤,為了她,我願意做任何事情。

忽的想起一件事情,說道:“二叔,許瑤,剛才黑白無常來到墓室,你們是怎麽躲過去的呢?你們明明就躲在棺材裏,黑白無常竟然沒發現你們?”

二叔看了我一眼,說道:“怎麽,你爺爺沒告訴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