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齊太史簡,在晉董狐筆。在秦張良椎,在漢蘇武節。為嚴將軍頭,為嵇侍中血。為張睢陽齒,為顏常山舌。或為遼東帽,清操厲冰雪。或為出師表,鬼神泣壯烈。或為渡江楫,慷慨吞胡羯。或為擊賊笏,逆豎頭破裂。
是氣所磅礴,凜烈萬古存。當其貫日月,生死安足論。地維賴以立,天柱賴以尊。三綱實係命,道義為之根。嗟予遘陽九,隸也實不力。
楚囚纓冠其,傳車送窮北。鼎鑊甘如飴,求之不可得。陰房闐鬼火,春院閉天黑。牛驥同一皂,雞棲鳳凰食。一朝蒙霧露,分作溝中瘠。如此再寒暑,百癘自辟易。雲白。悠悠我心悲,蒼天曷有極。哲人日已遠,典刑在夙昔。風簷展書讀,古道照顏色。”
聽張二爺念完。我脫口而出說道:“二爺您這不是念得正氣歌麽?”張二爺並沒有理我而是目不轉睛的盯著墳頭。
但是張二爺念完《正氣歌》以後墳頭上還是沒有任何動靜,看著張二爺大冬天的把汗都給急出來了。我走到張二爺跟前不忍心的對他說道:“二爺要不您先歇會兒,我來試試。”
我走到墳頭將手中的金剛杵插到了地上,合掌念道:“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複如是。舍利子,是諸法空相,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是故空中無色,無受想行識,無眼耳鼻舌身意,無色聲香味觸法,無眼界,乃至無意識界。無無明,亦無無明盡,乃至無老死,亦無老死盡。無苦集滅道,無智亦無得。”
本來想指著心經能夠淨化自殺男孩的心境,可以依舊是無功而返。
張二爺這次是真急了,都沒有理坐在地上的我,直接奔到了墳頭前拔了自己布的五行無形陣。但是他這一拔卻好像發現了什麽,然後轉身怒不可竭的喊道:“你個小兔崽子,我這還納悶呢為什麽連個屁的反應都沒有,鬧半天還是你小子把,銅錢的順序弄反了,被你這一弄這就是個廢陣,有了反應才怪。”
“怎麽可能是廢陣呀?”我嘬著牙對張二爺問道。
我抬頭見張二爺一副怒氣未消的樣子,也就沒敢在往下說,而是靜靜的站在原地看著他在墳頭附近擺弄著五行無形陣。
隻見張二爺將我拴在五彩繩上的銅錢一一解了下來。放在手心裏來回擺弄了幾下,又重新擠到了五彩繩上。
然後回頭朝我喊道:“你個沒出息的小兔崽子給我過來,你還好意思楞在那裏發呆是吧。”
聽到張二爺一喊,我急忙跑到了他身邊說道:“二爺,您老別生氣,總生氣對身體不好。”
聽我說完張二爺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的對我說道:“我平時怎麽教你的啊,這你都記不住還賴我跟你著急,你看看人家明月交給點什麽都能記住,有的地方一點就透,你在看看你自己,天麽天滿腦子都是歪門邪道,不把腦子往正地方用,你要是有人家明月那丫頭一半的心思,也不至於讓我天天跟你著這麽大急。”
我見狀趕緊在張二爺身邊陪笑道:“二爺,您說的是,我以後保證努力用心學,不在讓您老人家操心受累。”
聽我說完張二爺哼了一聲,將他手中的杏黃令旗交給了我說道:“你小子先幫我拿著點,我找點東西。”
說完他蹲下身子。在他捎來的大袋子裏翻騰起來。我就著這個檔口問道:“二爺,您在這裏布這五行無形陣有什麽用啊,費這半天勁不如直接把他的魂召出來,有什麽事一問不就清楚了嗎?有這布陣的功夫兒,事早就辦完了。”
張二爺蹲在地上邊在袋子裏翻騰著邊沒好氣的對我說道:“我看你小子平時是鬼片小說看多了,你以為這鬼魂是你招之既來揮之就去的麽?你以為你是誰啊,這五行無形陣就是為了中和此地的五行,在這裏暫時人為的創造出一個混沌的無形界出來,讓他在現身的同時還受不了傷害。”
我恍然大悟般的對張二爺說道:“您老人家真是神人啊。”
張二爺從袋子裏掏出一麵小鼓對我說道:“行了趕緊把你小子那套收起來,二爺我不吃這個,喏給你拿著這麵小鼓,呆會兒我一說開始,你就按照將軍令的節奏敲這鼓就行。”
說完張二爺將那麵小鼓遞到了我手裏。看著手裏的小鼓有點讓人哭笑不得,我無奈的對張二爺說道:“您老人家好歹也得給我個鼓錘啊,光給我了鼓,沒有鼓錘讓我怎麽敲啊。”
張二爺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說道:“同共巴掌大的一個鼓,用的著鼓錘麽,用手難道敲不響麽?這種事還用的著我在這裏給你演示一遍麽?
你說你腦袋瓜子怎麽就那麽不開竅呢,我現在自己都納悶當初是讓鬼迷了心了還是怎麽滴,怎麽就會讓你小子給哄弄的答應收你做徒弟了呢。”見張二爺越說越生氣。
我趕緊附和道:“不用不用,用手敲用手敲,這個我會,您老該忙什麽的忙什麽去,到時候弄好了告訴我一聲就行。”
張二爺哼了一聲拿著從袋子裏麵,掏出來的幾麵小旗子朝墳頭走去。我站在原地看著張二爺的背影心想,這老頭子忒倔了,明明是自己忘了帶鼓錘了,卻把事都推到是因為我笨上麵了。
想到這我無奈的搖了搖頭感歎道:“這真是說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說你不行你就不行,行也不行。不服不行啊,誰讓人家是師父呢。”我揚著頭仔細的看著張二爺的一舉一動,隨時等待著他的命令。
看到張二爺走到墳頭東麵朝著我點了點頭。
我趕緊用手敲著將軍令的鼓點。張二爺一聽鼓聲響起將一麵印有青龍圖案的青色小旗子插到了地上口中念道:“東營將,東營兵馬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萬眾,人人頭戴盔身披甲飛雲走馬到陣前。”
然後又走到了墳頭西麵將一麵印有白虎圖案的白色小旗子插到地上口中念道:“西營將,西營兵馬八萬八千八百八十八萬眾,人人頭戴盔身披甲飛雲走馬到陣前。”
張二爺拿著一麵印有朱雀圖案的赤色小旗子插到了墳頭南麵口中念道:“南營將,南營兵馬七萬七千七百七十七萬眾,人人頭戴盔身披甲飛雲走馬到陣前。”
然後張二爺繞道墳頭北麵將一麵印有玄武圖案的黑色小旗子插到了地上口中念道:“北營將,北營兵馬六萬六千六百六十六萬眾,人人頭戴盔身披甲飛雲走馬到陣前。”
插完了這東西南北四麵小旗子以後。張二爺深深地喘了一口氣,走進了五行無形陣裏。
將手裏最後一麵印著一個“帥”字的五彩旗幡插到了墳頭上念道:“中營將,中營兵馬五萬五千五百五十五萬眾,人人頭戴盔身披甲飛雲走馬到陣前。”念完張二爺咬破了自己的舍尖一口真血噴到了五彩帥字旗幡上,縱深往後一躍出了五行無形陣。
霎那間墳頭周圍陰風四起,東西南北中五麵旗子迎風招展,隨著一陣陣震耳欲聾的喊殺聲過後,陰風一點點小了下來。
傾刻間四周的氣溫驟然降了下來,讓人有一種透骨般陰冷的感覺。就在此時墳頭上出現了一個看著也就十歲的男生,目光呆泄的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的看著我和張二爺。
我身邊的張二爺並不畏懼,也許像今天這樣的場麵他曾經已經見怪不怪了。張二爺往前走了幾步對著墳頭上的男孩的鬼魂說道:“自古人鬼殊途,你卻偏偏逆天而行,我問你,你可知否你這樣做的後果是什麽?”
男孩的鬼魂聽到張二爺說的話,猛然的抬起頭渾身散發出極大的唳氣,對張二爺說道:“我有我的辦事方法,我知道你有些本事,但是你今天要是真把我打得魂飛魄散了,那個胖小子也就跟著我做陪葬了,你覺得這樣做合適嗎。”說完他仰天長笑起來。
張二爺看著眼前男孩鬼魂的這幅樣子,無奈的搖了搖頭對他說道:“怨有頭債有主,你不去報你的仇雪你的恨,反而去為難幾個孩子,你覺得這樣做有意思嗎?”
張二爺這番話說的鏗鏘有力,就連男孩的鬼魂聽完也是半天沒能說出話來。
沉默了一會兒那個男孩的鬼魂激動的對張二爺說道:“其實我隻是想找閆老扣報仇,但是學校裏人氣太旺,我根本沒有那麽大的能力回去找他把仇報了,所以我臨自殺的那天晚上,就在我的床鋪上下了詛咒,在我死後任何睡過我床鋪的人,靈魂都會為我所有,等我的能力積攢的足夠大的話,在回學校找他報仇。”
張二爺歎了口氣說道:“冤冤相報何時了,隻要你肯放下我可以幫你做兩件事情。”
聽張二爺這麽一說,男孩的鬼魂滿腹狐疑的看著張二爺說道:“你能幫我做什麽事?”
張二爺笑嗬嗬的對他說道:“一閆老扣校長無惡不做,十惡不赦,罪大惡極,我可以幫你回學校找他報仇,二我可以幫你去你那不忍屈辱而自殺的女朋友家,幫你去她家給你們兩個人提陰親。
你們兩個人活著的時候有緣無份,死後結了陰親也算是給了你們兩個一個光明正大的名份。但是這件事的前題是你得願意的情況下,我才能去幫你做。”
男孩的鬼魂不可思議的看著張二爺說道:“您真能幫我把這兩件事情做了?”張二爺對他點點頭。
男孩的鬼魂接著說道:“我憑什麽相信你?”張二爺笑了笑對他說:“你可以先不放了你抓的那個男孩的魂魄,等我幫你真的把這兩件事做完以後在放也不遲。”
緊接著張二爺一甩衣袖,話峰一轉厲聲厲色的又對他說道:“我幫你做完這兩件事情以後,如果你出爾反爾言而無信的話,那就休怪老夫心狠手辣,將你和你女朋友打得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讓你們兩個連鬼都做不了,我這樣做的後果我想你自己心裏應該明白,不用我和你在費太多的口舌一一解釋給你聽了吧。”
張二爺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小瓶子打開蓋子念道:“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念完以後對著男孩的鬼魂說道:“想要報仇話就進來,跟我走。”男孩的鬼魂站在墳頭上想了想,堅定的對張二爺點了點頭。見他同意了張二爺笑了笑對我說道:“破陣。”
聽張二爺說完,我走到墳前將東西南北四麵旗子,從地上拔了下來收到了袋子裏。男孩的鬼魂見五營陣的外圍陣旗被我撤了以後,直接就鑽進了張二爺手裏那的玉瓶之中。
張二爺將瓶子蓋上對我說道:“快把所有的東西收拾好,咱爺倆兒該去辦正事了。”
我蹲下身收拾著墳頭周圍的東西。完事之後就和張二爺一起往路邊走去。我好奇的問道:“二爺,您說這個男孩和女孩他們這屬於橫死麽?”
張二爺想了想點點頭對我說道:“理論上來講他們的死法屬於橫死的範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