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先生……”

“李叔,你叫我小陳或者濤子就行了,咱們都這麽熟了,沒必要那麽生分。”

我擺了擺手,然後用手指沾了一點大男孩兒胸前那窟窿裏的血液在眼前仔細看了看,那血液之中,有很重的凶厲之氣,顯然是被什麽凶煞之物所殺,可是在祥和村的這段時間裏,我並沒有見過這麽厲害的凶煞之氣。

“濤子,這是人做的還是……”

“不確定,應該是鬼怪做的。事發當時你們有身看到經過了?”

我轉頭看了看周圍的那些村民,可是凡是被我看到的,一個個都搖晃著腦袋表示自己什麽都不知道。

“你呢?你兒子死的時候你在做什麽?沒有跟你兒子在一起嗎?想把害你兒子的凶手找出來,就乖乖告訴我,你撒潑是於事無補的。”

其餘人都不知道,那隻能問之前那個中年婦女了。

聽到我的問話,一直在吵吵的中年婦女終於安靜下來一些,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嘴巴一撇再次衝我嚷嚷了起來。

“我一個婦道人家,哪裏知道那麽多啊?你們把我們安排在這裏,我們就乖乖的住在這裏,晚上我和兒子擠在同一張**,也沒感覺咋樣。睡了一會兒,我就被一股子衝鼻子的血腥味給嗆醒了,我兒子就已經死了。肯定是你們幹的,你們怕我們身上有什麽傳染病,出去傳染給別人,就要把我們都殺了是不是!你們肯定是這麽想的!我兒子就是你們殺的!”

說著說著,中年婦女的情緒再次激動了起來,張牙舞爪的想朝我和李平安撲過來,好在旁邊的士兵眼疾手快把她重新按住。

“這事兒蹊蹺。”

我再次環視了一下帳篷裏的眾人,這殺人的邪物,目的性有點過強了吧,中年婦女和這小子睡在一張**,血染了半身都沒事兒,另外兩個和他年紀相仿的小子也沒事兒,怎麽偏偏就這個小子心口被開了一個窟窿?

等等!1、2、3、4、5、6……24、25?

輕症感染者一共28個人,不算被他爹花了大價錢單獨弄了一個隔離帳篷的何武生和已經死了的這少年,這裏應該有26個人才對,為什麽隻有25個!?

“那個女孩兒呢!?你們有誰看到了那個女孩兒!?”

28個輕症病人全都是我經手的,仔細回憶了一下,我發現失蹤的正是何武生之後,我第一個診治的那個不肯脫衣服的女孩兒。

“柳夢妮!肯定是柳夢妮!這個小表子平時就一副狐狸精的模樣到處勾搭棒小夥子,肯定是她,她肯定是狐狸精變得,把我兒子的心給掏出來吃了!”

那中年婦女聽到我的話,又開始手刨腳蹬的在那裏吵吵,對於這貨,所有人都選擇了無視。

“就算把整個營地翻過來也要把那個女孩兒給我找到,快!讓所有人都行動起來!”

李平安這次真的是急壞了。

先不說柳夢妮是不是凶手。之所以在救治之後繼續隔離觀察,是因為不確定他們身體內還有沒有沒被察覺到的蟲卵或者幼蟲。一旦讓他們離開之後,體內潛藏的危急爆發,就可能吧瘟疫散播到整個南廣市甚至更廣的範圍。這個責任,沒有人承擔得起。

十分鍾以後,李平安的臉色已經陰沉的不像樣子。

別說各個帳篷了,就連臨時挖出的茅坑都有人去檢查過了,可是根本就沒有找到柳夢妮的蹤影。

隨即,李平安下令封鎖祥和村外的幾條要道。

“把南廣市的警員全都調集起來,在南廣市和祥和村之間給我進行地毯式的搜索,如果那個柳夢妮企圖進入南廣,先阻止,隻要有任何強行衝關的跡象,就給我當場擊斃,不要有任何猶豫,而且屍體立即用火焰噴射器就地焚燒,不要進行任何形勢的接觸。“

放下電話,李平安焦急的在原地踱著步子,我和幾位南廣市最好的外科大夫用了整整大半天的時間才救下那麽幾個人,如果在南廣擴散開……

“李叔,你先別這麽著急,也許,我就能把人找到呢。”

一口灌完工作人員遞給我的冰可樂,把罐子在地上狠狠的采扁。

“兄弟們,注意事項都記好了吧,跟我進村!”

我招呼了一聲,帶著四名配備好裝備的戰士走進了祥和村。

事情緊急我也沒有時間和這四名戰士交換姓名什麽的,幹脆就給他們搞了四個編號。

這四個人除了每人一把打普通子彈的衝鋒槍外,有兩人背著火焰噴射器,另外兩人帶著灌了黑狗血的空包彈,火焰組的兩人就是一號二號,狗血組的就是三號四號。

至於派更多的人分組進村這種事是不考慮的,沒有一個懂行的人帶著,進來了,怕也是給人家送菜。

時值午夜,祥和村裏一片死寂,就連貓狗的叫聲都沒有一聲。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嗆人的生石灰氣味,這是白天的時候,李平安讓部隊進村帶著大量的生石灰幾乎把整個村子的地麵都給鋪了一遍。生石灰這玩意兒對蛆蟲有很強的滅殺能力,隻是不知道這種類似於蠱蟲邪煞之物吃不吃這一套了。

“陳先生,你看拐角那邊!”

說實話,進了村怎麽找人我也沒什麽頭緒,隻能走一步看一步。剛剛拐過一個路口,一號就拽了拽我的一角,指著左前方一個院子讓我看過去。

那是一個很常見的農家小院,四麵用竹籬笆圍著,而在院子正中,一個穿著花棉襖和綠色棉褲的人,正拿著掃把在院子裏掃來掃去。

今天烏雲當空,星月不明,那人脖子以上黑乎乎的一片,根本就看不清麵目。

“三號、四號。”

一號是這四名戰士的隊長,出來執行任務當然不可能什麽都要我親力親為,他對了兩名戰士打了個包抄的手勢。三號四號立刻點頭,給衝鋒槍子彈上膛,然後一左一右包抄了過去。

在進入攻擊位置之後,兩名戰士沒有貿然出手,而是對著我們比了個OK的手勢,一號點頭,示意我可以行動了。

“你是什麽人?為什麽現在還呆在村子裏?”

從藏身的角落裏走出,我很是小心的一邊走一邊朝院子裏那人問道。

然而院子裏那人就好像沒聽到我說話一樣,依舊握著掃把在那裏掃地。

我和兩名戰士一起把手電朝那人照了過去,可是不知道為什麽,那人周圍就好像有一層能抗拒光纖的薄膜似的,手電光在距離他一兩米遠的地方就消散了,並沒能把那人周身照亮。

我立刻用垂在身側的右手比了個“二”的手勢,三號和四號立刻就換上了黑狗血彈夾,隨時準備攻擊。

“最後問你一次,到底是什麽人?外麵帳篷裏的慘案是不是你做的?”

天官眼可辯世界萬物的氣場,但是有一個缺點,那就是在太黑的地方辯不出陰氣,所以我也不能確定這小院裏的到底是人是鬼、反正能把光線阻擋住,肯定不是好相與的。

然而那人依舊在掃他的地,根本就不理我。此時我和一號二號已經走到了小院外麵。

“朋友,你如果再不說話的話,我們可要采取強製措施了。”

在這個距離,我大約能看清那人是背對著我們的,後腦勺一片黑乎乎的,似乎是留在一頭短發。

“嗡嗡嗡?”

“你說什麽?”

掃院子那人身上發出了點聲音,可是我一時沒有聽清,隻聽到一陣古怪的聲音。

那人緩緩的轉過了身子,那一瞬間,阻擋光線的力量似乎突然消失了,手電光直接照在了他的臉上,我身邊的兩名戰士同時一聲驚呼幾乎在第一時間扣動了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