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鄭曉曼的後事……”
說到這個,劉四海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尷尬之色。
“怎麽了?有什麽不好說的嗎?”
“額……也沒有什麽,就是……唉,這個鄭曉曼啊,按理說,也算是工傷應該賠付的,但是吧,她是個孤兒,家裏父母已經沒了,爺爺奶奶什麽的我們也聯係不上,賠償金什麽的,就算我們想給也沒人領,所以……所以就不了了之了。”
饒是劉四海的臉皮挺厚的,說到這裏也有點不好意思。
“那屍體呢?怎麽處理的?骨灰埋在了哪裏?”
“骨灰……沒,沒有骨灰……”
劉四海臉上的尷尬之色更重,揮揮手,示意李沐晴和沈薔先出去。兩個女孩兒出去以後,劉四海才有些難以啟齒的繼續說到。
“死人這種事兒,不能張揚,不然廠子就幹不下去了,當時我就想著低調處理來著,那個錢乾,是個挺有眼力勁兒的,跟我說隻要給他點錢,他能把屍體處理了,我就把這事兒交給他了。後來我聽他說,他是把屍體偷偷拉到農村老家,剁碎了給喂豬了。”
“臥——喂豬!?這是人幹的事兒嗎?”
聽到這兒,就連趙默都沒忍住,差點爆出了粗口。
這麽說起來的話,錢乾死的何止不冤,還有點便宜他了。
“那個害死人的熊孩子呢?餘家那邊是怎麽處理的?”
“餘家……端明地產在咱們南廣市也算是地產大鱷,我們集團的高層一向和端明地產交好,所以……我也沒有問餘副總那邊要啥表示,就說……這事兒交給我處理就好了。”
劉四海的嘴角都有些抽抽了。
“交給你處理,你處理的還真是好啊。”
要不是看在彪哥的麵子,以及這貨也是一條性命的份上,我真是想把他拎起來扔進杏子醫院裏去。
“這,這不是……這不是……哎,都是過去的事兒了。我就算後悔也晚了,陳大師,您說吧,這事兒要怎麽解決?是要給鄭曉曼做個法事還是別的什麽?別管要錢要人,隻要您開口,我全都聽您的。”
劉四海現在是真的緊張。要知道尚峰廣場整整一層樓的店麵,光是租金就貴的嚇人,如果杏子醫院搞砸了,他下半輩子可能也隻能在集團看看大門掃掃廁所了。
“讓你手下的人,去一趟錢乾處理屍體的那個村子,如果可以的話,找到那些豬都買下來,至於你……跟我去一趟端明地產吧。”
……
“您好,麻煩您幫我聯係一下餘端正餘副總。”
段明大廈,位於勝利路中段,是整個南廣市最好的地段之一。大廳裏更是一片繁忙的景象。
我帶著劉四海直接到了前台請前台小姐幫忙通傳一聲。
“你們有預約嗎?”
所謂店大欺客說的就是這麽回事吧,看到我一身廉價的牛仔外衣,這位前台小姐的眼中明顯露出了不屑之色。
“我們沒有預約,但是我們找他有很重要的事情。希望你幫忙通知一下,就說是關於之前他夫人和孩子在杏子醫院消費的事情。我是杏子醫院的負責人……”
劉四海上前一步,想要用他那身光鮮的行頭引起前台小姐的注意,哪知道那位前台小姐很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杏子醫院我知道,新開業的鬼屋嘛。我們公司好像和你們沒有什麽業務往來,如果是消費問題,可以拿著單子到我們財務去報賬,這種小事兒,副總是不會過問的。”
“小柳,怎麽回事啊?有人找麻煩嗎?”
前台小姐的話還沒說完,一個穿著保安製服拎著警棍的中年男人從一邊走過來的同時對著門口招了招手,六名保安立刻從門崗那邊跑了過來。
“沒有,這兩位想要見副總,但是沒有預約。周隊長你忙你的去吧。”
前台小姐眼中寫滿了莫名其妙,這種明明級別不夠卻要來找公司領導的人每天她都要接待不知道多少,通常都是被胡攪蠻纏到沒辦法才會喊保安過來處理。今天這是怎麽了,自己沒開口,保安主動來了?
“既然沒有預約,兩位,這就請離開吧,我們端明地產在南廣市雖然算不上是龍頭,卻也是數得上業內大佬,我們的副總豈是隨便什麽阿貓阿狗都能見的?”
那周隊長說著,抓住劉四海肩膀的衣服朝著門口的方向就是一扯。
劉四海根本就沒料到一個保安隊長會說動手就動手,被扯得朝後踉蹌了幾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這人是怎麽回事?好好說話不會嗎?”
我皺了皺眉,雖然劉四海不是什麽好東西,但是跟著我出來的,你動他不就等於打老子的臉嗎?再說你一個保安隨隨便便的對公司的來客動手,怕是有點過分了吧。
“喲,怎麽著?你這樣的土包子,走進我們公司的大門都嫌髒了地麵,還跟你好好說話?我給你叫個爹?”
姓周的保安隊長不但沒收斂,反而更囂張了起來,那脖子梗梗著,腦袋微微抬起,擺出了一副用鼻孔看人的模樣。
“你如果樂意叫,那你就叫吧,雖然你看起來一副很不成器的樣子,不過我也不介意多一個兒子。”
說實在的,從前作為廠狗的時候,這種場麵我還真沒少見,不管到了什麽地方,總會被人看不起,甚至去那些高檔服裝店,想要看看有沒有什麽適合花兒的衣服都會被人趕出來。
可是現在,還能和之前一樣嗎?
那樣的話,還真是活回去了。
“喲,沒看出來啊,穿的和要飯的似的,你這嘴岔子倒是挺硬的,是不是想讓老子幫你修理一下,讓你知道垃圾應該放在啥地方!”
周隊長說著,左手猛地探出揪住了我的衣領,右手揚起,大巴掌朝著我的臉就抽了過來。
一抹冷笑從嘴角泛起,左手一擺,拳頭狠狠砸在了這貨抽過來的右手腕上。
別看哥的身材瘦弱一副書生模樣,論身體素質,可半點都不比這大塊頭來的差!
“嗷——”
拳腕相交,周隊長的喉嚨裏頓時發出了一聲變調的慘叫,還沒等他有下一步的動作,我已經扣住了他拽著我衣領的手腕用力一捏。
姓周的吃痛,放開我的衣領,被我轉身一個過肩摔,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你剛才跟我說什麽來著?垃圾應該放在啥地方?”
我抬起一隻腳踩在周隊長的胸口,俯身看著他那張因為被摔得差點背過氣去而顯得有些怪異的臉。
“現在流行垃圾分類,各入各的桶,像你這種不好分的……就先踩腳底下琢磨琢磨,不過最後大多都是要扔進不可回收垃圾那個桶裏。”
話音落下的同時,我毫不客氣的一腳踢在姓周的腰側,把這貨踢得貼著地麵滑了出去撞在了牆邊那個精致的垃圾桶上,垃圾桶頓時倒了下來,上麵的水盤正扣在他的腦袋上,把這貨澆得活像是一隻落湯雞。
“你們幾個癟犢子!等著上菜呢不成!給我上!打死這孫子!”
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周隊長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跳了起來,可惜腳剛沾地就因為沾了水的地麵太滑,“啪嘰”一聲重新拍到了地上,摔得他直翻白眼。
而之前那六個圍過來的保安聽到隊長的吆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情不願的抽出腰間的橡膠棍,朝我圍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