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樣,餘副總,過癮嗎?”
看著目瞪口呆的餘端正,我揪起那小鬼的腦袋狠狠的朝桌子上砸了下去。
隻聽“砰”的一聲,那小鬼的臉硬是被我這一下給砸扁了,鼻子眼睛硬是給砸成了一個平麵,就好像貓和老鼠裏被熨鬥拍了臉的湯姆一樣。
“%@#¥%*¥@……”
小鬼的口中發出了一連串哇哩哇啦的怪叫聲,似乎是在用什麽我聽不懂的語言對我進行咒罵。不過……聽不懂沒關係啊。我抓著它的腦袋再次往桌上狠狠一砸,那小鬼的腦袋硬是被砸成了半個西瓜的形狀。
“這,這……”
餘端正張口結舌的連話都說不出來了。搞房地產的,平日裏沒少跟一些地痞流氓接觸,各種發狠的場麵他也不是沒見過,可是像我這樣拎起一個鬼來硬把腦袋給砸扁的,他是真的沒見過。
“你擦眼睛的是柳樹葉和牛眼淚,那玩意兒可是短暫的給人開眼,讓人看到一些平日裏看不到的東西,你要是覺得這是我整出來的障眼法,要不你過來摸摸看?”
說著話,我提起那小鬼的腦袋,朝著餘端正晃了晃。
此時的小鬼滿臉都是黑綠色血液,眼珠子都被擠爆了,那模樣真是淒慘到無以複加。
餘端正連連擺手,他又不是個鐵口傻子,要是我真的有本事在他抹個眼的功夫就搞出這麽個障眼法了,也沒必要來這裏騙他了,尤其是此時站在我身後的劉四海和餘溫都是一臉莫名其妙的樣子,似乎根本不知道我在對著一團空氣做什麽。
“不不不不用了,我,我相信你,我本來就是信鬼神的,可是你這,你這也太,太……”
看餘端正對他那東瀛野爹的恭敬模樣,恐怕在他心裏,所謂的法師什麽的都應該是一副高貴優雅的模樣吧,我這幅粗野的樣子顯然有些顛覆他對這個行業的印象。
“太什麽?暴力?”
冷笑了一聲,我從針囊裏再次取出一根銀針,對著那小鬼的腦門和雙肩各挑了一下,然後對著他頭頂天靈一刺一拔,針出之處,一股黑氣頓時從那小鬼的腦瓜頂上冒了出來,小鬼口中發出一陣尖利的叫聲,本來就並不健碩的身子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幹癟了下去,最後隻留下一張薄薄的鬼皮留在地上。
我冷笑了一聲,用嘴對著那張鬼皮一吹,鬼皮受了這口陽氣,迅速的分解湮滅,眨眼的功夫,那小鬼就連個渣都沒有剩下了。
餘端正此時嘴巴大張著,幾乎能塞進去一顆鴨蛋,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我又指了指我手上的銀針,似乎是想不明白我為啥不用起壇作法也不用桃木劍朱砂什麽的,單憑一根針就能消滅一個鬼。
“我這叫鬼醫之術,挑了它的鬼筋,刺破它的鬼穴,把鬼氣全都放出來,鬼也就完了。其實人也一樣。把人氣放幹也是個死。而且就算法醫來也查不出什麽。”
從桌上扯了一張紙巾,把那兩根銀針擦了擦,收回了針囊之中。
“餘副總,讓你老婆孩子配合我們一下,這也是好事兒。那幾個東瀛鬼子不可能一直留在華夏,而且你請他們來,還得像對爺爺奶奶一樣供著,得花不少錢吧。你老婆孩子身上的因果,我算是免費幫你處理,至於以後你要是有什麽需要……我收費肯定比東瀛鬼子便宜的多。”
抬手拿過餘端正的手機,在通訊錄裏留下了我的電話號碼,丟還給他。
“好了,廢話說道這裏也差不多了。餘副總還是把你老婆孩子請來吧,我的時間也很寶貴,沒空跟你閑磨牙。”
餘端正看著我剛剛從針囊裏取出來在他眼前晃來晃去的銀針,抿了抿嘴唇,最終還是點下了頭……
“大好的晚上,咱們為什麽非要來這種地方?我本來和幾個姐妹約好了一起去做SPA的,你知道那都是什麽人嗎?那一個個不是上市公司的董事長夫人,就是市裏領導的太太,我和他們搞好關係是為你好。真是浪費時間。”
杏子醫院的休息室裏一個衣著華貴的中年美婦滿臉不耐煩的數落著坐在椅子上的餘端正。
這女人就是餘端正的老婆劉靜雅。而旁邊一個拿著茶幾上的水晶煙灰缸砸核桃的七八歲小男孩則是餘端正的兒子餘良。
劉四海看著那熊孩子砸核桃的樣子,嘴角的肌肉不停的抽抽著,那可不是外麵賣的十塊錢一斤的,而是一對盤了好久的文玩核桃,入手就要好幾千……當他發現的時候那熊孩子已經掄了一煙灰缸了,再製止也來不及了,索性就由他去了。
“好了,準備吧,我的時間也很寶貴。”
靠在門框上,眼見著沈薔帶著兩個抱著大盒子的男員工走了過來,我把手上的煙頭一丟,對著休息室裏的人招了招手。
“陳大師,都在這兒了。我們把能收集的全收集到了。這玩意兒燒了又燒,結果還是這麽多。”
一個男員工抹了抹頭上的汗,氣喘籲籲的說道。
他們中有人和錢乾比較熟,找到了之前錢乾處理屍體的那家人家,把豬圈裏的五頭肥豬全都買了下來,然後托關係送到火葬場給燒了一遍又一遍,把骨肉全都燒成了灰,最後還裝滿了這麽一隻比棺材小不了多少盒子。
“這我還嫌少了。豬圈裏的骨頭收集了嗎?”
“嗯,有一些不知道是什麽骨頭,也跟著一起燒了。可是……這樣真的行嗎?”
沈薔臉上滿是憂色。我讓他們弄這些東西,無非就是要把鄭曉曼的骨灰收集起來,可是這人骨豬骨以及不知道什麽骨的湊到一起真的好嗎?
“如果有其他辦法,我也不想這樣,盡人事,聽天命吧。開門。”
杏子醫院的走廊大門再一次開啟,一股衝鼻子的古怪味道從裏麵衝了出來。那其中有血液腐敗的腐臭,蛋白質灼燒後的焦臭以及內髒特有的那股子腥臭。
“我去,這是什麽味兒啊!太惡心了吧!不去了不去了,居然讓我為了一個臭裝鬼的去這麽惡心的地方,餘端正你是怎麽想出來的?你不怕我被臭死,也不怕你兒子被熏出個好歹的來嗎?走走走,回家,才不進這鬼地方!”
劉靜雅聞到那味道很是嫌棄的捂住了鼻子拽著兒子的手扭頭就要走,誰知道她兒子掄起手裏的水晶煙灰缸一下就砸在了她的手背上。
劉靜雅被砸的一聲尖叫後退了一步,小餘良朝前跑了兩步扭頭對她做了個鬼臉。
“這是我的水晶變身器,我是鎧甲勇士,要進去降妖除魔,老妖婆,你不要攔著我。”
說完,那熊孩子一扭身拎著煙灰缸就朝杏子醫院裏麵跑了去。
“兒子!別亂跑!”
“兒子!”
餘端正和劉靜雅兩口子看到這一幕一下子就急眼了。這小子可是他們兩個的心頭肉,要是出點好歹的,那就算把這破鬼屋拆了也無法彌補!
幾乎沒有任何考慮,兩口子一起衝進了杏子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