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這虎牙一看就是個獄霸,我還真沒想到,他竟然會放過這女護士。
“什麽真的假的!不信是嗎?老子好歹是個兵!當初就特娘的是因為打死一個想強上我妹妹的混蛋才被判了無期,最特娘的看不慣的就是欺負女人,這個理由你滿意了嗎?”
虎牙的眼神中帶著幾分不屑,似乎根本就懶得在乎我的想法。
“好,你是條漢子。”
點了點頭,對女護士夠了下手指,我回身輕推了一下李平安,示意他跟我們一起離開。
“等等,你和那女的可以走,他不行。”
虎牙一把抓住了我的肩膀。
“既然這狗官是送我們進來送死的,那他就得跟我們死一塊兒。這也是他作為一個爺們兒該承擔的責任。”
“那就是還得打一場了?”
我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讓李平安留下的。
肩膀上再次傳來一陣刺痛,我狠狠的咬了一下嘴唇。說實在的,我可能打不過這個虎牙,畢竟人家是軍人出身。我這幾手莊稼把式還隻是依樣畫葫蘆……我的手移到了腰間的竹筒旁,正準備敲動竹筒讓酒鬼出來幫忙製住虎牙,旁邊的廣播喇叭卻突然傳出了一聲刺耳的電流聲,刺的我和虎牙同時捂住了耳朵。
“咳咳,不好意思,這醫院的設備不是特別好用。我說……陳先生,你們弄進來的這些貢品真的有點意思啊。嘿嘿嘿,竟然把我派過去的接引護士給弄成了那個樣子。哈哈哈哈,真是太有趣了。”
康國勝那帶著癲狂的聲音再次從廣播裏傳了出來。
“剛剛外麵給你們的回禮想必你們……額,就算沒有看到也聽到了吧。嘿嘿嘿嘿,作為交換的貢品呢,就要老老實實的,你看看他們這一個個活蹦亂跳的,這樣的貢品是不行的。當然,我的護士收到了一個貢品,所以我還了一個人質給你們,你看,其實我是非常講道理,講規矩的。呐呐呐。這些貢品戾氣太重了。你要是想用他們換回人質,就把他們一個個都放倒吧,嘿嘿,我知道你有這個本事,不是麽?最多就是過程麻煩一點。嘖嘖,這個過程應該很有觀賞性。我都已經等不及了。”
廣播中傳出了一陣笑聲,那不隻是康國勝一個人的瘋笑,還有其他好幾個不知道是誰的陰笑。
“來吧來吧來吧,就像古羅馬角鬥場上的角鬥士那樣,開始吧。嘿嘿,讓我們看看你到底有多厲害,嘿嘿嘿嘿……”
有一陣電流聲響起,廣播的聲音再次中斷,而以虎牙為首的那些囚犯則是一個個把目光落在了我身上。場麵一片死寂。
康國勝說的很清楚了,讓我把他們全都放倒了去換人質。這就是在故意挑撥我們開打。
“小子,你打算怎麽辦?”
最後,還是虎牙先開了口。
“反正,不打算聽他的。”
“正好,我也是。就這麽個貨,在上麵好像個主席台上的大老爺似的想看我們角鬥,我特娘的現在就想先弄死他。就是不知道這鬼打死了以後會變成啥樣。”
虎牙擺了擺手指,對著空氣比了一根中指。
“那貨不是個鬼,是個瘋子。以前第五醫院傳說裏那個瘋子醫生。”
這話一說出來,大廳裏不少犯人都發出了驚疑的聲音,顯然這裏麵有很多本地人,第五醫院的事情他們都聽說過。
“既然是人,那不如我們上去會會他,找一條活路。狗官,你是南廣市的二把手是吧,你看……這事兒咋樣?”
虎牙的眼珠轉了轉,把目光投向了李平安。
“這……”
李平安自然知道虎牙這話意味著什麽。他要上去找康國勝麻煩的同時,也必然會觸怒那些家夥,說不定還會有更多人質遇害。可是……以現在的情況,想讓他們束手就擒乖乖做祭品是根本不可能的。
“李叔,我看這樣吧,如果這些兄弟們能上去把康國勝抓住,那……肯定是重大立功表現。這次的事情和其他的綁架案不一樣,犯人根本沒有人性的,想要把所有人質救出來根本就不現實,不如……讓大家戴罪立功吧。”
李平安的嘴角抽搐了好一會兒,最後才一拳砸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減刑這個事兒我一個人說了不算。如果你們真的能救出人質抓住凶手,我盡我最大的能力給你們爭取,重大立功表現肯定沒問題。其他的……死刑的改無期,無期改有期,另外,我會給你們爭取,隻要你們救出來一名人質,就給你們減刑半年!”
李平安這番話無異於在滾油中倒進了一瓢涼水,犯人們一個個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他。
原本他們進來前聽了李平安的講述都以為這次死定了,卻不曾想竟然峰回路轉,得到了一個減刑的機會。雖說這裏多半都是窮凶極惡之徒,但是隻要有機會,誰不想再堂堂正正的走在大街上?
“你這狗官,不會是在騙我們吧?”
三角眼上下打量著李平安,眼中寫滿了不信任。
不過還沒等他繼續質疑,虎牙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再說了。
“當官的,你能跟著我們兄弟一起進來送死,說明你是個有骨頭的,老子信你一次,你現在帶著那個女人離開,我帶著兄弟們上去救人,到時候一個人頭給我們減半年,你要是不努力爭取,老子做鬼都不會放過你。走吧!兄弟們,掙命去!”
說完,虎牙一擺手,帶著那群犯人朝樓梯走去。
我注意到那個一直躲在角落裏的兜帽人這次終於動了起來,不過看他那動作,好像在懷裏抱著什麽,也不知道是個啥情況。
“小陳,現在這……”
情況發展成這樣,是李平安怎麽都想不到的。
“李叔,你和這位護士小姐趕緊出去吧。既然來都來了,我也隻能跟著上去一趟了。那個叫虎牙的不簡單,有這麽多人一起上去,說不定,真能多保住幾條人命。”
李平安看看我又看看那些魚貫上樓的囚犯,最終點了點頭。
“那……保護好自己,我現在就出去做給他們減刑的申請。事到如今,也隻能破罐子破摔了。”
破罐子破摔?我看倒是未必。別的人不好說,至少那個虎牙我是挺欣賞他的。如果他入獄的原因是真的,那麽……如果能活下來的話,說不定以後還能當朋友處處。
用左手做了幾個抓握的動作,我不由得苦笑了一下,剛剛被虎牙打得,左臂幾乎失去了知覺,希望不會太影響之後的行動吧。
二樓的走廊上躺著一具屍體,是那個趴在采血室裏喝血袋的鬼護士。
和剛剛見麵時相比,這小護士簡直是麵目全非。
四肢的骨骼出現了多處扭曲,腦袋更是被擰下來扔到了一旁。腦門上還插著一根不知道從哪兒拆下來的空心鋼管。不過她並沒有死透,嘴巴還在非常緩慢的一張一合著。
不得不說,這幫子囚犯論打架還是挺有一手的。
樓梯上方傳來了一陣又一陣喊叫聲。我竟然從中聽出了幾分興奮的味道。有這麽一股子幹勁兒,說不定還真的能靠他們車翻康國勝和那神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