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幫。”

相對於他的意外展開,我的回答也算是斬釘截鐵。

“喂,我很少和人這麽有誠意的說話好不?你就不能給個麵子?”

此時的楚陽翔再沒有了之前那種紈絝大少的囂張模樣,而是一臉的苦瓜相。

“你這話說的。麵子多少錢一斤呢?我不要吃飯啊?而且你看看,你看看我現在這個樣子。”

這貨露出真麵目之後吧,我倒是覺得跟丫的有點對脾氣。直接坐起了身子,把床單上的兩片血跡露了出來。

“要不是你丫的帶人上門找麻煩,說不定我還能跟你過去看一看,現在我得先縫傷口,你知道嗎?”

看著床單上的血跡,楚家大少爺的嘴角也是不由得抽搐了幾下。

“人,人生如戲,全靠演技。原來你也是個高手。那那那……那還等啥?我這會兒就去給你喊大夫,醫療費全算我的,咱們出門先來十萬辛苦費,要是找到我妹妹的問題,咱再加錢,你看成不?”

“成成成,你早這麽說,不早就行了,非要整這一堆幺蛾子出來。趕緊去,不然一會兒老子的血都要流幹了。”

我好像趕蒼蠅一樣的擺了擺手,示意楚陽翔趕緊出門找大夫。

楚陽翔則是毫不客氣的回了我一根中指,這才跑了出去。

不過在他出門之後,我的臉色就冷了下來,對著一直守在旁邊的沈醉心使了個眼色。

“跟上他,看看他有沒有準備什麽陰招。”

都說了全靠演技了,誰知道現在這幅做派是不是演技呢?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10分鍾之後,我被聞訊趕來的醫生送進了手術室。好在縫合傷口這不算什麽大事。用了十幾二十分鍾也就搞定了。

而沈醉心傳回來的消息也還算不錯。

楚陽翔在我動手術的時候打了好幾個電話。電話內容主要是向家裏報喜,說是找到了一個真正有本事的師傅,可以去給妹妹看看。其次則是打電話給手下人,要他們好好的安排那個光頭的後事。撫恤金要到位,葬禮也要辦的風風光光的。至於死亡原因,就說是陪同大少爺出門的時候為了保護楚陽翔的安全失足墜落。

聽了沈醉心的匯報,我對這個楚陽翔倒是又多了幾分好感。不但沒有在暗地裏安排我的罪狀,還把光頭的死亡攬到了自己的身上,倒算是個有擔當的男人。

回到病房以後,我告訴這位楚家大少爺,讓他先回去把自己妹妹看好了。我需要最起碼三天的時間來休養身體。

楚陽翔臉上的表情明顯是一分鍾都不想等了,不過他最後還是忍住了沒有說出口,隻是說三天之後親自來接我。

接下來的三天時間可以說我過的又舒心又紮心。

挨了光頭一巴掌,臉上有些腫,趙默光明正大的翹了班,基本上天天都膩在我的病房裏。而楚家的人在這三天之內果然沒有來找麻煩。反倒是那個名叫安琪拉的OL女郎被留了下來守在病房門口,每天一日三餐,如果趙默沒有做好帶來的話,安琪拉就會給安排好,那是一水的五星級大飯店的菜色。你別說,這貴還真是有貴的道理。

我的恢複能力要比一般人強得多。到了第4天的時候,身上的傷口已經好得七七八八了,洗漱完之後就百無聊賴的躺在了病**等著楚陽翔來接我。

大約九點鍾的時候,病房門被人敲響了。我喊了一聲“請進”就從**坐了起來,畢竟人間這次是用手敲門的,咱也不能太失禮不是?可是房門打開之後,進來的人卻讓我很詫異。

當先那個兩鬢斑白的中年男人,正是李平安。醫院事件之後,李平安真的是比之前蒼老了許多。

說起來,包括李平安自己在內,都以為那件事之後,他的烏紗帽肯定是保不住了,卻沒想到,當有人提出讓他暫時停職接受調查的時候,南廣市的一號領導以及省裏的幾位大領導卻站了出來力保李平安。

最終李平安化險為夷,輕輕鬆鬆的把這道坎兒給邁過去了。

對於省裏的領導為什麽會力挺他……連李平安自己都說不明白。嗯,根據他的猜測,可能是大掌櫃那邊幫了他一把。不過……白素素又失蹤了,就算想問問是怎麽回事兒,也沒地方可問。

而在李平安身後跟著的則是一個魁梧大漢。這漢子穿著一身藍白條的病號服,表情嚴肅,不過在看到我之後,還是笑了一下,抬手衝我打了個招呼。漢子不是別人,正是虎牙。

“李叔,你們怎麽過來的?”

李平安過來看我倒不怎麽意外,關鍵是虎牙。他們那幫犯人有幾個受傷的,現在都在醫院的特殊監區裏進行治療,離我並不遠。可是之前我想去探望下虎牙卻被攔下了。說是重犯不能隨意走動,也不能隨意會客。

“我今天來其實是跟他們犯人那邊說點兒事兒的。剛才林虎說想要見見你,我就把他帶過來。你們有什麽話就說吧,我就先出去了。”

李平安說完,就退了出去,把門也給帶上了,隻留下我和虎牙在病房裏。不過在離開之前,他不著痕跡的朝著我眨了眨眼睛。

“坐吧,別拘束。”

我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虎牙自便,虎牙倒也不客氣,一屁股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從床頭的果盤裏拿起一個蘋果就默默的啃了起來。

“嗯,你這小子,有點仗義。”

直到啃完一個蘋果,虎牙才吐出了這麽一句話。

“有嗎?我怎麽不覺得?”

說實話,我被他弄得有些蒙圈。不過回想起李平安離開前那個眨眼的動作,我模棱兩可的回了他一句。

“你之前跟我說,想讓我跟你一起幹。是真的嗎?”

“啊,真的。雖然你是個死刑犯,但是我覺得你這人並不壞。有原則。如果有機會的話,我還真的希望能跟你合作一把。”

“行吧,我知道了。你給我留個聯係方式,等我出去之後我會跟你聯係。”

“你出來之後?你不是……”

話說到一半我猛然感覺到不對,好像不經意間說漏了啥。

“切——”

虎牙扯了扯嘴角,發出了一聲滿是不屑的聲音。

“那狗官,果然騙我。不過看來,他事先也沒跟你通氣兒啊。”

“什麽情況?”

“也沒什麽情況。那狗官倒也算是說話算數。剛才找到我的時候跟我說,他這幾天上跑下跑的,打通了不少關係,把承諾給我們這幫人的事情算是兌現了。我的情況有些特殊。可能是因為最後我站在你這邊了吧,他給我申請到了假釋。看他那便秘似的表情,估計也沒怎麽幹過這種私舞弊的事情。畢竟我的罪名是不允許假釋的。”

“那也就是說,你可以出來了?”

“嗯。那狗官說,之所以幫我辦假釋,是因為你求了他很久。看在你的麵子上,才幫我辦了。估計是想替你賣給我一個人情吧。雖然不是你求著他,但是他終究是為了你,這個人情我承了。等假設的程序走完了,我就出去跟你混了。以後咱們就是兄弟了。”

虎牙說著一巴掌拍在我的肩膀上。

“成,兄弟。”

我同樣回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以後身邊,終於有能靠得住的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