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實在是沒想到這家夥的保鏢竟然會動槍。而且這個距離實在是太近了,幾乎是下意識的抬起右臂擋在胸前,緊接著,我就感覺小臂中段的位置被兩個尖銳的物體刺中了。

等等?為什麽是兩個?而且那感覺並不像是被子彈擊中,而像是之前我被工友玩飛鏢時不小心紮到的感覺。

還沒等我下一個念頭冒出來,一股強大的電流就從右臂被紮到的地方竄進了我的身體並且迅速彌漫到全身。

他奶奶個爪的,我就說嘛,在華夏地頭上,怎麽可能有人敢隨便拿槍出來。這貨用的竟然是泰瑟槍。

泰瑟槍最早出現在20世紀初期的科幻小說中,也有人根據其原理稱其為“電休克槍”。泰瑟槍沒有子彈,它是靠發射帶電“飛鏢”來製服目標的。槍裏麵有一個充滿氮氣的氣壓彈夾。扣動扳機後,彈夾中的高壓氮氣迅速釋放,將槍膛中的兩個電極發射出來,命中目標後,倒鉤可以鉤住人的衣服,槍膛中的電池則通過絕緣銅線釋放出高壓,令被攻擊者渾身肌肉**,縮成一團。

哥雖然也算是小有點本事的人,可是真的沒有做過啥傷天害理遭雷劈的事兒,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中電,那酸爽的感覺當真是筆墨難以形容。這玩意兒真的不是人力能抗衡的,哪怕我心裏再怎麽抗拒,身子還是無力的向下倒去。

剛剛那個被我踢飛過的保鏢頭子正好衝了過來,一腳踢在我胸口上把我踢倒在地,跨步騎在我身上舉拳就要打。

趙默眉頭緊皺,卻沒像一般女孩兒那般大呼小叫,隻是皺眉盯著這邊,右手朝著隨身的小包裏摸去。

一直在旁邊觀戰的白雪見到我吃虧了,就要上來幫忙,可是還沒等她起身,那保鏢頭子的動作卻猛然一頓,拳頭就那麽舉在半空,沒有落下來。

“幹嘛停手?”

這半天的,周天林其實看的挺來氣的。他那四個保鏢都是高薪聘請回來的,一個個身材魁梧勇力過人,卻是半天沒拿下我這身板普通的家夥,這已經讓他覺得很沒麵子了,現在動用了泰瑟槍才把我製服,不打個滿臉開花的怎麽夠本,可是保鏢頭子居然在沒有他命令的情況下停手了。

“我,我……”

保鏢頭子的喉嚨裏發出了一陣嘶啞的聲音,然後就像機器人一般僵硬的扭動著脖子似乎在尋找著什麽,最終,他的眼神落在了旁邊桌上的一隻白瓷茶壺上,也不再管我,起身抓起那茶壺,也不管裏麵的水是熱是涼就朝嘴裏倒去。

那茶壺裏都是滾燙的開水,倒出來還冒白氣的那種,保鏢頭子被燙的嘴唇和下巴上滿是燎泡,卻沒有半點停下的意思,周圍的人全都被這一幕給看呆了。

“銅山,你幹什麽?瘋了嗎?”

周天林走到保鏢頭子後麵,沒好氣的一腳踹在了他的屁股上,然而那保鏢頭子不但沒被踹倒,反而屁股往後一頂,把周天林頂的踉蹌了幾步,差點摔倒。

“水——水——好渴,好渴啊——”

一壺開水好像滿足不了保鏢頭子,幾次扭頭之後,他的目標落在了門外。

之前說過了,我們來的這家老粉館是在一座橋邊的,橋下就是湍急的池江水。那保鏢頭子看到江水的時候,一雙眼珠子都綠了,就好像高衙內看到了林夫人一般,“嗷——”的一聲嚎叫,就朝著門外衝了出去。

好歹是條性命,我有心拉他一把,奈何因為電擊渾身麻痹,連根小拇指都動不了,就這麽和一眾保鏢、食客一起,眼睜睜的看著那叫銅山的保鏢頭子又一次被陳小花絆倒後,從地上爬起來衝出店門一頭紮進了池江。

一時間,老粉館裏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明白發生了什麽。最後還是一個保鏢反應過來喊了一聲“救人”,留下一個同伴保護周天林,自己帶著另外一個同伴衝了出去。

“濤哥,你沒事吧?”

趙默用警惕中帶著憎恨的眼神看了周天林一眼,蹲在我身邊,想把我扶起來。

我的嘴角還在不停地抽搐著,好像中風了似的,身上的**減輕了不少,卻還沒辦法起身。

那剩下的一個保鏢還想上來繼續打我,可是白雪已經擋在了我的身前,用那雙滿是森冷寒意的眼睛死死的盯著他。

保鏢狠狠吞了一口口水,雖然白雪隻是個女人,但是那種毫無感情的森冷目光實在是讓他後脊梁發毛。

“啊——蟲蟲蟲,蟲子!蟲子!”

陳小花倒在地上之後,被保鏢頭子連著砸了兩下,就一直沒有站起來,隻是因為誰都不拿她當回事,大家已經快把她給忘了,結果這女人猛地一嗓子把大家的注意力全都給吸引了過去。

隻見她乍著雙手,低頭盯著自己領口黑色的線蟲正在皮肉上緩緩的移動著,時不時的探頭往皮膚上戳戳,似乎想要鑽進去似的。

保鏢聽到陳小花的叫聲,遲疑了一下,並沒有問周天林的意思,主動走到陳小花身邊把那兩條蟲子捏起來,丟在地上,狠狠的踩了一腳。這當然不是保鏢對陳小花有什麽特別的好感,隻是白雪帶給他的壓力實在有點大,一個大男人又不能說自己怕了一個女人,隻能找個台階,離白雪遠一點。

可是當保鏢的腳抬起來的時候,我卻看到那兩條線蟲並沒有被他碾死,而是在地上非常有力的扭動著身體,甚至有一條的腦袋都已經鑽進了他的鞋底裏。

“鞋……脫……”

我非常吃力的把這兩個字從嘴裏吐了出來。距離我最近的趙默有些不明所以,反而是旁邊的白雪聽明白了,彈指間一個冰粒砸在了保鏢的額頭上。

“主人讓你把鞋脫下來,快一點。”

“脫鞋?”

因為角度的關係,保鏢並沒有看到自己的鞋底,被白雪的話,弄得有些蒙圈,倒是周天林反應了過來。

“讓你脫就趕緊脫!”

“哦。臥槽!這什麽鬼!”

保鏢剛把腳從鞋子裏抽出來,就看到一個黑點穿破了鞋墊,從鞋底內側探出了頭來,緊接著,鐵絲一樣的身體高高昂起,在空中搖晃著腦袋,一副耀武揚威的模樣,嚇得他直接把鞋子給扔了出去。

白雪沒有多說話,而是俯身把地上另外一條蟲子捏起拿了過來,當然,在她把蟲子托到我麵前的時候,那玩意兒已經經曆過一次急凍,死的透透的了。

“這是……鐵線蟲?”

小時候在村裏,經常能在小河溝邊看到這種蟲子,這是一種寄生蟲,通常寄生在螳螂之類的昆蟲體內,等成長到一定程度,就會向宿主釋放信號,讓宿主極度幹渴,到處尋找水源,最後溺死在水裏,它們好破肚而出。

等等……幹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