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咱們能不能換個姿勢?你這麽帶我下山的話,我怕還沒等到山下,我就先被你給顛散架了。”
說實話,我真的有點懷疑阿雅這小妞兒是不是在蓄意報複我之前帶她出來的時候沒有好好背著她趕路了。
這一晚上的激戰,我雖然胳膊腿基本完好,胸骨和腰背卻是受了很重的傷,根本就沒法走路。而阿雅似乎也知道這一點,在我讓她送我回去的時候,她連我的意見都沒有詢問,直接伏下身子,把雙臂插到了我身子那種典型的僵屍跳,抱著我“咚咚咚”的開始從山路向鎮子的方向跳。
這給我整的啊,簡直生不如死。最後實在是撐不住了,麵子幾毛錢一斤啊?再讓她跳下去,我非死在她懷裏不可。
“啊?換,換……姿勢?”
聽到我的抱怨,阿雅的腳步停了下來。
說來也奇怪,按理說僵屍的皮膚都應該是偏青灰色,可是這阿雅的皮膚卻是宛如活著的時候一般雪白,此時聽到我的話後,她居然表現的有些扭捏,臉上還浮現出了幾分嬌紅。
“我……身子……僵……你想要什麽……姿勢……你……試試……滿足不了的話……抱歉……”
足足憋了半分鍾,阿雅把頭扭到一邊吐出了這麽一句話來。
我我我我……我都不知道該說啥好了,你說你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腦子裏裝的都是什麽啊?
“我說的是換個搬運我的姿勢,不是要跟你討論在**的姿勢……話說就算你們畢方鎮的女人都比較放得開,也不用在山路上討論這個吧。”
我發誓,我真的隻是吐槽一番,同時要求換個搬運方式,可是阿雅聽了這話之後,竟然先是給了我一個泫然欲泣的表情,然後又慢慢的調整為小孩子做錯了事情的那種表情。
“雅……知道了……矜持……我知道……你們漢人……矜持……不要討厭我……雅……沒有過男人……”
啊啊啊……我要瘋了!
被女人表白,被苗女表白,哪怕被蠱女表白,我都能接受,可是現在一隻女僵屍在跟我表白……哪怕她還有神智,我我我我……我還能真的答應她然後做點啥不成?
就怕我晚上回去洞房花燭,半夜的時候小兄弟就因為屍毒而變成風幹牛肉了。
“我是說,你能不能溫柔點,我受傷很重,吃不住啊。”
“哦……原來是這樣啊……我懂了……”
阿雅很是乖巧的應了一聲,然後……她放棄了用跳的,改用走的。
那個瞬間,我感覺一口血差點從腔子裏噴出來。
原來你丫的不是隻會跳啊,那你跳那麽久,是打算謀殺老子嗎?
這一次,我沒有說出來,隻是在心裏吐了個槽。
然而在我吐槽結束之後,阿雅突然停住了腳步,低下頭來滿眼歉意的看向了我。
“對不起……我腦子……不清醒……你……想要什麽……教我……我……沒想謀殺你……”
阿雅結結巴巴的話語又讓我不由得愣了一下。
這段話看似突兀,卻好像是在回應我剛剛在心裏的那句吐槽。這麽說起來的話,好像她剛出現時候念叨的那句話,就是我心裏想著卻沒說出口的。
“你知道我的想法?”
“一點點……模糊……對不起……”
阿雅回了一句,又開始道歉,就像一個無論做什麽都小心翼翼生怕犯錯的孩子。
哎,看她那可憐巴巴的樣子,我也不想再深究什麽了,一切等回到鎮上以後找到阿清再問個明白吧,作為阿雅的姐妹,她應該是能為我解惑的。
在距離鎮子還有幾百米的地方,我們遇到了翻回來尋找我的白雪。
見到阿雅抱著我,對於異類比較敏感的白雪第一時間亮出了那把冰做的刀子。
還真是好險,在結束了酷刑一般的顛簸之後,我好幾次差點昏過去,都因為怕身為僵屍的阿雅弄出什麽亂子來而咬牙忍住了,否則的話,白雪說不定先要跟阿雅打上一場再說。
確定了我沒有事兒之後,白雪發現妖刀村正不在我身上,讓阿雅抱著我在原地等著,片刻之後,她從樹林中返回,除了帶著村正之外,還帶回來一副用樹枝和樹藤編織起來的擔架。
當然,現在沒多少時間,很多地方都是用冰凍起來的。
兩個女……額,就兩個女的吧,是不是人並不重要。
原本白雪是想把我送醫院的,不過被我否決了,醫院人多眼雜,又容易動手腳,送去那裏不一定會出什麽事兒呢,我自己就是鬼醫,身體有什麽狀況我清楚的很,以我的超強恢複力,隻要骨頭沒有錯位,修養幾天,差不多也就痊愈了。
兩個女的用擔架把我抬回了遇見客棧的時候,前台已經睡了,我們並沒有打擾她,輕手輕腳的上了二樓,不過一上二樓,我就擺手示意她們兩個先不要走了。
二樓,不對勁。
雖然遇見是一家被炒的很火的網紅客棧,但是實際上這裏和其他的客棧並沒有什麽不同,沒有什麽極佳的風水帶來的濃鬱靈氣之類的。
然而就在剛剛踏上二樓的時候,我卻明顯感覺到空氣中存在著一股讓人感覺很是清涼舒爽的靈氣。
這氣息還真是熟悉,分明就是之前在落花洞以及小潔身上感覺到的屬於洞神的靈氣!
“麻蛋的,竟然在這個時候找過來。放我下來。”
我的話一出口,白雪立刻下意識的就要執行命令蹲下把擔架放下,可是走在後麵的阿雅卻是用力往後扯了一下擔架,讓白雪手中那頭差點脫手。
“走……走吧……洞神……神……很厲害的……危險……”
隨著斷斷續續的話語,阿雅的身子開始不由自主的顫抖,秀美的臉龐上也掛上了幾分痛苦之色。
看這意思,她是不想我和洞神剛正麵,想把我帶走。
那一瞬間,我對阿雅生出了幾分好感。
雖然還沒弄明白我們之間這到底算是個怎麽回事兒,但是從這句話和她的表現看來,明知道洞神可能在守株待兔等我,卻想讓我離開,她這是在我和她的神之間選擇了我吧……雖然不那麽堅定。
“哎,我當然知道洞神很厲害了,但是……沒辦法,這世界上,有些事情是必須要做的,就好像你說我不能死,所以你著急蹦起來一樣。”
我還不知道該把阿雅當做什麽樣的存在,但是我能感覺到,阿雅現在隻想圍著我轉。
翻身從擔架上下來,好像安撫寵物那樣揉了揉阿雅的頭頂。
阿雅的眼中先是充滿了迷茫,然後又變成了嬌羞。低頭捏著自己的衣角,默默的站到了我的身後。
白雪看到這一幕,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不過最終還是沒說什麽,攙著我的胳膊走向了天字八號房。
每走一步,那股清涼的靈氣就濃鬱一分。當我們站在房門口的時候,那感覺已經和站在落花洞前沒有什麽不同了。
此時呆在房間裏的會是誰呢?洞神的某個代言人?還是洞神本人?
無所謂了。
趙默還在裏麵。
那麽不管裏麵等著我的是天王老子還是十殿閻羅,這扇門,我都非進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