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腳踢醒了胖子,把手機扔給他讓他看看。
胖子迷迷糊糊的看了幾眼,一拍床板大叫了起來:“要發財了,免費的廣告啊。哈哈,咱哥倆要發了。”
我白了他一眼:“你上次隨隨便便給人看個手相就掙了七千多,還缺錢花嗎?再說了,我看你平時花錢大手大腳的,不像是缺錢的主啊。”
胖子一甩滿頭油膩頭發,說道:“你懂個屁啊,這叫氣場,要不然胖爺怎麽糊弄人?”
“但胖爺沒錢是真的,這行沒名氣,你想吃飯比登天還難。你就說那婆娘吧,我為了摸她的底,跟蹤了足足一個多月。她是一個小領導的小三,我把她的底子摸清楚了,這才吃透她懂嗎?就她這一單活,我足足花了三個月,三個月七千多塊,你覺的我掙得多嗎?”
“要真一張嘴就七千塊,胖爺犯得著被白素素使喚?”胖子又指著地上的方便麵盒子,撇了撇罵道。
我明白了,胖子就是個吹蛋,看來在這一行混,也沒想的那麽簡單,伸手就有人送上錢來。
說到這了,我問胖子,那個魯王爺到底是何方神聖,咋連城隍老爺都得賣他麵子。
胖子說:“魯王爺是一個家族的大人物,這個家族很厲害,在北方陰陽道上名頭很大。魯王爺跟大掌櫃起碼是平起平坐吧,不過現在看來,大掌櫃三年前吃了虧,聲勢大不如前了。”
我心想三年前到底發生了啥事,以至於如日中天的天地當鋪突然就衰落了?
胖子沒過多的回答,他畢竟還沒正式被收納,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他很快就沉浸在要火的喜悅中,做發財大夢去了。
正美著呢,胖子放在桌子上的紫金葫蘆突然咯噔搖晃了起來,胖子伸手拿了過來,但見葫蘆上的符文,光芒一閃一閃的,最後逐漸變的黯淡起來。
胖子的臉色陰沉了下來,眼中綻放著怒火與凶光,看起來很是狂躁。
我問他出啥事了?
胖子說,鐵蛋出事了,很可能落在了孫大玄手上。
我指著紫金葫蘆,有些好奇問他是怎麽知道的,是因為這個葫蘆嗎?
他點了點頭道:“沒錯,我留了鐵蛋一道魂氣在葫蘆裏麵,一旦他出事或者魂魄受損,葫蘆裏的魂氣就會有感應。”
我撇嘴吸了一口長氣道:“那還愣著幹嘛,快去救鐵蛋兄弟啊。”
胖子白了我一眼:“你以為我不想啊,咱倆連阿蘭都打不過,你覺得能對付孫大玄嗎?別忘了,他還有個影子幫手,這家夥以前在當鋪的地位不比白素素低,修為也極高,有這麽個叛徒在暗中助他,咱倆想要對付孫大玄更是難上加難。”
我撓了撓頭,苦惱的在屋裏走來走去。鐵蛋是胖子的事,但我的壽魂還有李鐵柱都落在孫大玄手裏,要不解決他,我遲早得玩完。
好不容易打敗阿蘭換來的一點自信,被胖子一摧殘又所剩無幾了,這還能不能玩了。
正發愁呢,電話響了,白素素讓我去公墓,說有要事商談。
對付孫大玄關鍵還得是看大掌櫃怎麽走,我和胖子現在正等待著白素素的指令,我料想是跟這事有點關係。
“去公墓?有沒有搞錯,大白天的去找鬼啊。”胖子從**跳了下來,嘴上雖然不滿,但穿衣刷牙比誰都利索。
我想到了那天晚上孫大玄帶我去挖墳的事,白素素不會是想在這事上做文章吧。
收拾好了,胖子騎著機車直奔殯儀館,一個小時後,我倆到了公墓門口,白素素正跟一個穿著西裝,麵色有些泛青的領導模樣的人有說有笑。
也許是長期在殯儀館這種地方工作,他的氣場呈淡灰色,雖然不會影響到壽命,但料想也不是什麽好事。
也是怪了,我現在能看到的氣越來越多了,不僅僅隻是以前那種壽氣,我想可能是胖子說的什麽天官眼正在一步步變強。
隻可惜我沒有修煉過道門的術法,也無法把那些氣場跟人的命數等等結合,看個明白。
見了我倆,那男的主動伸出了手,大笑道:“兩位小兄弟了不得啊,現在整個南廣市都在傳你們賓館抓鬼的事,厲害呀。”
我不習慣跟領導打交道,隻是微笑點了點頭。胖子則笑嗬嗬的迎了過去,就差沒來一個熊抱了:“郭館長,以後還請多多關照啊。”
郭館長名叫郭文彬,說話很客氣,寒暄了幾句後步入正題道:“白小姐,我們已經報警調查這事了,你們有什麽需要我肯定全力配合。”
白素素微笑道:“回頭等警方調查出結果了再說吧,郭館長,不介意我們進去看一看吧?”
郭文彬連忙做了請的手勢,然後找了個殯儀館的員工,領我們去墓地。
到了墓地,正是上次孫大玄與劉平開挖的地方,墳墓已經被打開,不過棺材是封著的。
胖子湊到墓碑上一看,頓時破口大罵道:“他奶奶個腿的,還真給你立了座墳啊,老孫夠舍得本啊。”
“哼,他為了拿到陳濤手上的金戒指,什麽事做不出來?再說了,他要取的某些人信任結為師徒,那不正合心意嗎?這麽做對孫大玄來說是完全值的。”白素素看了我一眼,冷哼說道。
這事確實怪我,我尷尬的抓了抓頭,問道:“白小姐,你就說現在該咋辦吧,反正我人就在這了,戒指也給了,你看著辦。”
白素素沒有心情跟我置氣,盯著棺材沉思了片刻後,對我和胖子說道:“你倆下去開棺,要小心點,我怕會有什麽差錯。”
胖子衝我點了點頭,給了我一顆黑色的老鼠屎一樣的玩意,讓我含在嘴裏。
我含在嘴裏,頓時覺的一股腥臊味極其刺鼻。就問他這是啥,胖子說是羊屎球能辟邪。
我一聽幹嘔一聲就要吐,胖子嗬斥道:“孫子,這玩意可不便宜,你要吐了,爺可不給你第二粒。”
我咬牙憋住了那股惡心勁,不爽道:“趕緊開棺吧,我可不想一直含著這玩意。”
我和胖子跳到坑中,用鐵鍬、釺子一頓猛搗,也是怪了,上次我看孫大玄和劉平三兩下就撬開了棺材,咋輪到我倆這麽費勁?
弄了一會兒沒個動靜,白素素走了過來,帶上手套在釺子上刮了一點紅色的粘稠物,皺眉說道:“好像是用狗血混合糯米,還有一些別的東西黏住了棺材,胖子,棺材裏怕是有東西。”
我嘟噥道:“上次來的時候,裏麵就隻有你的屍體躺著,也沒啥啊?”
剛說完,胖子瞪了我一眼,我意識到說錯了,連忙改口:“是假裝你的東西……躺在裏麵。”
白素素並未放在心上,給郭文彬打了個電話,讓他送一桶清水,並準備好幾掛威力大點的鞭炮。
一會兒的功夫,郭文彬親自提著水和鞭炮走了過來,看的出來他對白素素還是挺敬畏的。像他們這種場所,隻怕平時沒少出幺蛾子,少不了跟櫃台打交道。
他知道白素素代表的是什麽,自然是恭恭敬敬的。
“胖子,嗯!”白素素衝胖子揚起下巴,哼了聲,像是有什麽指示。
胖子從背包的側兜裏摸出一把匕首,衝我嘿嘿陰笑了兩聲,逼了過來:“寶貝兒,該你大顯身手的時候到了。”
我嚇了一跳,往後一躲大叫道:“你想幹嘛?”
胖子身手靈敏,一個箭步竄了過來揪住我的手腕,拖到了水桶邊,在我手腕上,嘩的,來了一刀。
頓時我的手腕見了紅,滴在了水桶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