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死一個人?你的意思是……讓我們出一個人給你抵命是嗎?”

曹曉棧看著地上那把手術刀,這意思其實很明顯了。

“沒錯,你或者她,你們兩個,要有一個來給我抵命。你不是很愛她嗎?都到了這個地步還,想幫她說話,還想,著維護她,那你要,不要替她還我一命啊?”

莫格格這一次似乎是有意放慢了語速,而這一放慢,還真的是有點磕巴。以前曹曉棧覺得她這個小毛病看起來其實也挺可愛的,可是現在……算了,還能說什麽呢?這能怪她嗎?

“我……我……”

曹曉棧從地上撿起了那把手術刀。

黃光照射下,手術刀的刀鋒上竟然閃爍著淡淡的寒光。

他回頭看了看**還在嘶吼怒罵的錢穎,哆哆嗦嗦的舉起了刀子。

怕死?有誰不怕死呢?

可是曹曉棧並不是那種麵對危險就會逃避的人。否則的話,當初登山的時候看到錢穎失足墜下,他就不會飛撲出去救她。

可是……真的把刀子往脖子上送的時候,他的手還是會哆嗦。

“怎,怎麽?你你,你決定替她死,死了?”

可是能有些出乎意料吧,莫格格愈加的磕巴了起來。

“我不想死,可是,誰讓我是個男人呢。她欠你一條命,就,就用我的命來抵。我知道光是一條命可能還不夠,我下去陪你,隨便你怎麽罰我……”

曹曉棧狠狠的咬了一下下唇,閉上了眼睛。

“不行!你是我的!誰也不能把你從我手上奪走!哪怕是我不要了,別人也不能拿走!你給我!把刀子給我!”

一聲尖叫,從身後傳來,還沒等曹曉棧反應,錢穎就已經像個瘋子一樣撲了過來,一把攥住了曹曉棧握刀的手腕,瘋狂的開始掰他的手指。

“錢穎,你幹嘛!放開!給我放開!”

女人的力氣肯定是沒有男人大的,可是錢穎在爭搶的時候已經開始用指甲摳曹曉棧手上的肉了,隻是幾下子,就見了血。

“把刀子給我!我就是不讓這個臭女人如意!想從我手上把你搶走?沒門!要下去找她也是我去!我能殺她一次,就能殺她第二次!”

錢穎的神態簡直已經是癲狂了,似乎相對於死亡,她更不能忍受屬於她的東西被人搶走。

“嚇人的占有欲,這還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不過這麽一來,好像事情就沒有我想的那麽好玩了。難道你們不應該是在恐懼下相互推諉著讓對方去死嗎?不按套路出牌真的是一件很討厭的事情。所以我覺得單純讓你們選擇誰去死的話,好像有點無聊了,並不能平息我的憤怒。”

莫格格淩空打了個響指,曹曉棧隻覺得自己手上一空,那把手術刀竟然從他手裏憑空消失,出現在了莫格格手中。

“你這個臭女人!又要玩什麽花樣!不就是死嗎?你來啊!我不怕你!把刀給我!不就是死嗎!?”

錢穎這女人……怕是真的瘋了。

莫格格收走手術刀之後她不但沒有消停下來,反而更加癲狂的想要撲向莫格格,雖然被曹曉棧給攔腰抱住了,但是她的手卻依舊在不停地向前抓著。如果有人能從正麵看過去的話,就會發現錢穎的一雙眼睛也已經泛紅了。

“小穎,你別這樣,你發什麽瘋!給我冷靜點!格格——”

曹曉棧回過頭來還想說些求她放過錢穎之類的話,可是才剛剛喊出個稱呼就見莫格格握刀的手猛地一揮,一道銀光從他和錢穎的麵前劃了過去,緊接著,一股子血腥味從空氣中爆開。

曹曉棧先是愣了一下,發覺自己身上沒有什麽異樣之後,他連忙朝著錢穎看了過去。

沒錯,錢穎中刀了。

可是和曹曉棧預想中的不太一樣。

錢穎身上並沒有什麽致命的傷口,隻是右手拇指外側被割開一條兩寸來長,半厘米深的口子。雖然看起來皮肉翻卷血流如注,但是實際上這絕對算不上什麽重傷,甚至不講究的話,連去醫院縫針都用不著。

“格格,你……”

曹曉棧有些不確定莫格格要做什麽。在他印象中,莫格格是個很善良的女孩兒,難道她是看到他們兩個爭著赴死,不忍心了,所以打算懲戒錢穎一下就算了嗎?

莫格格的嘴角**,隻剩一張人皮的俏臉露出了一個冷笑。

可是還沒等她說什麽,一陣“叮咚”的門鈴聲陡然從樓下傳了上來。

不過門鈴隻是響了一聲,就變成了“咣咣”的踹門聲。

“看來你們的運氣比我想象的還要好,攪局的家夥這麽快就到了。那麽先這樣吧,你們最好讓那些家夥二十四小時保護你們,否則的話……”

莫格格沒有繼續說下去,在話音落下的時候,她人皮內的蠟燭陡然熄滅,整個臥室重新陷入了一片漆黑,莫格格的身影迅速的隱沒在黑暗之中……

……

“我說,錢女士,你可以啊。我本來隻是以為你這人就是討厭了點,沒想到你的膽子還真是大啊,居然還敢殺人。”

靠在門邊的牆壁上,我狠狠的吸了一口手中的香煙,把煙霧朝著錢穎的方向噴了過去。

“喂!我警告你,這裏是私人住宅,你們沒有搜查令就衝進來屬於私闖民宅,我可以告你們的!尤其是你這個混蛋,不要在我的臥室抽煙!難道你都沒有家教的嗎!?”

錢穎左手捂著右手依舊在淌血的傷口,用那雙紅眼珠子惡狠狠的瞪著我,那模樣就好像要用牙齒把我撕碎似的。

“喲,沒家教這種事情,隨便誰說我都可以,但是偏偏不想聽到這話從你嘴裏說出來。一個喪心病狂的殺人犯,還好意思來說別人沒家教?到底是誰給你的勇氣?梁靜茹嗎?我們要是不來,你現在怕是屍首都涼了吧,你的家教就是讓你這麽跟救命恩人說話的?再說了,你這臥室裏本來就煙霧繚繞的,咋還讓你說的好像人間仙境似的?”

把煙頭丟在木地板上,用腳碾了一下,一個非常難看的黑色印子就這麽印在了上麵。

“別貧嘴了。錢女士,你還是把你的犯罪事實交代一下吧。死者的遺體是怎麽處理的,這是你最後一次坦白的機會。”

看到錢穎呲著個牙好像獵狗一樣,還想跟我對掐,劉雪晴走了出來,把從後腰上摘下來的手銬朝著錢穎晃了晃。

“坦白什麽?什麽犯罪事實?什麽殺人!?我警告你們,沒有證據的事情,最好不要給我亂說!”

錢穎一抬手,直接把劉雪晴手中的手銬給打飛了。

“沒有證據不要給你亂說?錢女士,你覺得我們如果沒掌握點什麽的話,會無緣無故的在這個時候闖進你家裏嗎?”

劉雪晴冷哼了一聲,打開手機,把一個視頻文件播放給了錢穎,看到那畫麵的角度,錢穎扭頭看了一眼床邊不遠處的衣架,嘴裏發出了一陣牙齒摩擦的聲音。

那視頻,分明就是從衣架那邊拍的,雖然畫麵幾乎都被衣服的布料給擋住了,但是聲音卻錄得相當清晰。

不過她不知道的是,其實她家房子裏好幾處地方都被我手下的小鬼偷偷安裝了那種我和伊莉娜聯手改良過的攝像頭。我們看到的東西,遠比給她看的視頻多的多。

“你別想著唬我,我們做生意的,基本的法律都還是懂的。這種非正常情況下拍攝的視頻和音頻,在法庭上根本不能當做證據使用。如果你們沒有其他的事情,請立刻離開我家,們。”

此時的錢穎,渾身上下都是戾氣,已經不能好好說話的那種。而曹曉棧則是恢複了之前的樣子,坐在床邊上悶頭抽煙。

“你——”

劉雪晴還想說什麽,被我抬手打斷了。

“劉隊,不用跟她浪費唾沫了。既然她不識趣,咱們就離開吧。”

“啊?離開?”

劉雪晴被我弄了個丈二和尚摸不到頭腦。

“對,離開。沒看到人家手上受傷了嗎?這個時候,我們應該發揚人道主義精神,先讓她去治療。反正她又治不好,到時候還不得拉下臉來回來求我?”

我看著錢穎手上的傷口,冷冷的一笑。

之前的一切,我們可都看到了。誰要是覺得莫格格那一刀,就隻是想在她身上劃個口子的話,那就太天真了。雖然我現在開不了天官眼,可是我還是能感覺得到,一股陰煞之氣正從她的傷口向內侵蝕。

這條傷口,哪怕她去醫院縫合了,也是沒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