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格格……對不起……我替她向你道歉……”
坐在牆邊的曹曉棧此時終於緩過了一口氣來,一手扶著牆,搖搖晃晃的從地上站了起來,想要迎向人皮燈籠模式的莫格格。
莫格格的眼皮一睜,兩道光柱射到了老男人額頭的鎮屍符上,隻聽“刺啦”一聲,鎮屍符頓時燃燒了起來。老男人眼中的綠光重新亮起,隻不過這一次他並沒有繼續去**猥褻錢穎,而是反身把曹曉棧按在了牆上。
曹曉棧張嘴敢要喊,老男人手中那條新鮮黃瓜就捅進了曹曉棧的嘴裏,把他剩下的話全都給弄成了一堆“嗚嗚嗯嗯”。
莫格格停在床邊看了一眼曹曉棧,然後轉身走到了**。
“你……你這狐狸精,你想幹嘛?我告訴你,外麵走廊裏還埋伏著警員呢,你敢亂來,他們不會放過你的!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
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說的就是錢穎這種貨色吧。見到莫格格居高臨下的看著她,那張臭嘴頓時又管不住了。
“這麽多年,我和他的事情,早就過去了。如果我們一直走下來,也沒有你什麽事兒。而且……你是有多沒用,才會這麽害怕自己的男人出軌呢?不過也是,你的嘴巴這麽臭,脾氣這麽大,不管誰跟你在一起,都少不了被你惡心,擔心自己男人跑了也是應該的……不過那關我屁事?”
莫格格說著,坐在了錢穎身邊,伸手拔起她手上的銀針丟到一邊。
“喂!你要幹什麽!你要幹什麽!”
錢穎能夠很清楚的感覺到,在銀針拔下來的瞬間,她手上的皮肉再次開始了分離。
“不幹什麽。就是完成我們的交易而已。”
莫格格輕歎了一聲,語氣中頗有些哀怨。
“嗬嗬,原來你也挺怕死的啊。別人一說交易,你就答應了,然後還是得乖乖來給我解除詛咒,哈哈哈,你這表子,賤人,不值錢的東西,別人給點好處就聽人家的話,就像狗一樣!哈哈……啊——”
該說不說的,這錢穎真是不知道死字怎麽寫啊,聽說莫格格要履行交易,竟然開始用惡毒的語言咒罵、嘲笑她。
莫格格並沒有還嘴,隻是在把她手上的銀針都取下來之後,捏住她大拇指邊已經翹起來的硬皮用力一撕,隻聽“刺啦”一聲,錢穎整個手掌背麵的皮膚,被這一下全都給撕了起來。
鮮血飛濺中,錢穎的慘叫聲幾乎要把別墅的玻璃震碎了。
“喂!這是做什麽!”
一直蹲在走廊裏觀望的劉雪晴見到這場麵立刻蹦了出來,就要衝進來阻止,不過我比她快了一步,搶先走到門口,把她攔了下來。
“為什麽?”
劉雪晴不解的看著我,而在這過程中,莫格格已經把錢穎手掌上的皮也撕了下來。
“姓陳的,你個混蛋!你們不是談好了條件了麽!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救救我!劉隊長——”
眼看著莫格格拽著自己的皮膚繼續沿著小臂向上撕去,錢穎在咒罵的同時發出了一連串殺豬一般的慘叫。
而一旁被老男人按著的曹曉棧嘴裏叫的更是激動,身子瘋狂的晃動著,可是不管他怎麽使勁兒,都沒法從老男人的手中掙脫。
該說不說的,老東西終究是個屍,那力氣那裏是個拿畫筆的能對抗的。
“怎麽樣,舒服嗎?這種感覺肯定很爽吧?表子!你還記得麽?當時你就是這麽跟我說的!現在我原樣都還給你!”
莫格格說著,用手指捏住錢穎胳膊上失去了皮膚保護的血肉用力擰了一下,錢穎疼的雙眼一陣翻白。如果是正常情況下,她應該早就因為痛苦而昏厥了。可是也不知道莫格格動了什麽手腳,不管錢穎的眼怎麽翻,就是始終保持著清醒。
該說不說的,這就是現世報吧,當初她為了讓莫格格多受折磨,還給人家打強心針,現在輪到她來品嚐這種滋味了。
“陳濤,你們不是談好了嗎?為什麽她還要這麽做?快阻止她啊。”
劉雪晴有些看不下去了,說到底,她終究是個警員來著,有點看不得這種場麵。
“為什麽要阻止她?錢穎是罪有應得。莫格格隻是做她該做的事情。”
“可是你們不是說了,你幫莫格格維持魂魄,她饒錢穎一命讓她上堂嗎?”
“對啊,我們的談判條件是饒錢穎一命,可不是放過她,不然的話,你以為為什麽來勢洶洶的莫格格那麽簡單就答應了?”
我聳了聳肩,談判這種事情,尤其是和鬼談判,那就是咬文嚼字的事兒。饒她一命和放過她完全是兩回事兒,也就是說……隻要莫格格不弄死錢穎,就沒有違背合約。我和莫格格錯身而過時的那個笑,就是這個意思。
“這——”
劉雪晴狠狠地嘬了一下牙花子,沒有再說下去。她也明白作為一個複仇鬼,莫格格是有底線的,她要是現在掏出槍來用殺生彈給莫格格一槍,恐怕之後的場麵就更難收拾了。
別墅裏的慘叫,足足持續了半個多小時。莫格格停手的時候,錢穎整條右胳膊,連帶著半邊臉的皮膚全都被她扯了下來,弄得錢穎看上去好像是個生物學教室裏一分為二的人體模型。
在撕扯皮膚的同時,莫格格也用上了她的鬼術,雖然**被弄得血跡斑斑看起來很嚇人,但是實際上出血量並不大,完全不會危及生命。
隻不過……錢穎的精神好像就沒有莫格格那麽堅韌了。
此時她已經不是雙眼上翻了,而是兩隻眼睛各行其是一般胡亂的轉著,嘴裏不停的發出傻笑和一些意義不明的咒罵、求饒之類的話。
剝皮帶來的劇烈痛苦似乎把她給弄瘋了。
“呼——這口氣,總算是出來點了。其實她現在會不會被判死刑,差別已經不大了,這樣過一輩子,可能是更狠的懲罰。”
隨著再次吐出一口長氣,莫格格身上原本很凶暴的氣場,漸漸的也轉為了平和。而一直把曹曉棧按在牆上的老男人此時也終於鬆開了手,把曹曉棧放了下來。
曹曉棧咬著牙齒,看看**的錢穎,又看看隻剩下一張人皮站在他麵前的莫格格,用拳頭狠狠的在大腿上砸了一下,然後雙手抱頭蹲在了地上。
“還真是難為他了,看來在他心裏,你和他老婆是一樣重要的。你……要不要也揍他一頓出出氣?”
之前我還以為曹曉棧被放開以後,會整一出怒罵惡女之類的戲碼出來,不曾想他隻是這樣自暴自棄的抱著腦袋開哭。
哎,不管怎麽說……難為他了。
劉雪晴手下的隊員進來打掃了一下現場,關於錢穎的傷,直接給了一個殺害被害人之後產生的恐怖導致精神失常從而自殘的認定,把她送醫收押。
曹曉棧的包庇行為,劉雪晴幫忙瞞了下來並沒有上報。
至於莫格格,連床墊一起,跟我回了楚家莊園。
之前在那倉庫裏警員們始終沒有找到莫格格那具沒有皮的屍體,實際上,她在頭七回魂之後就把屍體藏在了錢穎的床墊
為了給她養魂,我讓人弄了一個大玻璃罐子,把莫格格的屍體和福爾馬林一起裝進去,埋在了阿雅的旁邊,讓她的肉身去地下汲取陰氣。
作為一個新鬼,鬧出這麽多事兒來,隻能說宿魂燭真的是很強大。
不過莫格格對魂魄的分配和童媛媛不同。她無皮的肉身裏,留下了一魂五魄,人皮上附著了一魂一魄,宿魂燭裏一魂一魄。
這也是為什麽童媛媛更加依賴宿魂燭,而莫格格即便宿魂燭沒有點亮,也能催動人皮。
不過她的情況是真的不太樂觀。那根宿魂燭燒的隻剩下兩寸多一點了。如果今晚我不是和她談判,而是和她死磕的話,怕是她連最後動手結果錢穎的力量都沒了。
至於我說的,幫她穩固魂魄,求得一個輪回托生的機會,倒是沒有騙她。隻要她不再動用宿魂燭的力量,安心修行,等我把需要的藥品湊齊,煉出一爐養魂丹來,她的魂魄也就能慢慢養好,最後合三為一,去地府報道了。
當然,用謝天音的話來說……養魂丹需要的材料可也不是板藍根魚腥草之類的大路貨,那都珍貴的很,治療方案什麽的我們白出,這個材料費總得給吧。
沒說的,莫格格,做打手還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