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壯漢過來的六個人裏,有兩個女孩兒,都挺漂亮的。其中一個打扮的中規中矩,哪怕四周非常的昏暗依舊能看出來她的皮膚雪白,一頭黑色的長發拖到後背,頗有點傻白甜的感覺,另外一個皮膚呈現出一種小麥色,不過顯然是故意曬出來的,頭發紮成單馬尾,不過馬尾卻不是很規整妥帖,而是那種蓬蓬的,身上的衣服似乎故意穿的小了一號,裙子幾乎就隻蓋住一點點大腿,上衣更是露出了一大片胸脯來,妥妥的一個小辣妹。

另外四個男生,有一個留著小平頭,一個光頭,一個打著舌釘的莫西幹,還有一個個子特別矮的銀色爆炸頭。

無音是個很體貼的女孩兒,她知道我現在誰都認不得,主動給我介紹了一番。

傻白甜女孩兒叫小玲,小辣妹叫小香,小平頭就叫大平,光頭叫禿子,莫西幹叫狗剩子,爆炸頭叫炸毛。至於魁梧漢子叫做阿虎。

這幾個名字,聽得我有點蒙圈,雖然我的腦子空****的,但是我還是有點常識的——這都什麽破名字!

小玲小香阿虎就算了,就當昵稱聽了。大平是什麽鬼?根據名字搞的發型?禿子又是什麽?誰家會給孩子起名叫禿子?狗剩子就更扯了,你說在村裏起這麽個名字,還能說好養,可是和這舌釘爆炸頭配嗎?還有炸毛,這怎麽聽都是綽號吧,為啥無音一本正經的告訴我這是他的名字?

難道說撞到頭的不止我一個嗎?

算了算了,不琢磨這個了。那四個小子看起來流裏流氣的就不像什麽好人,估計就是班裏的小混混吧。

阿虎雖然身材魁梧,帶著一股子彪悍之氣,卻給人一種放心的感覺。

在地上喘了好久,我總算是恢複了一些力氣,阿虎也不知道從什麽地方找來了一雙鞋子給我,往腳上一穿,大小還正好,感覺這十有八九就是我丟掉的鞋子。

“班長,咱們現在該怎麽辦啊?這黑漆漆的,在深山裏麵……我有點怕。今晚咱們怎麽過……”

小香的話還沒說完,阿虎的肚子就傳來了一陣“咕嚕嚕”的響聲。

見到我們都把目光投了過去,阿虎很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腦袋。

“那個,我……中午那飯不太好吃,沒,沒咋吃。要不……我去旁邊林子裏看看有沒有啥果子啥的。”

“還是不要了,這裏這麽黑,林子裏還不一定有什麽野獸之類的東西,分散開來不好,還是集體行動吧。”

我的腦子還是不非常清醒,但是本能告訴我,今天這地方不尋常。下意識的就不想讓阿虎離開我。畢竟這哥們兒看起來戰鬥力挺強的。

“集體行動?跟著你一起集體餓肚子?切——這都什麽時候了,還把自己當班長,你以為在這地方班長算個啥?

還沒等阿虎說話,大平就先斜著個肩膀不服不忿的說起了風涼話。

“就是就是,在學校裏,你說了算,現在荒山野嶺的,你還指望我們聽你的是咋的?呸!走,我們跟平哥走。”

禿子一口唾沫吐在了腳邊,對著我比了一根中指。

“就是,小玲,小香,跟我們一起走吧,你看他們那幾個啥樣,最後說不定等不到救援,就先餓死了。”

留著莫西幹頭打著舌釘的狗剩子似乎都懶得理我,直接走到了兩個女孩兒麵前,和炸毛一起去拉扯兩個女孩兒。

“滾開!”

辣妹小香一腳踢在了狗剩子的迎麵骨上,滿臉不謝的拽著小玲走到阿虎的身邊,一把抱住了阿虎的胳膊。

“你們幾個平時不學好,欺負欺負同學就算了,這個時候還要鬧分裂,想作死你們自己走。”

“哎,你別不識好歹,我們這邊可是有四個男人,你看看那邊,就一個半,無音看著還不行了。隊都不會站嗎?走了走了,找吃的去,你們遲早有求我們的時候。”

大平罵罵咧咧的,卻是沒敢再上前,畢竟阿虎的身板太有威懾力了。衝著三個同伴擺擺手,大平就打算帶人離開。

“等等!”

我不經意的朝著林子深處瞄了一眼,然後出聲含住了他們。

“幹嘛?班長大人還想發號施令?”

這個大平……之前跟我關係應該很糟糕吧,這半天的時間,都是在找茬。

“你們看那邊。”

我沒有理會他的無禮,隻是朝樹林中偏東的方向指了指——在距離我們大概五六十米遠的地方,有團昏黃的光芒在夜風中不停地閃爍著,看起來頗有些詭異。

“那是……有人提著燈籠嗎?”

阿虎撓了撓腦袋,有些疑惑的看向我。

“你們也都看到了?”

我沒有回答阿虎的問題,反而是反問了他們一句。

“廢話,我們又不瞎,怎麽可能看不到。這八成是附近有人家,出來有事兒,算咱們命好,找到他們,能借宿一晚,明天就能離開這裏了,大不了給他們點錢。走走走,過去打個招呼。”

大平吆喝了一聲,帶著三個手下朝亮光的方向走了過去。

阿虎沒有著急跟上,而是看了看我,見我點頭,這才過來想要幫忙背起無音,準備朝光亮的方向走去。

不過他剛抬腳就被我攔住了。

那團光太詭異了,之前我明明看到小溪對岸站著一個穿OL套裙,手上托著蠟燭的女人,可是無音卻沒有看到。我不知道現在這個光亮是不是那女的弄出來的,既然大平他們四個要在前麵打頭陣,就讓他們先走好了。

等那四個家夥走出去大約二十多米,我這才示意阿虎出發。

在臨走之前,我看了一眼地上那個小行李箱。那箱子裏,放著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有一些看起來就不值錢的玉片,還有黃紙什麽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覺得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可能會有用,索性合上箱子,直接拎走。

而在我攙著無音打算上路的時候,無音在我耳邊輕輕的噓了一聲,然後,我就感覺到有個硬邦邦的東西戳在了我的腰間,伸手一摸,她竟然遞過來一把帶著刀鞘的小太刀。

我這就有點詫異了,她是什麽時候藏了這麽個玩意兒?這黑燈瞎火的,我竟然一直沒看到。

無音把食指豎在嘴前,然後用下巴指了一下前麵還能隱約看到輪廓的大平幾人,意思是需要防備他們。

說的也是,這幾個家夥品行不端,不一定要鬧出什麽事兒來呢。隻不過……無音這麽謹慎是要連阿虎都防著嗎?

我沒有問她因為什麽,而是悄悄的把小太刀藏進了行李箱裏,這才攙著無音,跟阿虎三人一起走進了樹林。

林中比河邊還要昏暗,我們每一步都走的很小心,當大平他們走到剛剛亮光的地方時,我們五個隻走出來二十多米。

而當他們接近光源時,那團光芒陡然熄滅,前方再次陷入了一片昏暗之中,與此同時,一個人形的黑影陡然從我們身邊的草叢裏鑽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