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發現什麽了?”

能讓人驚叫出聲的,絕對不是什麽小玩意兒,我把燈罩往沙發上一扔,和趙雷一起跑進了廚房。

那名叫喊的人此時正站在碗櫃旁,手指著打開的櫃門,滿臉都是惡心之色。

我朝裏麵看了一眼,頓時也是一陣惡心。

在碗櫃的正中居然擺著兩顆人的骷髏頭。

這兩個骷髏頭的頭頂部位都被消掉了,兩片天靈蓋疊放在一邊,看起來好像兩個骨碟。而

讓人感到更加無語的是,在兩個骷髏頭上竟然還噴繪著兩個沒穿衣服的女人照片。這照片噴的非常惟妙惟肖,應該是有實物為依托的,隻是不知道……是不是這兩顆頭顱的主人。

“還真是個惡趣味的瘋子。”

真的很難想象,用這樣的東西來吃飯到底是個什麽口感,會不會有烤腦花的味道?

在旁邊的筷子籠裏同樣擺放著一些讓人不寒而栗的餐具。

白森森的筷子,看起來是骨質的。看著旁邊那一對碗碟,你跟我說這是象牙的……我還真不信。放在旁邊的幾把勺子和叉子,更是用人骨作為柄……這玩意兒,別說用了,光是看著,我就覺得一股惡臭直往腦子裏鑽。

“雷哥,濤哥,你們過來看看這邊。這臥室特娘的不得了啊。”

我們還在因為那些餐具目瞪口呆的時候,一個人匆匆跑進了廚房,示意我們跟他去主臥室看一眼。

該說不說的,雖然心裏早有準備,可是踏進主臥室的時候,我還是被眼前看到的東西給震撼到了。

可能是客廳偶爾要接待一些客人吧,他的主臥室裏,有一些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東西,比如說茶幾。

別人家的茶幾有木質的有鐵質的,有大理石的。他這倒好……茶幾的主體,是一塊玻璃板,這倒沒什麽稀奇,而玻璃板窈窕的女人。

其中一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樣子,頭發在腦後挽成發髻,身上穿著一套黑色的OL套裙,臉上還戴著一副金絲眼鏡。另外一個則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女,一頭長發紮成了雙馬尾垂在頸側,身上穿著一套東瀛式的短款水手服,透過茶幾玻璃甚至能看到她超短裙下不經意間露出來的藍白條紋的小內內。

兩個女人的麵部都帶著笑意,OL女郎的笑容很是溫柔,JK少女的笑容滿是青春,不過……她們的笑容都是定格在臉上的,沒有半點生氣。

我用手在OL女郎臉上,捏了一下,硬中稍帶一點點的軟,湊近了聞聞,並沒有什麽異味。

不過我知道這兩個絕不是停屍房冷藏櫃裏那種套著矽膠頭套的塑料模特,因為我能感到從她們的身上有著一絲絲陰氣正在往外散逸,隻不過並不強烈罷了。

“這個瘋子,竟然弄了兩具塑化的屍體。”

趙雷同樣上來伸手摸了摸,然後就是一陣破口大罵。

所謂塑化屍體,指的是是用於解剖學上的一種技術,通過在真空中去除屍體**和脂肪,然後用矽、環氧樹脂等聚合物代替,因為這種處理方法不使用甲醛等化學物質,所以處理後的標本不再腐化或有異味。待聚合物變硬,人體組織就會以自然形態固定完好,且保留了原始樣本中大部分的特征,甚至可以在顯微鏡下顯示人體細胞的本來麵貌。用這種方法處理過的標本又被叫做“塑化人”。

趙雷拿著從醫院裏得到的遺失死屍的資料進行了一下對比,結果表明這兩具屍體並不屬於醫院方麵,也就是說這兩具屍體來自其他渠道,甚至於……根本就是被劉迪來所殺害的。

除此之外,在旁邊的書桌前,還有一張椅子。

說是椅子,但是仔細看的話,更像一張簡易的醫院裏用的婦科椅。

而一個身材豐腴的女人此時正被固定在椅子上,她的雙腿並攏垂下,身子後仰,兩隻手按在椅子的扶手上,走到旁邊,可以聞到淡淡的藥味,伸手捏了捏,這女人的身子還是柔軟的。

這女人自然也死去多時了,隻是身子用了秘藥浸泡,不像茶幾那邊兩個那麽僵硬,看來劉迪來是把她當做椅子墊來用的。

此時接二連三的在房間裏發現用人體組織製作的東西,對此,我都有點麻木了。這得是怎樣的變?態才能幹出這種事情來啊?

心裏不停的吐著槽,我的目光不經意的落在了椅墊女屍對麵的書桌上,一本《黃帝內經》正靜靜的躺在那裏。其中似乎還夾著個書簽。

我把那本書打開,發現那一頁正是《黃帝內經》中《素問》篇的陰陽應象大論。

作為一個鬼醫,《黃帝內經》我自然是讀過的。這部分講的是陰陽兩種精氣的作用以及轉換。

道家修煉有三途,行氣、服食、房中。

這一篇被視為房中方麵的總綱。如果這裏夾的真的是一個書簽,我也許就不會多想什麽了,可是這裏夾的其實是一張便簽,或者說,這是一條從女人臉上剝下來的人皮,其中還飽含著一邊的眉毛和眼皮,而在便簽之上,留著幾行暗紅色的小字,看樣子似乎是用鮮血寫成的。

隻是看了一眼開頭,我的眼睛就眯了起來,因為留言的開頭第一行隻寫了兩個字:陳濤!

……

陳濤:

我不知道你什麽時候才會找到這個地方,不過在離開之前,我總是要跟你打個招呼的。畢竟我們可能很快就得見麵。

你現在腦子裏一定有很多問題吧。那麽好吧,我一一給你解答一下,作為見麵禮好了。

我想你們進入我的房子之後,隻要隨便搜查一下就會大罵我變?態,對吧。

其實對我來說,這隻是一種修行罷了。

作為一個鬼醫,你一定看過《黃帝內經》吧。《莊子》雲“禦女三千,白日飛升”;孫思邈在《千金方?房中補益》中提到:“昔黃帝禦女一千二百而登仙”。這些可以說是對這一篇《素問》的詮釋了。那麽我這麽做的理由,其實就很簡單了。

吸取女人們的精氣,用來修煉,隻不過呢,在你們眼中,我修的是邪術,需要的自然也就是死人了。對你來說,這應該算是值得慶幸的事情吧。

而那位沈女士,則是我特意為你留下的見麵禮。

哎,地方不夠了,落款怎麽寫好呢?知名不具?

算了,還是給你留個落款吧。

五通神使:劉迪來。

“他二大爺的,竟然又是這幫混蛋!”

落款處“五通神使”四個字讓我的腦門青筋直蹦,本以為之前那弄死了孫大玄,南廣市就能消停一點了,卻不曾想又蹦出個什麽狗屁的五通神使。

五通神教是非要在南廣搞風搞雨不可嗎!?

然而就在我準備破口大罵的時候,人皮便簽上那片眼皮卻陡然張開了,原本眼睛的部位如今是個窟窿,把我嚇了一跳,手不由得一哆嗦,讓那便簽掉落到了桌上。

也就在便簽落桌的一瞬間,那些褐紅色的字陡然從便簽上脫離化作了一股股血氣,朝著我飄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