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該死的騙子!人渣!你不是要永遠跟我在一起嗎?在一起啊!果然,你的心是黑的!你的肝是臭的!我好恨!我好恨啊!”

沈月如在那邊瘋狂的啃咬著,分分鍾的功夫,蔣正龍的鬼體就已經被她吃掉了一小半。而身為鬼魂,蔣正龍可不會因為少了心肝就立刻死去,他的慘叫聲依舊像最初時那麽響亮。

“要我說,這小子的心肝不但是臭的,還是騷的,畢竟死的時候,心肝都被塞到了那地方。”

站在我身邊的趙雷,頗有些幸災樂禍的說道。

“管他的心肝是什麽味兒的呢,你照顧好你自己的就是了。”

說著話,我對趙雷和鄭智擺了擺手,示意他們跟我一起退到圈外去。

讓他們在這裏烤肉,是為了作為誘餌把沈月如引出來,現在沈月如既然已經現身了,自然沒有留在這裏的道理了。

而就在我做出這個動作的時候,嘴裏叼著一截散發著熒光的腸子的沈月如陡然轉頭看向了我們三個。

“怎麽,他一個不夠你吃的嗎?”

此時的沈月如已經瘋癲了,很難說她下一秒鍾將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在她回頭惡狠狠瞪著我的時候,我也毫不示弱的從腰包裏取出了一疊符紙,在手中彷如折扇一般展開,朝她甩了甩。

“你們……不許走!”

沈月如狠狠撕扯了一下手中的腸子,從牙縫裏硬擠出這麽五個字來。

“走不走,那得看老子想不想,你說了可不算。而且,我們今天也不打算走來著。畢竟,欠了債總是要還的。”

往日裏吵吵著欠債還錢的總是被這個討債鬼控製住的家夥,今天,也輪到我跟她說說一樣的話了。

“對啊!欠下的債,總是要還的,這個人渣要還,你們一樣要還!”

幾乎隻是話音落下的一瞬間,沈月如就好像移形換影一般,差距現在我的麵前,麵色之猙獰,就仿佛要把我和蔣正龍那賤人一樣生吞活剝了一般。

“這話應該我對你說才對吧。路上利用路人伏殺我就算了,你還殺了和我一起的警員。作為討債鬼,你找蔣正龍討債那是天理使然,其他人又怎們你了?還有南廣大學的那些學生,就隻是因為找不到蔣正龍,你就要害死那麽多人。到底是誰身上背的冤孽債更多!”

話音落下的時候,我手裏那一疊扇子形的符紙已經狠狠的抽在了沈月如的臉上。

“啪——”

這一下,竟然被沈月如抽的倒飛出去三四米遠,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方才停下。

我有些傻了。

這發泄一般的揮手,怎麽就打中了呢?

傻楞之後,我真是悔恨萬分啊。符紙雖然能把鬼魂抽出去,但是那隻是因為上麵有飽含靈氣的符籙,被扇一下受到的傷害,大抵和被扇了一個耳光差不多。

我我……我要是在扇過去的時候用靈氣把符紙給激發了,那就不是在地上翻跟頭了,恐怕這女鬼的腦袋都得被我抽碎了。

這特娘的錯失良機啊。

“嘻嘻嘻嘻……嗬嗬嗬嗬……哈哈哈哈……”

沈月如的口中發出了一連串的怪笑,先是兩條腿緩緩的撐起,整個身子呈現出一個倒V的姿態,然後,上半身猛然挺起,發出了一連串骨節摩擦的“哢吧”聲。

“怎麽?你是覺得,選一個看起來比較嚇人的出場方式,我就會怕你嗎?”

今天引她過來,這事情我就沒打斷善了,這種故意來嚇人的舉動在我看來,就像是小孩子的惡作劇般幼稚可笑。

“剛剛……我隻是在感謝你……把這個畜生送到我的麵前……難道你就覺得……我們之間的賬……不用算了嗎?”

沈月如的聲音陡然從四麵八方響起,一股股黑紅色的陰煞之氣從她的身上噴湧而出,迅速向四周彌漫開去。

不過也就在這個時候,隨著我的揮手,早就隱藏在困魂陣東南西北四個方向的警員也同時拿出了我給他們玉符,插進了陣法中特意給玉符留下的凹槽裏。

大型的困魂陣瞬間被激活,一道道金色的流光順著我布置下的法陣紋路開始逡巡流淌。

那些飄散的陰煞之氣觸到困魂陣邊緣的時候,就像是遇到了一堵無形的青碧,被牢牢的束縛在了陣法之中。

“我們之間的賬,隻有你欠我的。”

“呸!分明是你欠我的血債,現在就給我還來!”

這沈月如一副反咬一口的模樣,對著我一聲嘶吼,原本在腦後挽成的發髻霎時散開,一頭長發在夜風中肆意飛揚,倒是頗有點自帶電風扇搞特效的感覺。

“我欠你的血債?我怎麽就不記得還有這回事?我看你年紀也不大,難道看得上蔣正龍這種人渣是因為你老年癡呆了嗎?”

對於這種顛倒黑白的說法,我隻能報以一聲嗤笑。

“沈月如,你殺孽太重,已經是惡貫滿盈,你今天要是能交代出劉迪來的下落,然後乖乖束手就擒,我或許可以幫你超度一二,讓你下地獄之後免上千年酷刑。你要還是執迷不悟的話,那就沒什麽好說的了。”

“下地獄?我先送你這個欠債不還的東西下地獄吧!”

沈月如的眼中爆發出兩團猩紅的光芒,十指上的指甲迅速瘋長,眨眼的功夫就長出了三寸有餘,看上去就像是十把閃著寒光的鋒銳匕首。

這意思很明顯,沒得談了唄。

“太上老君教我殺鬼,與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攝不祥!”

口中念出殺鬼咒的同時,我把右手一甩,厚厚一疊符紙被我甩了出去,不過並沒有飛向沈月如,而是漂浮在在我的身前左右布成了一張閃爍著金色流光的符網。

在沈月如嘶吼一聲乍著雙手撲過來的時候,我隻是輕描淡寫的抬手打了一個響指。

“噠噠噠……”

步槍的射擊聲瞬間響徹了整個庭院,一顆顆殺生彈帶著耀眼的流光劃破夜空,毫不留情的穿透了沈月如的魂體。

幾乎隻是一眨眼的功夫,剛剛還一副凶神惡煞模樣的沈月如就被這一波齊射給直接達成了篩子,渾身上下全都是透明窟窿。大量黑紅色的陰煞之氣從那些透明窟窿裏散逸出來,就像是人受傷之後噴出的大量鮮血一般。

“你覺得自己能傷害幾個普通人,你就很凶嗎?在我準備好的戰場跟我剛正麵,你連個屁都算不上!”

一口唾沫狠狠的吐在了地上,你不肯交代劉迪來的去向,那無所謂,今天老子就先把小武的仇給報了再說!

“砰!”

當一顆殺生彈擊中沈月如腦袋之後,沈月如的整個鬼體瞬間爆成了一堆碎末。不等落地,那些碎末就化作了比先前更加濃鬱的陰煞之氣朝我狂卷而來,一頭撞在了我的符網上。

“呼——”

第一層符網上的符紙在和陰煞之氣接觸的瞬間就燃燒了起來,一聲慘叫從那氣團之中傳了出來,不過在稍作停頓之後,那團陰煞之氣,再一次朝護著我的符網撞了過來。

“冥頑不靈,是覺得變成了煞氣,子彈就打不傷你了嗎?今天就讓你完蛋個徹底好了!”

隨著一聲嗬斥,一塊玉片被我狠狠的丟進了陰煞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