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像後麵,隊員們之前也是檢查過的,自然沒有藏人,不過既然腳印繞到了這裏……

我抬手在佛像後背上敲了兩下,佛像頓時傳出了一陣“咚咚”的空腔聲。

這還有什麽好說的呢?這佛像是空心的,沈月如十有八九就躲在裏麵。打開手電仔細一照,很快就在佛像背後發現了幾條極為細小的縫隙。這應該就是佛像身上的暗門,隻是在關閉之後有人從外麵做了遮掩,不仔細找很難察覺罷了。

“你們要幹什麽!不得對佛祖金身無禮!”

海慧和尚見我到了佛像後麵,頓時就急了,吼叫著想要衝過來,而那壓著帽簷的女警反應更快,槍口一抬,打開保險的AK47沒有半點遲疑的頂在了海慧和尚的腦袋上。

“我們的槍是用來對付鬼怪的,不過打人,也一樣好用。”

“阿彌陀佛,你們到底是不是警員,竟然用槍對著我一個出家人!我——”

海慧和尚的膽子也是真大,被槍指著腦袋竟然還敢一邊叫囂一邊抬手去抓槍管,不過在做這個動作的時候,他無意中瞄到了那女警的雙眼。

那是一雙冒著猩紅色凶光的眸子,扣在扳機上的食指已經開始微微彎曲,海慧和尚很識相的止住了伸向槍管的手,嘴裏的廢話隨著一口唾沫一起咽回了肚子裏。

動物的本能告訴他,如果他敢去抓槍管的話,這個女人真的會開槍打爆他的腦袋。

“你在裏麵是吧,那天被阿雅打得挺慘的,身上骨頭都不知道斷了幾根吧?也不知道這幾天的時間,你養的怎麽樣了。不過我都死過翻生了,你應該也差不多了吧,那……我就開門來找你了。”

在佛像背後低聲念叨了幾句,然後……我並沒有去尋找打開佛像的機關,而是反向朝著佛像後麵的牆壁一個助跑飛身躍起,雙腳在牆壁上用力一蹬反彈向佛像,雙腳狠狠的踹在佛像的後背上。

開玩笑,傻子才會去找什麽機關把佛像打開。

沈月如可是一個已經超越了尋常人對鬼怪的理解範疇的家夥,可不會像吸血鬼電影裏那些傻缺吸血鬼那樣太陽不下山就算你找一群流浪漢輪了她都不帶睜眼的。外麵動靜這麽大,聽到我的說話聲,她恐怕早就在裏麵等著給我來個開門殺了。

足有三米高的佛像本身其實挺沉重的,隻不過吧,哥這個身體素質已經不屬於普通人的範疇了,隻一腳下去,佛像立刻麵朝下“咣當”一聲拍在了殿門口的地麵上。

該說不說的,這玩意兒的質量還挺好,竟然沒碎,隻是出了很多裂紋。仔細看去的話,能看到一絲絲淡青色的氣體正從幾條比較大的裂紋中散逸而出。

那是屍氣。

“阿彌陀佛!陳施主,你太過分了,佛祖的金身豈是容你這樣褻瀆的!貧僧,貧僧——”

“這座塑像早就從心裏爛透了,談什麽佛祖金身?如果佛祖顯靈的話,隻會幫著我。去,讓人把車裏準備好的糯米漿抬來,我今天要給它灌個透!”

佛像沒碎是吧,沒關係,老子就不開門,老子從門縫也能弄死你丫的。

我說的這麽大聲,佛像裏的東西怎麽可能聽不到?

“哢嚓”一聲,佛像背部一塊臉盆大的碎塊陡然飛起,緊接著,一個穿著白色T恤藍灰色牛仔褲的女人身影從佛像裏竄了出來,她的麵容算的上姣好,隻是此時她的雙眼一片猩紅,白嫩的臉蛋上一根根青筋暴突而起,唇角邊更有兩顆尖銳的犬齒露在外麵。這竄出來的正是沈月如!

門口那幫家夥見到這番變故,嚇得一個個尖叫出聲,朝著廟門跑去,完全沒有了之前對我怒目而視時的神氣模樣。

“開火!”

這還有什麽好猶豫的?我和兩名男警員同時抬起槍口對著還未落地的沈月如扣下了扳機,而那名女警則是一腳踹開海慧和尚,端著步槍衝向了大殿門口。

“鏘鏘鏘鏘——”

該說不愧是趕屍人用秘術淬煉過的僵屍嗎?殺生彈打在沈月如的身上竟然濺起了一朵朵的火花,至於傷害,除了把她的衣服打碎外,也就是在身體表麵留下了一個個淺淺的凹坑,連一個正經的傷口都沒開出來。

“陳濤!你欠我的債沒還,還敢自己找上門來!我殺了你!”

被我從藏身地揪了出來,沈月如也是憤怒已極,身子剛一落地,就朝我這邊撲了過來。那兩隻生著兩寸多長尖銳指甲的爪子泛著寒光,這丫的就是想用它把我撕碎吧。

我一邊後退一邊開槍,沈月如隻是把雙手擋在麵前,任由子彈打在她身上然後彈飛出去。

“濤哥!”

兩名男警員投鼠忌器,怕誤傷到我,不得不停了火。而我則是把手中的步槍迎麵砸向了沈月如。

“沒了槍,你什麽都不是!”

雙眼通紅的沈月如一聲嘶吼,揮手打飛了步槍,而也就在這時候,我探手從褲襠裏抽出了那個……額,抱歉,是褲腰。

“噌——”

隨著一道銀芒閃過,仿若刀子切開老牛皮的聲音憑空響起,沈月如的手臂上頓時裂開了一條十五厘米長半厘米深的口子。蒼白的皮肉翻卷著墨綠色的惡臭屍血迅速從傷口中溢出。

“你——”

都說僵屍銅皮鐵骨且沒有痛覺,現在看來也不盡然。沈月如此時麵部肌肉瘋狂的抽搐著,眼睛裏都要噴出火來了。

“怎麽?就許你有長指甲,我就不能用點什麽近戰武器?”

妖刀村正斜向一甩,屍血在地上劃出了一條血線,緊接著,地麵上的青磚就開始發出了被腐蝕的“吱吱”聲,看來這娘們兒不光是屍化了,屍毒的毒性還挺大啊。

“你……為什麽把它藏在那種地方!?”

說好了僵屍沒有腦子,隻知道莽一波的呢?這娘們兒竟然還知道發問。

“我說,什麽地方啊?不就是藏在褲子裏嗎?這裏畢竟是寺廟,我帶人來檢查就已經很出格了,再明目張膽的拎著把刀進來,那就太過分了。隻能藏一下了。不過這也挺好的不是麽?褲襠裏有殺氣,多帶勁啊。”

說話的功夫,我把刀鞘也從褲子裏抽了出來。當然,這玩意兒不是真的藏在褲襠裏,而是貼著左腿外側綁著的,小幅度運動不礙事,真要打起來就礙事兒了。

“好了,敘舊完了。該把你切開晾著了,我那三個兄弟,還等著你下去陪呢!”

一開始對沈月如我還有幾分憐憫,可是現在麵對這貨,卻隻有恨意。

右手一揮,妖刀村正朝著她的左肩就砍了下去。我現在隻想把她削成人棍,帶到墳前去祭奠趙雷他們三個。

沈月如一聲尖叫,抬手用爪子迎向妖刀,隻聽“噌噌”幾聲,五片指甲被我削斷了兩片半,要不是撤身的快,就連鼻子都得被砍成兩半。

沈月如的屍眼中閃過了一抹僵屍不該有的驚懼,這貨也算是當機立斷,在我第二刀砍出之前,用腳挑起剛剛因為佛像摔落而被砸到地上的香爐朝著我砸了過來。

一刹那,香灰飛的到處都是,我下意識一手擋眼朝旁邊讓了一步,沈月如就瞅著這麽一個空當,一頭撞破旁邊的木質牆壁衝出了大雄寶殿。

供屍和普通僵屍不同,因為受香火供奉,屍體不那麽陰邪,可盡管如此,這早上十點半的陽光依舊讓一個個水泡迅速在她體表冒出、破裂,眨眼的功夫就糊了一身的屍水。

沈月如此時也管不了這許多了,一門心思想要逃命,然而早就退出大雄寶殿的女警已經等候她多時了,隻見她閃電般出現在沈月如的身側雙手握著槍管像打棒球一樣把步槍掄向了沈月如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