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道友報上名號,本真人不打無名之狗。”雲中子往後退了一步,腳步畫圈,頓時一股陰森的鬼氣四散開來,一時間屋子內陰氣森森很是駭人。

我心下頓時明白了,原來這家夥是個養鬼師,能養鬼,並簽訂血契,倒也有幾分本事。

隻是他養的是隻青皮鬼,用來幹些小偷小貓,嚇唬人還行,想要收服肖有財身上的那位,無疑是癡人說夢。

“名號啊,我叫專業打狗,我兄弟叫專業虐菜,我兄弟倆就是專門對付你這種混吃混喝的人渣的,簡直就是敗壞咱們這行的風氣,今兒就替三清祖師爺清理門戶了。”胖子摸了摸鼻梁,懶洋洋道。

放肆!

雲衝子冷喝一聲,身上的青皮鬼手持一把黑色的陰刀,立在了他的身邊,衝我和胖子嗤牙咧嘴,恨不得將我倆碎屍萬段。

我打量了一下這隻青皮鬼,好家夥倒是我小瞧他了,身上的血氣挺濃厚,看來是沒少沾人血。

阿彪等人是看不到青皮鬼的,但屋子裏黑色的陰氣,像潮水一般縈繞在我們的腳下,那雲衝子長袍無風自動,光從架勢上來看,顯然高出我倆不是一星半點。

“你們倆現在跪下認錯還來得及,否則我必打你們魂飛魄散。”雲衝子又道。

胖子不耐煩的扣了扣耳朵,鬱悶道:“你奶奶個腿的,咋那麽多廢話,要打就麻利點好嗎?”

雲衝子見我倆如此不識趣,惱羞成怒,手掐法訣,控製青皮鬼往我倆刺殺而來。

頓時,青皮鬼如同一股紅色的血煉,直直的撲了過來,若是這一刀紮結識了,我倆的心髒必然會被陰氣損傷,輕則重病,重則當場喪命。

胖子不敢大意,手掐一道符紙,腳踏天罡步,兩手結印,頓時一道火光直衝青皮鬼。

青皮鬼尖叫一聲,往後退了一步,但這並沒有讓啊畏懼,相反它的凶性更強了,陰刀上彌漫著一層紫色的陰火,追殺了過來。

我這時候站在身後默不作聲,暗中念動背鬼咒,請趙虎上身。

沒有人注意到,一股更濃鬱的陰氣沿著我的周身盤旋,很快我身子一涼,我知道趙虎來了。

“胖子,這賊道不修德行,控鬼殺人,並與這婦人通奸,意圖謀害主家,實在罪大惡極,今日必將他繩之以法。”我緩緩走了過來,趙虎站在我的背上,抻著腦袋凝重的打量著眼前的一切。

彪哥等人見我每走一步,就像是一股煙霧圍繞著我,也很是驚奇,由於這屋子裏多了一個陰差,陰氣濃的跟冷藏庫似的,彪哥等人一個個開始往手心哈氣,打起了冷擺子。

但誰也沒有走開,因為這是一場他們很可能一輩子都難得一見的高人鬥法啊。

雲衝子顯然發現了我身後的趙虎,眉頭緊皺,一把拉住了前衝的青皮鬼,這一人一鬼盡皆惶恐。

陰差對魯王爺、大掌櫃來說,完全不值得一提,但對雲衝子這種道行一般的人來說,絕對是惹不起的存在。

尤其是他手上的青皮鬼手上有不少血債,這要是被陰差逮著了,今兒魂魄怕是難保。

“小子,你到底是什麽人?怎麽背的動陰差?”雲衝子麵色大變,指著我大叫了起來。

在陰陽兩界,想要背動陰差的陰陽師,至少也得是真人級別修為,而我看起來沒有半點修道的靈氣,甚至遠不如胖子,他自然以為是吃定我二人,哪想到我會有這麽一手。

我森然冷笑道:“雲衝子,跪下來認錯,自廢雙手,我或許可以饒了你。”

紅嫂依然是不知死活的大叫道:“雲道長,還愣著幹嘛,趕緊教訓這兩個不開眼的家夥,讓他們滾蛋。”

“嘿嘿,臭娘們,等老肖醒了,我看你還能囂張到幾時!”胖子幹笑了兩聲,眨了眨眼做出一副你懂的表情。

這兩人自然是心裏有數的,他們背著肖有財暗中勾結意圖不軌,肖有財死了還罷,若是醒了,以他的手段又豈能饒得了她?

“死胖子,今兒非撕爛你的嘴,雲衝子你還愣著幹嘛,快上啊。”這女人被胖子戳穿了心思,近乎抓狂的大叫了起來。

她哪知道現在的雲衝子已經是騎虎難下了,他確實有幾分本事,但跟陰差相比,還遠遠不夠。而且他一人一鬼作惡多端,平熟躲著陰差還來不及呢,真要硬杠,那不是送死嗎?

所以,想到這雲衝子反手甩了紅嫂一巴掌,大叫了一聲:“臭娘們,我與二位高人談話,你插什麽嘴,滾一邊涼快去。”

紅嫂被打的有些懵了,捂著臉不敢相信的看著雲衝子,還以為他是中了我倆的術法。

“兩位,是貧道有眼無珠,不識泰山,既然肖爺這事有二位出馬,我也就不瞎湊熱鬧了,告辭。”雲衝子抱拳拱手,淡然一笑努力想保住顏麵撤退。

胖子跨步堵住了門口,低頭點了根香煙,壞笑道:“真人,現在要走,不覺的有些晚了嗎?咱們還是留下來,好好談談吧。”

“兩位這麽不給麵子,同是同道中人,這麽做是不是有些太過分了?”雲衝子臉色一沉,有些不悅了,努力裝作一副硬氣的表情朗聲道。

“明明是個豬狗不如的玩意,還在裝同道中人,你難道不感覺羞恥嗎?”我往前垮了一步,身後的趙虎從我身上脫離出來,陰身大顯威嚴冷喝道。

他那一身皂袍捕快打扮,渾身陰氣濃鬱,現出陰身以後,阿彪等人全都看傻了,膽子小的,一屁股嚇的坐在地上,牙齒磕巴的蹦脆響。

“陰差!”青皮鬼發出一聲慘叫,就要往外溜,但奈何胖子堵在門口,兩張黃符貼了過來,嚇的青皮鬼又縮了回來。

紅嫂也知道這會兒是遇到狠茬子了,爬起來蹬蹬狂奔到別墅二樓,躲了起來。

雲衝子渾身戰栗,在確定已經沒有退路後,他深吸了幾口氣,猙獰大笑了起來:“好,既然你們決定要送死,我就成全你們。青皮,給我上,撕碎他們。”

說話間,他猛地咬破自己的舌尖,一口舌尖血噴在了青皮鬼身上。

唪!

青皮鬼身上的戾氣陡增,身形拔高一丈有餘,雙眼如燈泡一般,綻放著血芒,手中的陰刀猛地橫掃了過來。

這要被掃著了,魂魄都得斬散了,打架不是我的長處,我往後退了幾步,站到了一旁。

鬼醫經中提到過一種厲害的縱陰術,施術者以自己的真元之氣,強行提高道行或者陰寵,以達到效果。但這種術法無疑是損敵一千,自傷八百。一般人除非進入絕地,否則是不會運用這種傷及本體之術的。

“螳臂當車,當真是活的不耐煩了?”趙虎冷笑一聲,手一抖,盤在腰間的黑色長鞭如同長蛇一般,往青皮鬼身上卷了過去。

一人一鬼戰成了一團,而雲中子在一旁滿頭大汗,神色凝重的給青皮鬼加持各種道印,以助長他的靈氣。

我對趙虎的實力並不是很了解,昔日他們兄弟四人力鬥紙魅阿蘭,狼狽不堪,以至於在我心目中,他們絕算不上什麽高手。

所以,我往胖子看了過去,這小子一臉的氣定神閑,抱著胳膊笑眯眯的在一旁叫好。

我見他完全不操心,而且也不刻意去偷襲雲衝子,心中已然知道,趙虎會穩贏。正是因為這樣,胖子才不會出手,給趙虎留足麵子。

果然,趙虎雙目如電,那黑色長鞭上閃爍著紫色的火焰,我知道這是他們兄弟幾個的殺手鐧。

那長鞭每打在青皮鬼身上,青皮鬼的身形便消上一分,疼的發出嗷嗷大叫,就連那長刀也被化作灰燼。

最後十幾鞭打下來,青皮鬼已經恢複了原型。

“孽畜,你屢犯殺戒,還不束手就擒?”趙虎怒喝一聲,那慘叫不已的青皮鬼,嗚咽一聲,猛地被鞭子纏住脖子,拖拽跪地。

“陰差大人饒命,小的知錯了,隻是為奸人所控,實屬無奈。”青皮鬼哀求道。

趙虎拿出一個袋子,鞭子一收,青皮鬼就被收進了口袋。

於此同時,背身鬼被破,血契強行中斷,又損耗了真元。雲衝子終於再也把持不住,哇的一聲,吐血跌坐在地上。

“我敗了,兩位我乃是黑風觀觀主赤鬆子真人的徒弟,還請兩位看在我師父的份上,放我一馬。”雲衝子這時候再也沒有了剛剛的銳氣,拱手咳血求饒道。

“黑風觀主?”趙虎微微一皺眉,驚詫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