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你放心吧,就是在石嘉市呆一段時間,也不會太長,你要是想我了,我就連夜打飛機回來看你。”
“打什麽打,又不是小孩子了,你給我節製一點聽到沒有?還有啊,在外麵不準背著我沾花惹草的,聽到沒有?要是讓我知道了,你以後就都沒得打了。”
“哪兒能呢,哪兒能呢。我這是出來賺錢,為了以後咱們的好日子嘛,再說了我這又不是一個人出來的,這不樂舞靈也跟我一起呢麽,有她監督我,我怎麽會沾花惹草呢。”
“監督?你快別逗我了,樂舞靈那個妮子跟你什麽關係你當我不知道?她不監守自盜就不錯了,還監督你。算了算了,我知道你們男人在外麵應酬少不了喝酒泡妞,逢場作戲就行了,別給我玩出感情來。還有……準備下車吧,注意安全。”
“嗯,你放心吧。”
掛斷電話,火車剛好開進了石嘉市火車站,我不由輕笑了一聲。趙默這個妮子,聽到我要帶著楚陽翔到石嘉市打拚,嘴上凶巴巴的滿是不情願,實際上……卻連我的火車什麽時候到站都算準了。
“行李!接著!”
在我回味剛才電話粥的甜蜜時,一個行李箱從斜上方朝我飛了過來,要不是哥反應快抬手接了下來,這玩意兒怕是要把哥的腦袋給砸進肚子裏去啊。
“我去,你這謀殺啊。”
放下箱子,我朝旁邊座位上看了一眼,就見傳了一聲JK製服的樂舞靈此時正氣鼓鼓的看著我,見我看她,這丫頭“哼”了一聲,雙手叉腰把臉扭到了一邊。
“就謀殺你,怎麽樣?”
樂舞靈換了個姿勢雙臂抱胸,依舊是氣鼓鼓的模樣。
“我說,咱到底是咋的了?剛才還好好的,我這就跟女朋友打了個電話,你咋就這樣了呢?到底咋的了,你倒是給我說一聲啊,我就算死也死個明白啊。”
我真的是莫名其妙啊,明明剛剛還好好的。
而樂舞靈在聽到我這話後,臉上的表情突然垮了下來,變成了一副興致缺缺無精打采的模樣。還沒等我再說什麽,她就自己長歎了一口氣,從座椅上跳了下來。
“沒事,我發神經。準備下車吧。”
說完了她看都不看我,拎著自己的行李箱就朝車門那邊走了過去。
“哎,這……”
“別這啊那啊的了,還沒看出來嘛,她這是撐著了。”
坐在過道那邊的虎牙起身把行李架上的行李拿了下來,然後擠眉弄眼的朝我使著眼色。
我這次出來除了帶了楚陽翔和樂舞靈以外,南笙和虎牙也一起過來了。南笙純屬是跟著男朋友過來旅遊的。至於虎牙,人家一個特戰精英,我總不能讓他在血祭傳媒那邊看大門吧,真要那麽幹,要不了多久這貨就廢了,還是帶出來跟我做點正經事。
“撐著了 ?剛才不還說肚子餓,等下了車要找地方好好吃一頓嗎?怎麽就撐著了?”
我更是蒙圈了,就算是趁我打電話的時候吃什麽東西吃頂了,也不用這麽大脾氣吧,差點一行李箱砸死老子啊。
“噗……不是那個,她是吃狗糧吃的撐著了。你看那二位,撒了一路的狗糧,最後你這又整了碗電話粥,你讓人家樂姑娘哪兒受得了啊。”
“額……”
虎牙說完就在那邊捂著嘴不停的偷笑,我卻是有點笑不出來。
古人誠不欺我,最難消受美人恩啊。
跟我一起回到曾經一起念書的石嘉市,樂舞靈應該算是挺開心的吧。也怪不得她的臉色突然垮了下來,是聽到我說“女朋友”這個詞了吧。
話說輟學回去以後,我也曾經無數次的在夢中夢到重返石嘉市的這一天,邁出車門的那一刻,我真的是想深深的吸上一口氣,大喊一聲“老子又回來了”。隻不過……我特娘的才吸了一半就難以克製的咳嗽了起來,轉頭看向其他人的時候,我發現除了虎牙以外,他們全都摸出了口罩戴在了臉上。
他二大爺的,我的錯,我特娘的忘本了。石嘉市的空氣汙染那是世界聞名的,記得當初來上學的時候我從火車站出來坐公交車的時候看到路麵上灰蒙蒙的,還問身邊的一個大媽,我說石嘉市怎麽下午還起霧啊?大媽告訴我說那不是霧,是煙。
嗯,對,是煙,那時候還沒有霧霾這個說法來著。
“看你那傻樣。快戴上。”
樂舞靈對我翻了個白眼,把自己臉上的口罩摘下遞給了我。
可是吧……先不說口罩那泰迪熊的造型,內側……還帶著點淡淡的口紅印呢。
“快點,你是不是嫌棄我不幹淨?”
“沒沒沒,絕對沒有。”
見我不接,樂舞靈竟然有些惱了,我急忙搖手示意絕對沒有這個意思,然後快速的把那帶著女孩兒香氣的口罩戴到了臉上。樂舞靈這才滿意的笑笑,從隨身的包包裏又扯出一條很樸素的藍色無紡布口罩戴在自己臉上。
等等,有點不對來著。你這不是有其他的麽,直接給哥不好麽?幹嘛非要我戴這個泰迪熊啊?還有你們幾個,別以為戴著口罩我就看不出來你們在笑,都不說幫著哥點,你們給我等著!
火車到站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我們在車站附近的路邊攤吃了點東西,就在楚陽翔的建議下找了快捷酒店住了下來。
說實話,我真的挺意外的,楚陽翔作為南廣市第一紈絝,那出門在外,不管衣食住行都是要最好的,非五星級酒店不住,非上檔次的館子不吃。這次居然轉性了?
當我詢問他為啥轉性的時候,這小子居然告訴我——創業是一件很艱難的事情,每一分錢都要用在刀刃上,創業資金不能浪費,如果不是有兩個女孩兒的話,他會選擇住路邊的廉價旅店。
有那麽一瞬間,我都懷疑這貨是不是我認識的楚陽翔了,倒是南笙站在一邊滿臉的欣慰,看向楚陽翔的眼神都快滴出水來了。
安頓好了住處,我讓虎牙和那兩口子先休息著,帶著月舞靈離開快捷酒店去往了醫院。
樂舞靈這妮子其實打從出了火車站開始就非常的躁動不安。所謂的近鄉情怯說的就是這樣吧。之前被那個人渣騙走,她就再沒有回過石嘉市,也沒見過父母。隻是偶爾有些恩客比較好心,允許她借用一下手機,她才能和家裏聯係一下。
後來被我解救出來之後,她雖然恢複了自由,卻一直沒有回來。一是我說也許能治療她母親的病,想跟我一起。二是不知道已經肮髒不堪的自己到底該如何麵對父母雙親。在出租車上,她一直捏著自己的裙擺搓來搓去,那模樣比要見公婆的新媳婦還要緊張。
去探望病人,按理說是要帶點水果或者營養品的,但是我卻沒有,隻是在路過一家三星級酒店的時候,打包了一份烤鴨一份紅燒肉和一份紅燒鮑魚。
對於我這番“禮物”,樂舞靈看的直翻白眼。她媽媽是腎衰竭,我買的這些東西基本全都是不能吃的。
不過……也許是覺得反正是一份心意吧,她就沒說什麽。隻是她不知道,這些東西是有著特殊意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