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如果這位先生有時間的話,我想跟您談談。”

雖然依舊寒意濃重,但是此時盧冰說話的時候,已經沒有了一開始的輕蔑。

“談?沒有這個必要吧。”

“哦?你知道我想談什麽?”

“跟聰明人說話自然要用聰明人的方式。我不缺錢,而這位老爺子姓盧,喬哥又表現的如此恭敬,怕是石動集團的盧家吧。你們石動集團主要是做地產業的,跟我這醒神水也不搭邊。”

“可是搞地產的有錢,我們可以提供大量原料和設備,你隻要提供配方就好了。我可以給你大量的幹股。”

盧冰這女人,既不管這是什麽地方,也不管身邊有什麽人,竟然就這麽跟我開始談判了。

這讓我對她又多了幾分欣賞。

果決。

這是一個成功人士必備的素質。想當初袁紹一門四世三公門生遍天下,卻輸給了曹丞相,歸根結底就是袁本初多謀而寡斷,沒有半點魄力。所以他才會輸給孤注一擲的阿瞞。

我親手調製出來的清心符符水可不是天橋底下算命瞎子出品的那些玩意兒可以比擬的。真正具有清心寧神的作用。

像盧冰這種搞設計出身的職場金領,熬夜趕工之類的行為絕對不會少,困倦的時候,通常就用咖啡啦硬頂一下。而剛剛那一噴帶給她的變化,她比誰都清楚,這玩意兒如果無毒副作用而且可以量產的話,十有八九會賣瘋的。

“不好意思。下金蛋的雞,永遠是留在自己手裏最好。如果盧小姐需要這種東西的話,我可以為你提供一些,僅限你個人使用。”

“可是那樣再怎麽奇貨可居,也不可能達到量產化的收入。”

“無所謂啊,我又不缺錢。尿毒症晚期我都給治愈了,一些小毛病根本不在話下。哪怕真的缺錢了,隻要找個有錢又有病的大戶人家,看個病救個人就好了,就比如喬哥這樣的,你說我看出了他的病,還給他治了一巴掌,問他要點錢,他能不給我嗎?”

我指了指旁邊的喬二。喬二立刻滿臉堆笑的應了聲。

“說啥呢,咱們兄弟的交情是治病的事兒嗎?隻要你需要,多少錢,你跟老哥哥說,隻要老哥哥我出得起,絕對不皺一下眉頭。”

喬二這老小子,也是知道上了賊船已經下不去了,索性就把自己跟我捆綁在一起嗎?也對,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麽所謂的中立,通常死的最早的就是那些牆頭草。與其左右逢源,不如死抱著一條大腿。

“這樣啊,那還真是我唐突了。雖然做不成生意……交換個聯係方式總是可以的吧。我叫盧冰。”

盧冰說著,從手包裏摸出手機遞到我的麵前,手機屏幕上是她唯信的二維碼名片。

“還是你掃我吧。這樣比較好。”

我摸出了手機,卻沒有去掃她的碼,而是把我自己的二維碼名片展示給了她。

盧冰並沒有因為我這動作而感到莫名其妙,而是若無其事的用手機掃了一下,下一秒,她的手機屏幕上就出現了“是否確定將‘陳濤’加入通訊錄”的字樣。

盧冰的眉頭明顯皺了一下,抬起眼來有些狐疑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喬二。

喬二的麵色一僵,笑得有些尷尬。

作為明爭暗鬥的世家子弟,盧冰怎麽可能不知道自己哥哥的糗事兒呢?尤其是在慈善酒會上被米可兒拒絕的事情,不但成了全石嘉市上流圈子的談資,更是給盧家帶來了巨大的損失。而那個帶走米可兒的小子就叫陳濤這種事情,圈子裏很多消息靈通的人也都是知道的。

“你這是給我出題啊。”

盧冰那冰冷冷的臉上,浮現出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加好友這種事情,屬於雙向選擇,我看好你,才把二維碼亮給你,你加不加,就看你如何決斷了。”

“有意思,不過……你是在這裏守株待兔嗎?”

盧冰說話的當口,手機裏傳來了添加好友的提示音。看來這道選擇題對她來說並不難解。

“巧合,這真的是巧合,本來我隻是收到消息,這裏有熱鬧看。沒想到盧小姐是這樣一位吸引人眼球的人。”

“彼此彼此,一上來就能吸引到我的注意力,你也是個很特別的人。呐,見麵禮給我吧。”

盧冰說著,對我伸出了一隻手,我則很上道的把那個噴霧瓶交到了她手上。

“哎,孫女兒大了,和爺爺都不親了。你們兩個當著我這老頭子的麵,好像打啞謎一樣的說話,真的好嗎?”

盧冰剛剛主動招呼我的時候,盧開山就自動後退了一步,他自然明白孫女的想法,不過這盧開山雖然溺愛盧瑟,卻並不是那種重男輕女不把女孩子當回事兒的老古董,對於盧冰的商業行為,他給與了相當的尊重。

“年輕人的事兒,爺爺你就別多摻和了。這位小哥哥啊,很對我的胃口,就算買賣不成,交個朋友絕對沒壞處。”

而對於盧開山,盧冰並不像一般孫女兒那樣喜歡抱著胳膊撒嬌,隻是用比對我稍稍熱情一點的語氣回應了自己爺爺。老頭子看起來也習慣了孫女這樣了,並不介意。

四個人又隨便閑聊了幾句,隨著時間推移,盧開山的臉上漸漸出現了煩躁之色。

好吧,說出現,不如說他已經沒有心思掩飾下去了。畢竟他最寵溺的大孫子,還在病房裏搶救呢。

又過了十幾分鍾,一位醫生從病房裏出來,見到盧開山在這邊,就走了過來。那醫生原本幹淨的白大褂上,沾染了不少血跡。也不知道他們在病房裏都做了什麽。

“醫生,我孫子的情況怎麽樣了?”

“盧先生,您孫子……”

那位醫生朝我和喬二瞄了一眼,見到盧開山沒有什麽異樣的表情,這才繼續說道:“情況很嚴重。海綿體斷裂,高丸破裂,我們現在隻是幫他止疼,後續需要手術治療,而且……海綿體斷裂這個還比較好治療一些,手術縫合一下,至少能恢複到受傷前八成的樣子,關鍵是高丸破裂……就算進行了縫合治療,恐怕以後也會影響到那方麵的功能,尤其是生育這一塊……估計是不太行了。”

“你說什麽?”

剛才還裝出一副不那麽緊張的盧開山一聽大夫說自己孫子下邊不行了,立馬就急了,一把揪住了大夫的衣領。

“爺爺,你別激動,這不是大夫的錯。”

盧冰見狀,很是冷漠的勸了一句。

盧開山的嘴角一抽,扭頭看到自己孫女後,狠狠的跺了一下腳,鬆開了大夫。

“冰冰,你說你幹嘛……”

“爺爺,那是他應得的。”

對於老爺子的責怪,盧冰處之泰然,而盧開山聽到這話之後,再次無奈的跺了下腳。

剛剛在病房裏,盧開山是真的怒了,不過他踢打盧瑟的時候雖然打的狠,卻都是照著一些皮糙肉厚的地方去的,最多也就是留下幾處淤傷,可是盧開山打到一半的時候,原本雙臂抱膝坐在地上的盧冰不知道怎麽的就突然蹦起來衝了過去,揪著衣領把盧瑟從地上揪了起來。

這一下,就連盧開山都沒弄明白孫女要幹什麽。然後盧冰就是一膝蓋頂在了盧瑟要命的地方。看著盧瑟那哀嚎的樣子,就連盧開山都覺得褲襠裏一陣發涼。

可是打都打了,現在又能怎麽樣?責怪孫女嗎?這件事終究是盧瑟做的不對。